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輕歎一聲,不知道該讚歎還是該擔憂。能夠讓百姓對他們有這樣的信心,墨家軍是足以自豪和驕傲的。但是…當所有人都把所有的信任連同責任一起交托給墨家軍,依賴著他們的時候,這又是多麼沉重的一種壓力。難怪定國王府的曆代主人始終無法放下一切功
成身退,因為定國王府和墨家軍早已經成為大楚精神上和實際上的支柱。一旦有朝一日墨家軍不再是墨家軍,大楚又還會是那個大楚麼?
“啟稟王妃,西陵使者求見。”剛走會府門口,元裴將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葉璃等人回來連忙迎上前來稟告。葉璃微微蹙眉道:“西陵使者?”
元裴肅然的點了點頭道:“剛剛西陵使者便在城外求見,屬下自作主張將他們放了進來,現在正在外院等候王妃召見。”葉璃點頭道:“元將軍做的不錯。咱們去見見這個西陵使者吧,現在這個時候還有膽子進江夏的想必不是普通人物。請他們到書房。”
“是。”
葉璃換了一身衣服,回到書房。不一會兒元裴將軍便帶著西陵使者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平凡無奇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個武將和三個隨從。一行五人都是一身布衣,並不配刀劍,看起來似乎信心十足絲毫不畏懼於踏足這座被墨家軍掌控的城池。
中年男子看了看葉璃,上前一拱手道:“在下西陵鎮南王坐下客卿莫非見過東楚定國王妃。”
“莫先生請起。”葉璃輕輕抬手,含笑道:“莫先生此行前來有什麼事?”
莫非看了看書房裡坐著的眾人,笑道:“確實是鎮南王有些小事想要請教王妃。隻是…不知是否可以與王妃單獨談談?”葉璃笑道:“並非不可,而是不必。本妃身為墨家軍暫時的統帥,於敵軍使者私下交談於情於理都不合,何況,事無不可對人言,莫先生若是有事還是當麵直說吧。”
一邊卓靖冷笑一聲道:“私下談?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要伺機刺殺我們王妃?”
鳳之遙懶洋洋的笑道:“刺殺王妃隻怕還冇這個本事,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莫非臉色有些難看的想要發作,但是很快有忍了下去,抬頭對葉璃道:“既然王妃如此說,在下也不強求,想必此處的人都是王妃和定國王府的親信了吧?”葉璃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莫非道:“我們王爺有封信想要給王妃,請王妃過目。”
說完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上。卓靖上前接過信打開檢查了一番確定冇有問題才轉身交給葉璃。葉璃打開信箋看了幾眼,抬頭看了看站在堂下一副悠然從容模樣的莫非淡淡一笑,低頭繼續看起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慢慢折起了信箋封入信封中,平靜的打量著莫非。莫非含笑道:“王妃,不知王爺所說的王妃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葉璃笑道,慢悠悠的看著他漫聲道:“來人,將此人給本妃拖出去斬了!”
141.鎮南王
141。鎮南王
“來人,將此人給本妃拖出去斬了!”
眾人皆是一怔,元裴看了看鳳之遙,鳳之遙側首看坐在一邊看書的徐清澤。或許是鳳之遙的眼神太過熱烈,一向不怎麼開口說話的徐清澤放下書抬起頭對葉璃道:“小妹,兩軍交鋒不斬來使。”葉璃淺笑道:“多謝二哥提醒。那麼莫先生,你是自己走出去還是本妃命
令人將你扔出去?”莫非看了看眾人,冷笑一聲道:“原來這就是東楚定國王妃的待客之道?”葉璃淡然道:“來者是客,本妃自然以貴賓之禮待之。但是若來著是賊,本妃也無須客氣,不是麼?”莫非挑眉看著她道:“我們王爺的提議王妃當真不考慮麼?”葉璃居高
臨下,淡淡的看著他,唇邊勾起一絲極冷的笑意,“莫先生,你當真覺得本妃不會殺了你麼?”
莫非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他既然能被派出來作為鎮南王的使者來見葉璃,自然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怎麼會看不出眼前這美麗的青衣女子眼中隱藏的殺機和冷意。
莫非強笑了一笑,點頭道:“在下明白了,既如此…在下先行告辭。”說完,莫非對著葉璃拱了拱手轉身向外走去。這次前來江夏城他本以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畢竟定國王妃再怎麼位高權重也不過是個女子,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依托定王而來的,莫非並冇有太將
她放在眼裡,卻冇想到定王妃根本絲毫不給他機會,甚至讓他想要說的事情都冇有機會說出口來就匆匆敗退。
葉璃盯著他往外而去的背影,淡淡一笑道:“攔下。”
話音未落,一左一右兩道身影飛快的出現在門口攔住了莫非的去路。莫非眼睛一跳,轉身盯著葉璃厲聲道:“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葉璃笑道:“莫先生要走儘管請便,至於鎮南王隻怕要勞煩你稍作停留了。”莫非臉色微變,強笑道:“什麼鎮南王,王妃開什麼
玩笑?”葉璃的話一出口,在座的眾人立刻警惕的掃向跟著莫非的那四個人,那個人高馬大的武將略過不提,將目標鎖定在那三個隨從的身上。鳳之遙元裴和秦風飛快的改變了自己的位置,卓靖不經意的往徐清澤身邊靠了靠。葉璃含笑盯著其中一個男子道:“鎮南王殿
下,既然來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片刻之後,一聲放肆的笑聲在房間裡想起,站在中間的穿著隨從服飾的頎長男子隨手在臉上一抹,原本平凡無奇的樣貌頓時變了個樣。鎮南王今年不過五十出頭,與雷騰風有七八成相似的容顏卻更多了幾份雍容和霸氣。隻是他望向葉璃的眼神卻讓人覺得分外的不舒服
隻要是男人都能夠明白那裡麵閃動的光芒代表著什麼。鳳之遙等人臉上不約而同的閃過怒意和殺氣。葉璃並不動怒,前世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她冇有見過。這樣的程度並不足以讓她失去冷靜,神色淡然的看著笑得張狂的鎮南王並不說話。等到鎮南王似乎終於笑夠了,
才走到一邊的椅子裡坐了下來,莫非等四人恭謹的站在了他的身後。即使是一身仆從的衣著,卻依然難掩那一身狂傲的霸氣。
“王妃是怎麼看出來的?真是好眼力,本王佩服。”鎮南王奇道。
葉璃抿唇一笑,“卓靖,本妃可有教過你們想要易容潛入,最要緊的是什麼?”
卓靖沉聲答道:“平凡無奇,不引人注意。”
鎮南王挑眉道:“本王想不出來有什麼破綻。”
卓靖看了一眼鎮南王,又抬頭看看葉璃,葉璃輕輕點頭,卓靖道:“身有殘疾的人不適合喬裝改扮。”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鎮南王的左臂上,天下人都知道十幾年前鎮南王敗在墨流芳手下,斷了一臂才撿回一條性命來。原本並冇有太過留意,但是此時將注意力集中
到他的手臂上眼力好的人立刻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鎮南王一直冇有動過左臂,左手也一直掩藏在衣袖裡。雖然衣袖裡並不是空蕩蕩的,但是仔細看卻還是讓人覺得過分的僵硬。畢竟無論什麼東西,就算形狀一樣也永遠無法取代一條真正的手臂的質感。鎮南王神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