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城下西陵士兵極快的形成一個內圓外方的巨大陣型,而這個巨大的陣裡麵又套著無數個小陣。墨家軍出城迎戰的人數原本就少於西陵軍隊,此時一如陣中彷彿水如汪洋一般渺小了。
鳳之遙輕哼一聲,一揮手城頭上打出青色的旗幟,墨家軍的陣勢也隨之一變一條巨大的黑龍盤踞在整個戰場上,霸氣囂張的龍頭是墨家軍最精銳的黑雲輕騎,所到之處無人敢觸其鋒芒。黑龍擺尾之時敵軍的陣勢也隻能七裡八落搖搖欲墜。
西陵大軍後麵,升起黑色的小旗,戰場上的六花陣重新演變化作一隻巨鵬厲爪飛快的抓向黑龍的身軀,瞬間將巨龍截為兩段。
“該死的!”鳳之遙低咒一聲,城頭再次變換旗幟,墨家軍被截斷的巨龍立時化作無數的黑色利箭衝向那巨大的鵬鳥。
葉璃起身看著城下的交戰,現代戰爭所謂的陣法早就失傳,也並不太需要了。所以葉璃對此很是陌生,雖然在兵書上看到過許多,但是實際應用起來卻是一片空白。此時看著鳳之遙指揮大軍陣法,心裡總算有了一些真正的概念。順便低頭思索起破陣之法來了。
------題外話------
五點過天黑的晚上似的是要鬨哪樣啊?
天下驚
166.交戰(2)
166。交戰(2)
排兵佈陣卻並不是可以一點百通的知識。至少現在身在戰場上的葉璃實在是很難在這方麵幫得上鳳之遙什麼忙。就算她能看明白,能想出什麼點子,一時半刻卻絕對無法讓城下激戰中的墨家軍領會她的意圖。更何況,陣法隻能算初入門的葉璃怎麼樣也不會自大的以為自己立刻就可以上去和有西陵戰神之稱的西陵鎮南王比誰更能排兵佈陣。佇立在高處,葉璃目不轉睛的盯著下麵的戰場,果然陣勢幾經變幻中墨家軍的陣勢漸漸的開始潰散,陷入了西陵大軍的包圍之中。
“王妃……”秦風皺眉,有些焦急的想要說些什麼。他出身黑雲騎,但是並不是黑雲騎的最高統帥。而且騎兵對於陣法的運用本來就不多,對這些也並不精通。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看出墨家軍漸漸落敗的事實。
葉璃抬手阻止了他想要說的話,垂首沉思了片刻道:“鳳三果然不是雷振霆的對手,今天就到這裡吧。”這一仗打的看似激烈,其實雙方都冇有出儘全力,不過是個試探罷了。秦風道:“我軍已經陷入西陵的陣中,隻怕冇那麼容易出得來。王妃…王妃有辦法破陣?”彷彿習慣的,秦風將希冀的望向葉璃。跟著王妃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是不自覺中他們都將王妃當成了無所不能的奇才。葉璃搖搖頭,微微一笑道:“對於陣法一道,本妃確實瞭解的不多。”
聞言,秦風也有些沮喪。王妃再厲害也隻才十幾歲,怎麼可能什麼都會?許多將軍花了幾十年時間也未必能將之專研透徹。這次留在王妃身邊的都是年輕的將領,唯一比較有經驗的南侯還被王妃派出去執行彆的任務去了。而且,在秦風看來,就算南侯在隻怕也對付不了西陵鎮南王。葉璃若有所思的輕磨著指腹淺笑道:“既然…技術和智力解決不了問題,那就隻能…暴力解決了。”秦風一怔,有些不能明白葉璃的意思,隻見葉璃漫步走下高台,走到站在城牆邊觀戰的鳳之遙身邊。在秦風還來不及思考的瞬間,一朵絢麗的紅色火焰升上天空,帶著尖銳的嘯聲。然後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從西南角響起,如一道黑色的龍捲風在一瞬間席捲整個戰場。而同時,原本被西陵大軍分割的四分五裂的墨家軍也在極端的時間內連接起來,從敵軍的腹部往外突破,並且與周圍的戰友形成更大的陣型如一把尖銳的箭尖將西陵大軍龐大的陣型劃出一道裂痕。而剛剛到來的黑雲騎並冇有記著廝殺或者離去,他們在戰場上來回穿梭,瞬間將原本整齊的陣型撕得四分五裂。
西陵大軍之後,中軍佇立之處。西陵將領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黑雲騎臉色驚變,“這是什麼陣法?!”
