徐清塵跟在墨修堯身後進來,看到鎮南王和雷騰風隻是淡淡的挑了下眉含笑看向葉璃。葉璃無奈的一笑,揮手讓人給墨修堯和徐清塵上茶。
雷騰風打量了徐清塵片刻,方纔笑道:“清塵公子,許久不見風采更甚從前。”徐清塵笑容清悠,彷彿不帶半點菸塵,“世子說笑了,也不算許久去年咱們不是還在南邊見過麼?”雷騰風眼神微沉,笑道:“是在下記差了。”去年在南邊徐清塵可冇少給他找麻煩,雷騰風自然不會小瞧這個看似閒雲野鶴卻被大楚人封為天下第一公子的青年人。
這邊一派和平,另一邊卻冇有這般客氣了。墨修堯隨意的坐在葉璃身邊,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睨視這坐在下首的鎮南王問道:“鎮南王大駕光臨未知有何貴乾?”葉璃輕聲將鎮南王的來意解釋了一遍,大廳裡其他人都聽了下來等待著墨修堯的回覆。說到底,在西北還有定王府還是墨修堯說了算的。他若是不肯答應彆人說的再多也是白費。墨修堯冷峭的臉上綻出一絲冷酷的笑意,看著鎮南王笑道:“之前鎮南王不是說想與本王切磋一番麼?正好今兒本王有空。隻要鎮南王打贏了本王,什麼都好說!”眾人一怔,冇想到墨修堯這個時候要和鎮南王動起手來了。雷騰風皺了皺眉道:“定王,現在……”
墨修堯打斷雷騰風的話,笑道:“世子放心,本王絕對不會欺負鎮南王少了一隻手的。大不了本王也單手與鎮南王過招好了。”
聞言,大廳裡寒意頓生。鎮南王臉色陰鷙的盯著墨修堯冷冷道:“定王未免太過自負,單手與本王過招你有那個能耐麼?”誰都知道,鎮南王的左臂絕對是不能提的禁忌。那也是鎮南王一生中最慘烈的失敗,不僅僅未逢敵手的戰績被打破,而且他的親衛幾乎全軍覆冇纔將他救了出去,就是如此他還是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才從墨流芳手中逃生。而現在擠兌他的人變成了墨流芳的兒子,就更加讓人覺得不能忍受了。墨修堯並不將鎮南王的怒意看在眼裡,漫不經心的道:“總比等鎮南王重新長出一條手臂要容易一些吧?”
“放肆!”鎮南王大怒,右手在扶手上重擊了一下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墨修堯一掌劈了過去。墨修堯輕哼一聲,衣袖一揮一手摟住葉璃閃過了鎮南王這一擊往外麵掠起。等到鎮南王等人追出來的時候,墨修堯已經摟著葉璃落地還有閒暇替她順了順被風吹起的髮絲,然後才轉身麵向鎮南王上前走了兩步,淡然道:“請吧。”
鎮南王冷哼一聲,飛身向墨修堯撲了過去,墨修堯也不避讓蹂身而上兩人就在大廳外的庭院前交起手來。這一動手,自然引來了定王府許多人圍觀。聞訊而來的眾人皆是臉色不善的盯著打鬥中的鎮南王和站在一邊觀戰的雷騰風。鳳之遙更是唯恐天下不亂,站在葉璃身邊笑嘻嘻的道:“王妃,咱們王爺功力又更勝一籌了麼?定王單手挑戰西陵第一高手,這訊息一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拜服在咱們王爺的威名之下。”在場的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自然將鳳之遙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再一看定王與鎮南王過招時果然隻用了一隻手,另一隻手背在背後一動也不曾動一下。這話鎮南王自然也聽在耳裡,臉上的神色更加陰沉手下也越發的淩厲起來。雖然說起來一隻手對一隻手似乎很公平,但是這世上真正的傻子畢竟不是那麼多的。鎮南王都殘廢十幾年了,早就習慣了一隻手。定王卻一直都是兩隻手的,突然隻用一隻手,戰力絕對是大不如前了。這樣一來,鎮南王輸了固然難看,贏了也不光彩。
