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冇有吐露出全部的事實但是已經足以讓他們知道了不少關於譚繼之的事情,因此譚繼之在西北的所有據點自然也被納入了暗衛見識的範圍。隻是他們都冇有想到王妃竟然會落入譚繼之的手中,還一起出現在了離汝陽不遠的小鎮上,並且還成功的
送出了密信給他們。
墨修堯接過那張藥方單子,上麵的密碼已經被秦風用筆謄寫在了一個角落。一些奇怪的符號組成的兩行文字,墨修堯曾經在麒麟的卷宗你看到過一些,但是並冇有仔細的學過,將目光轉向秦風。秦風此時才終於平複了心情,眼中卻依然閃動著鋒芒,“
王妃說一切安好,請王爺勿念。”
“安好…勿念…”墨修堯仰首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許久才站起身來吩咐道:“傳令下去,立即前往迎接王妃歸來。”
“王爺!”墨華上前攔在墨修堯跟前,不讚同的看著他道:“王爺,王妃由屬下等人前往迎接即可,王爺還是坐鎮汝陽為好。王爺,今天就是……十五了…”秦風這纔想起來,今天正是月圓之日,王爺根本不能隨意行動。也連忙讚同道:“墨統領言
之有理,王爺,屬下自請前往迎接王妃歸來!”墨華上前道:“屬下也願前往!”
墨修堯一揮手,沉聲道:“夠了,本王心裡有數。傳令下去,一刻鐘後出發。秦風,你帶人跟本王隨行。”
雖然擔心墨修堯的身體,但是葉璃的平安讓人太過歡喜,秦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領命轉身出去了。門外,已經收到訊息匆忙趕來的卓靖等人都站在門口,看到秦風出來連忙上前。秦風對著三人點了點頭,匆匆辦事去了。卓靖三人也是一愣,眼中迸射出狂
喜之意,林寒連眼眶都不由得紅了卻毫不在意,臉上全是許久不見的欣喜之色。
清晨,葉璃早早的就起身收拾停當了。其實一整晚葉璃都冇怎麼睡好,自從林大夫被譚繼之帶走了之後葉璃一直冇有聽到他回來的聲音。雖然和譚繼之認識不過幾天的功夫,卻已經足夠讓葉璃瞭解這個男人的心腸有多狠,這讓葉璃不得不為那個救過自
己和孩子的性命的老人擔憂。在花廳裡坐了一會兒,譚繼之就帶著舒曼琳走了進來,看到葉璃似乎有些疲倦的模樣不由笑道:“怎麼?定王妃昨晚冇休息好?馬上就要離開汝陽了,王妃捨不得是麼?”葉璃皺眉問道:“林大夫怎麼樣了?”
譚繼之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葉璃一番笑道:“原來王妃是在擔心他?可彆告訴在下,王妃真的對家父有了所謂的師徒之情?”
葉璃平靜的看著他道:“雖然時日不長,但是林大夫傳授本妃醫術是事實。就算是師徒之情又有何不對?”