鎮南王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若有所思的望著遠處的城牆道:“這不是什麼陣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麼陣法都是空談。墨家軍的實力論起來還要略勝西陵大軍一籌,所差的是兵力和真正高明的將領罷了。想要和墨家軍較量,早就做好了付出響應代價的準備。此時再有黑雲騎的生力軍加入,勝負自然難料。身邊將領建議道:“讓後麵的大軍壓上去,全部消滅城外的墨家軍?”鎮南王搖頭道:“來不及了,他們要撤了。”
果然,隻聽洪州城上想起了鳴金收兵的聲音。洪州城門瞬間打開,而在黑雲騎的掩護下剛剛衝出西陵大軍保衛的墨家軍衝入城中,後麵斷後的黑雲騎也同樣馳馬衝向城門。迎接跟在後麵追擊的西陵士兵的是守城的墨家軍的紛紛箭雨。看到這一幕,鎮南王身邊的將領紛紛叫罵起來,“東楚人真卑鄙,打不過咱們就跑!”鎮南王不怒反笑,道:“打不過最然是要跑得。不過…葉璃這一出倒是讓本王看明白了一件事。這洪州城裡…確實冇有能堪大任的將領了。單憑一個鳳之遙,再多磨礪幾年或許能獨當一麵,現在還太嫩了。”眾將領一想,可不是麼?兩邊兵力相當東楚人卻需要後來的黑雲騎相救才能撤回城中,不是軍中無人是什麼?
“墨修堯在關內同時對抗三家聯軍,就算墨修堯再厲害也不顧上。隻怕墨家軍的將領都隨墨修堯入關去了。”
“可不是麼?墨修堯居然將西北交給一個女人,可見墨家軍是真的無人了!”眾將領議論紛紛之時,鎮南王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洪州城頭上那淡青色的身影。這些日子,墨家軍連戰連退和今日一戰的勝利讓西陵將領們不由得升起了一些對墨家軍的輕視之心。但是身為統帥的鎮南王卻冇有,不僅冇有反而讓他更加重視起那個年輕的定國王妃來了。這些日子確實是連戰連勝不錯,但是他們卻幾乎冇有在洪州得到任何實際的便宜。一路行來,西北各地的成熟的糧食早已經被搶收完畢,就連實在少數無法搶收的也被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這些日子墨家軍說是在抵抗倒不如說是在阻攔他們的腳步好讓洪州的百姓搶收糧食,據他得道的情報,葉璃甚至拍了墨家軍幫著百姓搶收糧食。這更加無形中加劇了他必須儘早攻陷洪州,因為再過一個月,西北就會真正進入嚴冬,到時候許多地方大雪封路,就算有糧食也未必能運得過來。而他們的糧草軍需卻絕對不可能維持到明年開春去。
越靠近洪州,鎮南王就越有一種預感,墨家軍是故意將他們引入洪州的。但是他無法理解墨家軍或者說葉璃的想法。洪州背後就是一馬平川的關內,看這些日子葉璃的表現也不像是有那麼大的信心能將他拒在洪州城以外的實力,墨家軍中現在甚至連一個排兵佈陣的高手也冇有。其實,鎮南王不明白,他一直覺得自己對葉璃足夠重視,但是在他認為墨家軍中冇有獨當一麵的名將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種輕視了。他更不會想到,葉璃想要的並不是將西陵大軍拒於洪州城外,而是…將二十萬西陵大軍全數消滅於洪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