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你以為得了個什麼百花魁首就得意了麼?還不是比黎王拋棄了,還不是要嫁給定國王府那個廢物王爺。哼,本公主都替你可憐。”
葉璃眼神清冷,“我想以棲霞公主的見識和頭腦,恐怕不能理解定國王府於大楚的意義和地位。自然也更無法理解當今聖上的如山恩德。或者棲霞公主健忘的腦子早就忘了你說的那個廢物十五歲的時候就曾經橫掃南疆,南詔也是其中之一吧?連廢物都比不上的南詔國的公主殿下,你…何顏苟活?還能在這裡大放厥詞?至於公主的憐憫我大概消受不起,還是留著自己用吧。”葉璃的語調並不氣憤,也不急促,但是就好這樣緩慢的好似閒庭信步的言語卻讓棲霞公主臉色又得意的幸災樂禍變的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在場的食客們又不少也低低的笑了起來。
被剛剛險些毀容嚇到的華天香此時回過神來,走到葉璃身邊笑道:“阿璃,你就被揭人短了。南詔小國怎麼會懂那麼多。隻希望以後有了長公主的教導某些人會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公主風範。畢竟…長公主可是我朝女子典範。”
慕容婷氣鼓鼓的走了過來,剛剛冇來得及救華天香嚇得她差點膽子都破了,此時反應過來對棲霞公主哪裡還有好臉色,“天香說得對。棲霞公主隻是羨慕阿璃而已,阿璃雖然做不了黎王妃卻能成為定王妃。不想某個公主,千裡迢迢的…嘻嘻……”被秦箏暗地裡捏了一把,慕容婷勉強收住了後麵的話,以兩聲笑聲替代。不過那未儘的意思該明白的都明白了。
“你們…你們……”
“出了什麼事了?棲霞你在鬨什麼?”
雅間的門再次被打開,墨景黎冷著臉劍眉緊皺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落到葉璃身上時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景黎哥哥,她們欺負霞兒!”看到墨景黎出來,棲霞公主連忙靠了過去,臉上也多了一絲女兒家的嬌態。
哦……
在場的眾人各自做出認真吃飯的模樣,耳朵卻都豎得直直的。黎王殿下下個月初就要大婚了吧?怎麼會和棲霞公主在酒樓幽會?難道黎王殿下在拋棄葉家三小姐之後終於又準備拋棄葉家四小姐了麼?
墨景黎皺了下眉,盯著葉璃道:“些許小事何必大題小做。還是葉璃你想要嘩眾取寵?你死心吧,本王絕不會娶你的!”
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葉璃絕對會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不自戀你會死麼?
“黎王殿下看太醫了麼?”
“什麼?”墨景黎一愣。
葉璃淡淡道:“隨時隨地毫無節製的幻想是病,趁早治吧。”
撲哧——不知道是誰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葉璃你大膽!”墨景黎從來就不是好性子的人,被一個自己拋棄的女人這樣明目張大的嘲弄頓時勃然大怒。陰冷的雙眸綻出一絲戾氣,抬手就朝葉璃抓去。葉璃眼底冷光一閃,一翻手隱在衣袖裡的右手裡已經扣了一件東西,隻等墨景黎到跟前來。
一道暗影飛快的掠過,墨景黎的手在葉璃一步遠停住就再也無法動彈。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黎王,你是對本王的未來王妃有什麼不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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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終於要見麵了,某鳳很興奮有木有?
31.初次見麵
31。初次見麵
“黎王,你是對本王的未來王妃有什麼不滿麼?”
整個二樓一片寂靜,就連樓下的喧囂似乎也離得非常遙遠了。所有人目光怔怔的望著在葉璃跟前一步遠的地方,一名穿著褐色勁裝的少年牢牢的抓住了墨景黎伸向葉璃的手腕。但是在場的眾人包括墨景黎在內都冇有看到這個少年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墨景黎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飛快的將目光射向那聲音的來源處。葉璃並冇有去看那攔著墨景黎的人,在那道聲音響起的同時便將目光轉向了樓梯口的那道挺得筆直的素色背影。
人們這才注意到這人一身並不起眼的素衣,身下坐的卻並不是酒樓的椅子而是一輛樣式不俗的輪椅。隻是因為他來得早,作為的一側又被半人高花瓶擋住了,注意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他原本似乎正從雕花的欄杆處往下觀賞樓下大堂的情形,直到此時才微微側過頭來,讓人見到半邊俊雅的容顏。他抬手在輪椅上一使力,輪椅慢慢的轉了過來麵向眾人。
端坐在輪椅上的男子一身普通布衣,卻冇有一般雙腿殘疾的人的頹廢和潦倒。即使是站著的人在他麵前卻依然彷彿比他矮了幾分隻能仰視一般。有一種人,不需要華服寶玉,不需要滔天權勢侍衛如雲,隻要他在那裡,他就是淩駕所有人之上的存在。男子的半邊容顏俊雅清俊,自有一股彷彿與生俱來的清貴威儀。左臉上帶著一張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的霜色麵具,將整個左半邊臉都遮了起來卻更給人一種神秘的想要探看的感覺,即使知道那下麵定然是猙獰的傷痕。
“墨、修、堯!”許久,墨景黎終於慢慢的吐出了三個字。
墨修堯三個字彷彿有魔力一般,讓原本愣住的人們終於都回過神來,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位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在人們的實現中,即使坐在輪椅上也依然雍容自若的定王。看著眼前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男子,早已習慣了定王是個殘廢的廢物這樣的想法的人們才驀然想起來這個男子曾經有過何等的驚采絕豔的少年時期。這位曾經定國王府獨寵的嫡次子,曾經是整個大楚少年羨慕的對象,他文采風流與天下第一少年狀元並稱雙壁,他武功卓絕,如他的先祖一般兵法如神,十五歲縱橫南疆數國所向披靡。他曾經擁有京城最美麗最有才華的女子做未婚妻,男才女貌羨煞天下。然而,他的好運似乎從十八歲那年突然結束。唯一的兄長病逝,匆匆繼承了定王爵位的少年再次出征卻險些折戟沉沙大敗而歸。雖然最後少年力挽狂瀾卻也付出了永遠無法磨滅的代價。重傷,毀容,雙腿殘疾。似乎上天還嫌給這位天之驕子的打擊不夠,三個月後訂婚數載兩情相悅的未婚妻病逝,從此,京城裡隻有極少數人才偶爾能見到這位定王的身影。
如果說少年時期的墨修堯驚采絕豔神采飛揚,如烈火般耀眼奪目。那麼幾年後再見的他卻如玉一般的溫潤端方,如水一般的沉靜優雅。而這其間的改變,到底經曆了多少痛苦又有幾人知道?
“景黎,許多年不見你倒是出息了。”墨修堯看了正盯著自己看的葉璃一眼,纔將目光轉向墨景黎。
墨景黎本來就表情匱乏的臉上更加僵硬,硬聲道:“本王如何,與你無關。”
墨修堯讚同的點頭,“你要如何本王確實冇有打算管,不過…就算你不想注意自己的身份,最好還是注意一下彆人的身份。”
墨景黎劍眉一皺,看了看葉璃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意味,揮開鉗製著自己的少年,回頭看著墨修堯道:“你想為她出頭?墨修堯,你該不會真的看上這個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