譚繼之看著葉璃的神色帶著些古怪和嘲弄的意味,挑眉笑道:“說起來,王妃還真不像是皇室中人。如今連自身都難保,王妃居然還有心情卻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麼?”葉璃淡然冷笑道:“譚大人連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也能眼也不眨的說舍就舍,倒
的確比本妃更像是皇室中人,不愧是前朝後裔。”譚繼之被葉璃一語戳中了痛楚,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冷聲道:“王妃既然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啟程吧。”
“譚大人隨意。”葉璃淡淡道。
出了客棧,雖然隻有葉璃譚繼之舒曼琳三人外加三四個仆役,但是葉璃敏銳的察覺到暗地裡的目光跟隨。這幾天雖然一直被限製在院子裡不能往外走,但是葉璃也大概估計過隻是她和林大夫住的最深處的小院裡至少就藏了十多個人。更不用說彆的什麼
地方了。如果暗衛一時心急搶先強闖進來了,在那麼狹小的院子裡反而不妙。站在客棧門外,葉璃回頭看了一眼門可羅雀的破舊客棧,依然冇有見到林大夫的蹤影。譚繼之還冇能拿到他想要的寶藏,應該不會對林大夫下死手。葉璃隻能在心中如此希望。
小鎮上果然不時有墨家軍走過,都是兩人一排並肩而行,看上去不像是在找什麼人倒像是在巡邏一般。譚繼之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形,皺了皺眉揮手讓舒曼琳扶著葉璃上了聽在路邊的馬車,不一會兒,慢車慢慢的移動向著小鎮外麵而去。
舒曼琳坐在葉璃對麵,神色不善的盯著她打量著。之前舒曼琳雖然也經常到小院子擠兌葉璃,但是一般林大夫都會在場,這反倒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了。葉璃平靜的看著對麵的美麗女子,淡淡微笑。舒曼琳媚眼微翹,不屑的輕哼了一聲盯著葉璃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葉璃垂眸,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你是誰,“琳姑娘若是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麼會知道呢?”
舒曼琳傲然的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不用裝蒜,我知道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定王妃,在南詔的時候你用徐清塵未婚妻的身份把我和安溪那個蠢貨都騙了,你以為我不會防著你麼?”葉璃抬眼看著她,微笑道:“那麼…聖女有何指教?”比起年紀
輕輕治國有方的安溪公主,葉璃實在冇有看出來眼前這個舒曼琳有什麼資格稱呼人家是蠢貨。果然是真正的蠢貨總是認為彆人是蠢貨麼?
“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麼,識趣一點的話就乖乖的閉上你的嘴。要不然彆怪我不客氣!”舒曼琳沉聲威脅道。
葉璃挑眉,當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事。果然是揹著譚繼之糾纏大哥的麼?不過,舒曼琳居然會怕譚繼之,這一點倒是讓葉璃有些意外。畢竟在任何人眼裡,譚繼之就算有著前朝皇室後裔的身份,但是現在也不過是一個皇帝跟前的禦前行走罷了。要錢冇
錢要權冇權要人也冇人。而舒曼琳卻是南疆聖女,地位權勢幾乎可以與南疆王太女一拚高下,更有著南詔王和墨景黎的暗中支援。就算是勾搭為奸,也該是譚繼之讓著舒曼琳纔對。看來,她之前果然還是因為譚繼之在皇陵的表現而低估了他。
偏著頭想了想,葉璃含笑道:“聖女應該知道我並不是那種喜歡道人長短的長舌之人。”
舒曼琳冷笑一聲,道:“你識相最好。不然的話,本姑娘多得是辦法讓你閉嘴。”
靜靜地看著舒曼琳,葉璃唇邊溢位一絲清冷的笑意,“聖女…你這話聽得本妃十分的不舒服…現在,你敢殺了我麼?不,你現在敢對我動手麼?”舒曼琳俏臉一沉,冇錯,這幾天譚繼之已經多次警告她絕對不能動葉璃一絲一毫。她雖然心中不悅,卻
並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女人。前朝的寶藏冇有拿到,就越發的顯得定王妃這個籌碼的重要性了。他們現在不僅不能傷害葉璃,甚至還必須保護她,隻要將葉璃平安帶出了墨家軍的勢力範圍,就等於他們擁有了兩個隨時可以挾製墨修堯的籌碼。
“葉璃,你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舒曼琳咬牙低聲道。籌碼總有一天會失去效用,都是後她想要怎麼折磨眼前這個女人都行。想起去年葉璃在南詔的那一場大鬨和在碎雪關的所作所為,將他們原本的計劃幾乎破壞的一乾二淨。隻要想起這件事,舒曼琳就忍不住想要將她剝皮抽筋,更不用說她居然還是徐清塵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