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皇後帶著人離去的身影,墨景祈一揮手將桌上的一個古董瓷器打得粉碎。門外卻傳來內侍的稟告,“啟稟皇上,黎王求見。”
“讓他滾!”墨景祈怒吼道。柳貴妃站在他身邊,冷眼看著他氣得發狂的模樣,眸間一絲不屑之意一閃而過。
宮門前的事情三天後的深夜,禦史府突然起火,然後傳來一片打殺之聲。待到京僟衙門的侍衛和內城與徐家關係好的人們趕到,整個禦史府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人們衝進禦史府裡找到的也不過是一兩個倖免於難的仆人,其餘的人都化作一具具被火焚燒過的焦屍,也分不清楚哪些是徐家的人哪些事刺客。隻是有人在現場不甚踩到了半塊被燒焦了的宮中侍衛令牌。雖然很快禦史府就被宮中派來的人接手了,將閒雜人等都趕了出去,但是某些訊息還是在暗處秘密的流傳開來。整個京城也陷入了更加詭異凝重的氣氛之中。
京城郊外二十裡處,一個僻靜無人的小道上。冷皓宇拱手笑道:“徐大人,清塵公子四公子,此去一路保重。”
兩輛外表樸素毫不起眼的馬車停在路邊,徐清塵坐在馬車裡對著冷皓宇淡笑道:“此次有勞冷公子費心了,保重。”冷皓宇笑道:“為王爺辦事是我等屬下的本分,何言費心?幾位這一路去自會有暗衛和麒麟暗中保護,安全上不用擔心。至於禦史府的下人在下也會安排好的,也請徐大人放心。”
徐鴻彥點頭道:“有勞冷公子了,就此告辭。”
“諸位一路保重。”冷皓宇含笑點頭,讓開了道理。馬車慢慢的往前行去,後一輛馬車上,坐的是徐夫人,而徐夫人身邊卻不是原本的隨身丫頭,而是秦家的小姐秦箏。秦箏與徐夫人一般,隻穿著尋常的布衣,卻已然是美麗動人。隻是一隻手抓著徐夫人的衣角,顯然初次離家讓她有些不安。徐夫人憐愛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箏兒,委屈你了。將來伯母一定要澤兒為你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秦箏俏臉微紅,低聲道:“箏兒既於二公子訂了親,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徐夫人看在眼裡越發的憐愛,慈愛的笑道:“好孩子,清澤那孩子若是敢欺負你,娘一定為你做主!”
“伯母……”
九月初,禦史府遭遇刺客,整個府邸化為火海。
十日後,於徐家二公子自幼定親的秦家小姐秦箏一病不起,不到半月便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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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看曆史書總是出離的氣憤,昏君怎麼會昏庸到那種地步?就是我們普通人也知道對錯啊?事實上就是會昏庸到那種地步,身為局內人和局外人是完全不同滴,所以雖然我們都覺得墨景祈太蠢了,但是他依然在眾叛親離的道路上興高采烈地走著…
山河祭
207.初到西北,小寶取名
207。初到西北,小寶取名
徐府的血案雖然被墨景祁強力壓製不許百官們議論,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真的壓得住?冇幾天功夫皇帝派人暗殺徐家滿門並放火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內外並有向整個大楚蔓延之勢。而同一時間,清雲先生在驪山書院宣佈因皇帝無端屠殺徐家子孫之故,徐氏一族將遷往西北避難。而驪山書院同樣會在西北繼續開設,在書院就讀的學生不遠遷往西北的可以選擇大楚其他學院,而願意繼續在驪山書院學習的學生同樣可以前往西北學習。等到朝廷派人來到雲州之時,整個雲州徐氏早已人去樓空,隻留下一座空蕩蕩的書院在驪山之上。收到訊息墨景祁勃然大怒,命人放火燒燬了驪山書院,並且昭告天下徐氏勾結定王謀逆,下令途徑西北的各州府攔截通緝。但是徐家由墨修堯專門派出的暗衛沿途保護,根本不進大城。各地衙門懾於定王之威也未必真的敢為難徐家,竟然徐家一路平安無事的出了飛鴻關往汝陽而去。
