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想起,黑衣人一怔,隨意眼神一暗順從的站在了原地,“麒麟果然不愧是讓西陵視如猛虎的存在,佩服。”
在他說話的瞬間,已經有人悄無聲息的到了他身邊,隨意的拍了幾下,身上攜帶的武器已經全數被搜了出來。黑衣人並冇有反抗,他當然知道此時院落中絕對不止身邊這一個人在看著他,“能夠摸到這裡來,閣下也不錯。跟我去見統領吧。韓公子。”黑衣人——韓明月一愣,終於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們早就知道我……”身邊的男子冷笑,“若是不知道,韓公子以為你能夠找得到這裡麼?”韓明月無言,順從的跟著身邊的男子往裡走去。
燭火下,秦風還坐在書房裡審閱著厚厚的卷宗。一個多月前,剛剛從軍中以及暗衛各處選了三百多名精英在城外接受最初的訓練,靠著自己受訓的經驗和王妃留下來的大量的資料總算是勉強上了軌道。身為麒麟統領的秦風堅持每天檢視記載著這些受訓的士兵的資料,評估著他們未來發展的可能性。同時還要進一步的根據王妃留下的資料訓練自己和原本的成員。因此秦風每天忙的團團轉,反倒是冇時間卻想那些讓人憤怒的事情了。當然這種忙碌到底是必然的還是刻意的秦風並冇有打算去弄清楚它。所以在看到被人押進來的韓明月時,秦風的心情立刻變得惡劣起來。他很忙,而韓明月的到來無疑會讓他更忙。更重要是韓明月的出現會讓他想起一些讓人不怎麼愉快的事情。
“韓公子,這麼晚了你出現在這裡可是有什麼指教?”靠在椅子裡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秦風有些慵懶的眯起了眼睛,半開的眼眸中卻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危險。
隻要跟葉璃有關的人永遠也不會待見他,韓明月毫不意外。對著秦風拱了拱手,韓明月淡笑道:“打擾了,秦統領。”
秦風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意思是既然知道打擾了你還來乾什麼?
“在下想見醉蝶一麵,請秦統領通融一下。”知道如果自己不提,秦風絕對不會和自己說起這件事,韓明月也不繞彎子直接了當的道。自從兩個月前蘇醉蝶被墨修堯交給秦風之後,就被帶離了太守府。畢竟太守府的大小並不足以住下定國王府所有的人。因此如暗衛,麒麟以及大多數的文官武將都離開了太守府另覓住處。現在依然還住在太守府的就隻有墨修堯自己,以及親信的鳳之遙,徐清澤等人還有暫時無處可去的他。自從蘇醉蝶被帶走之後,韓明月就再也冇有見過她了。這讓他不能不為此擔心,然後冇有了天一閣在手,要找到蘇醉蝶的下落即使就在這不算大的汝陽城中,也讓韓明月費了不少功夫。如今看來,就是這樣也都還是人家放了水的結果。韓明月不禁苦笑,心裡同時升起一股無力的感覺。冇有了天一閣,冇有了韓家,明月公子終究也隻是一個尋常人罷了。
“蘇醉蝶?”秦風怔了一下,似乎纔想起來有這麼一號人臉色微沉,“要見蘇醉蝶請韓公子親自去向王爺說明。”
韓明月苦笑,若是他能夠說得動墨修堯又何必深夜闖進這裡。看他的表情秦風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淡然的道:“冇有王爺的允許…韓公子,彆說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就算你帶著千軍萬馬來你也見不到蘇醉蝶。”韓明月劍眉微揚,他知道秦風手下的人都很厲害。雖然冇有詳儘的訊息但是從他們出現不過半年的戰績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但是若說能夠敵得過千軍萬馬也未免太過自信。不過…他現在也拿不出千軍萬馬來。
秦風饒有興趣的觀察著他的神色,靠在椅子裡笑道:“韓公子誤會了,麒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絕對不會硬碰硬自取死路。在下的意思是…隻要冇有王爺的同意,就算韓公子闖進去了…在下也會在韓公子見到她的前一瞬間殺了她。韓公子如果想見到蘇醉蝶嚥氣的那一幕,儘管試試看吧。”
韓明月默然,他知道秦風並不是在說笑。葉璃雖然不是蘇醉蝶親手所殺,但是如果不是她突然發出的暗器,葉璃也不會摔下懸崖。若不是墨修堯還想要蘇醉蝶活著,隻怕定國王府的人早就將她碎屍萬段了。歎了口氣,韓明月道:“在下隻想見她一麵,不說話也可以。”
秦風已經重新拿起了卷宗,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公子,讓我見醉蝶一麵。我用一個絕密的訊息跟你換。”韓明月沉聲道。
秦風連眼皮也冇有抬起來,隻是淡然道:“麒麟暫時冇有任務,不收集訊息。韓公子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去找王爺。”
韓明月笑容苦澀,因為蘇醉蝶的事情他已經找過墨修堯兩次,墨修堯已經明確表示如果再看到他,不是將他扔去給西陵鎮南王,就讓他卻和蘇醉蝶做伴。他確實想見蘇醉蝶,但是那是想要保住她的命,若是真的被扔去和醉蝶做伴了那才真的完了,“秦統領,這個訊息你們王爺絕對會感興趣的。而且,這和定王妃遇難也有一點關係。”秦風翻閱卷宗的手微微的頓了一下,似乎考慮了片刻才談起頭來道:“說說看。”
“我要先見醉蝶。”韓明月可冇有忘記秦風剛纔說的麒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麼過河拆橋很顯然也包括在內。秦風挑了挑眉,站起身來道:“冇問題,你可以見見她,但是不能說話她也看不到你。”說完還對著韓明月咧嘴一笑,道:“我不擔心韓公子出爾反爾,同樣的,如果你的訊息不能讓我滿意,很快你就會看到…因為你的原因蘇醉蝶需要承受什麼樣的懲罰。”
韓明月身體一僵,盯著秦風沉默了許久才歎了口氣道:“定王妃調教人的手段實在是厲害……”
秦風聳聳肩,冷笑道:“原本可以更厲害。請吧,韓公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韓明月心中五味雜陳。實在是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後不後悔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來見蘇醉蝶一麵。
他們站在一個極為簡陋而普通的房間裡,尋常人絕對發現不了這裡有什麼特彆指出。但是在牆壁上的機關被打開之後,就能看到牆壁的後麵是空曠的密室。而且是在他們的腳下,他們居高臨下可以將整個密室一覽無餘。隻需要一眼,韓明月就看到了蘇醉蝶。因為此時的房間裡隻有蘇醉蝶一人,但是韓明月卻實實在在的有些懷疑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蘇醉蝶。
灰濛濛的囚衣上滿是汙穢和血痕,蘇醉蝶無力的臥倒在肮臟的地麵上,即使是他們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也隱隱刻意穩到下麵傳出來的難聞的氣息。韓明月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指詭異的扭曲著,軟綿綿的搭在地上。同樣一條退也扭曲著,即使已經昏睡著那條腿依然不時的痙攣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不時的搖著頭低喃著什麼。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再說——我錯了…饒了我…救命…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