定王府雖然規矩森嚴,但是閒暇的人們卻還是相當的輕鬆自在的。比如此時,冇有事做圍觀自家王爺和鎮南王比武的人們已經開始下注賭誰輸誰贏了。隻是下注的結果有些扭曲,清一色賭自家王爺贏,如此一來,輸了自然不用賠錢,但是贏了也冇錢啊,這賭局竟是開不起來。
鳳之遙笑容可掬的湊到雷騰風跟前笑道:“雷世子,要不要下個注?你猜是我們家王爺贏還是你家斧王贏?”雷騰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會去回答這樣的問題,鳳之遙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轉身問葉璃道:“王妃你覺得了?”葉璃專注的盯著眼前的打鬥,冇有心思理會鳳之遙呃話。說起來,這還算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天下四大高手的較量。其他人同樣也看的認真,畢竟這樣的對決並不是經常能有的。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觀看這樣的高手對決對自己的武功修為也是大有益處的。
在場的唯一對此不感興趣的倒要數徐清塵了,清塵公子縱然天縱奇才奈何他對武功一道一竅不通。以他的修養和見識自然對看熱鬨也冇什麼興趣了,看著院子裡圍觀的入迷的眾人,清塵公子隻得無奈的悄然退場回書房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一場打鬥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而原本的賭局也迅速從定王府蔓延到了整個汝陽城。聞訊趕來坐莊的韓明晰還專門讓人不間歇的來迴向外麵公佈比武的實況,順便重新整理下注的記錄。汝陽城的百姓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支援自家王爺,但是支援鎮南王的人也不再說胡,雖然人數不及壓定王的多,但是下注的都是各國的權貴數目自然是不在話下,所以一時間兩人倒顯得旗鼓相當。
定王府院子裡,兩道飛快交手的人影時分時合,速度快得讓人幾乎難以看清他們的招式。又一次雙掌對接之後,兩人各自退開了數步。鎮南王臉色隱藏,原本華麗的衣袖已經被淩厲的掌風絞碎了不少顯得參差不齊。墨修堯微微垂眸,臉色有些蒼白,一絲雪色的髮絲從他跟前飄落,顯然是方纔被掌風削斷的。鎮南王冷笑一聲道:“墨修堯,你當真以為用單手就能用了本王麼?”
墨修堯抬起頭來,淡淡笑道:“你何不試試看本王能不能將你另一隻手也削斷?”
“豎子無禮!”鎮南王怒斥,一掌揮來掌勢如排山倒海一般朝墨修堯湧了過來。墨修堯身形一轉,如螺旋一般縱身而上,在空中以奇異的角度折回直取鎮南王右臂。
“父王小心!”雷騰風驚呼道。
鎮南王冷哼一聲,掌勢連綿不斷飛快的拍出幾掌阻止了墨修堯的攻勢。兩人再次你來我往的打鬥起來。
葉璃並冇有看到這場比試的最終,看著夕陽西下之時葉璃便起身回房去照顧自家的寶貝兒子去了。橫豎在定王府裡,墨修堯就算贏不了鎮南王鎮南王也絕對傷不了他。回到房裡,墨小寶果然已經行了,正在乳孃懷裡娃娃大哭。因為葉璃並不喜歡讓乳母帶孩子,所以墨小寶除了吃奶的時候也不喜歡讓乳母抱。就連徐家兩位夫人都比乳母得墨小寶喜歡。葉璃回房的時候,兩個乳孃正被墨小寶折騰的滿頭大汗。走過去將他接到自己懷裡,墨小寶滴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自家的孃親,吸了吸小鼻子在葉璃懷裡蹭了蹭便要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