汝陽城城門口,葉璃和墨修堯攜手站在城門外,望著遠處漸行漸近的馬車隊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們到了…”雖然早就等到了暗衛傳來的訊息,但是冇看到人平安到達汝陽總是讓人不放心的。此時看到車隊的蹤影,葉璃隻覺得這些天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墨修堯含笑看著她道:“早就說了冇事,偏你自己要提心掉膽的擔心,差點連鳳三秦風他們都嚇到了。若是再讓下麵的人看到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定王妃還有這麼擔心害怕的模樣,不知道要嚇到多少人。”葉璃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所為事不關己關己則亂,隻要一想到這次事關整個徐家她又怎麼能不擔心。
馬車還冇到城門口,葉璃便放開墨修堯迎了上去。前麵趕車的是定王府的暗衛,見到迎上來的人立刻停住了馬車回頭道:“王爺和王妃來迎接清雲先生了。”
第一輛馬車車門被打開,徐鴻羽當先出來,與趕車的暗衛一起從車裡扶出以為鬚髮皆白的青衣老者。
葉璃站在馬車跟前,看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人,隻覺得眼眶一紅眼淚不自覺的已經掉了下來。眼前的老人形容清臒,蕭疏淡遠。一頭白髮卻絲毫不見蒼老頹然之態,反而雙目湛然有神。看到站在馬車前的葉璃,老者麵上露出一絲懷念和慈愛的意味,更顯得神態和藹氣質出塵彷彿神仙中人。
“阿璃……”墨修堯走上前來,看到葉璃怔怔的望著清雲先生直掉眼淚,心中微微一酸無奈的笑道,“清雲先生到了,怎麼哭了?”
葉璃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早在母親過世之前外祖父就已經回到了雲州。中間又隔著葉璃恢複了前世的記憶竟越發的顯得與外祖父許多年不見了一般。此時乍然見到了人,童年時外祖父將自己抱在膝頭唸書的情景便又湧上了腦海,竟然不自覺的流出了淚來,“外祖父…璃兒拜見外祖父!”葉璃一跪下,墨修堯也冇有猶豫,一掀衣襬便跟著葉璃往地上一跪。清雲先生連忙上前拉起兩人道:“王爺,萬不可如此。”墨修堯淡淡一笑道:“清雲先生是阿璃的外祖父,自該見禮。”清雲先生看著墨修堯年紀輕輕滿頭白髮卻比自己這個七旬老人還要白,也不由得長歎一聲,看向葉璃欣慰的笑道:“好孩子,許多年不見外祖父差點以為再也瞧不見你了。今生咱們祖孫還能再見,便是福份。哭什麼?”
葉璃連忙摸了眼淚,笑道:“璃兒失態了,外祖父還有舅舅們都來了,咱們一家團聚哪兒能哭。外祖父舅舅和舅母們一路都幸苦了。”後麵的馬車裡,徐清塵扶著徐大夫人,秦箏扶著俆二夫人也走了下來,後麵還跟著徐鴻彥徐清柏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都笑了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城門口傳來一聲歡呼,徐清炎已經如一陣風一般的颳了出來,人還未到聲就已經先到了,“祖父,父親,母親你們可來了,兒子想死你們了!”
“哼!”看著一臉歡騰的小兒子,徐鴻羽淡淡的輕哼了一聲。徐清炎頓時便焉了,可憐巴巴的摞到徐清柏身邊小聲叫了聲四哥。徐清柏無言的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徐清炎瞄了一眼還盯著自己的父親更加往徐清柏身後躲了躲。徐鴻羽看到他這副模樣就來氣,眼睛一眯張口就要訓他。清雲先生看著見到自己父親就如老鼠見到貓兒一般的小孫子,含笑道:“罷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徐鴻羽自然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思,恭敬地點頭道:“父親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