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並冇有那麼好走。特彆是今年的科舉,不說主考官乃是大楚最有正直清廉之名的蘇老先生,就說那徐家五子幾年邊有三個下場考試。譚繼之勾心鬥角專研的不少,要說科舉考試還真冇什麼信心。就算真的考中了,如果不是金榜狀元榜眼探花,那麼八成
要外放,就算不外放最多也不過是個六七品德小官,根本不可能任禦書房行走這樣的重要職位。原本皇帝要提拔一個自己的親信也冇人多管閒事,但是錯就錯在譚繼之不該在這個時候在眾臣麵前挑撥皇帝和定王府的關係,這讓一心為國的華老國公自然看
他十分不順眼,也就完全不會考慮給他留麵子的事情了。
墨景祁輕咳一聲,道:“老國公,這個問題還是回頭再討論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出兵的事情,定王不在,墨家軍幾十萬大軍無法調動卻是改如何是好?”
華國公原本也不是真的想要讓皇帝下不來台,便也配合著道:“定王接到訊息必然會儘快趕回,再次之前皇上何不先調集彆處的兵馬前往支援?”
墨景祁搖頭歎氣道:“老國公也知道,南邊兒如今正和黎王對峙,碎雪關外南詔人又虎視眈眈,如今哪裡還抽得出彆處的兵馬?”
華國公臉色微變,雪白的眉頭動了動不再說話。皇帝的心思他並非不明白,隻是趁著定王不在的時候對定王妃發難,甚至置邊境安危與不顧,這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應該做的事。沐陽侯上前一步道:“定王妃既然能調動墨家軍和黑雲騎,還請定王
妃以大局為重,下令調集墨家軍即刻趕往邊關支援。”
葉璃抬頭目光淡然的從沐陽侯身上掃過,輕聲道:“沐陽侯的意思是要本妃代替王爺領軍出征?”
沐陽侯一哽,自古以來就算有一兩個女將卻也從來冇有過哪個女子作為主帥領兵出征的。何況定國王妃年方不過十幾歲,就算她現在什麼都不做也冇有人能說她的不是。反倒是若是真的讓定王妃掛帥出征,大楚和他們這些武將的麵子纔要丟儘了。乾笑
了一聲,沐陽侯避開葉璃的眼睛道:“本侯並非此意,隻是還請王妃以國事為重。”
一邊的柳丞相也摸著花白的鬍子笑道:“侯爺說的不錯,還請王妃看在邊關百姓和將士的份上,暫時移交墨家軍兵權給領兵的將領。待到定王迴歸,自然完璧歸趙。”
葉璃眸中的嘲諷連掩飾的免了,待到定王迴歸完璧歸趙?當她是傻子麼?
清眸微了一下,葉璃抬起頭微笑道:“丞相如此說倒叫本妃有些擔待不起了。且不說本妃能不能調動墨家軍,就說…難不成柳丞相認為隻要本妃說一句話墨家軍的兵權就可以移交給任何人了?隻怕就算是王爺親臨這一點也是做不到的。”墨景祁臉色微
沉,皺眉道:“那王妃可有什麼好主意?難道任由西陵大軍在邊關肆虐甚至侵犯我大楚境內?”
葉璃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個坐在龍椅上盯著自己說的冠冕堂皇的男人?她不答應就是任由西陵大軍肆虐大楚?她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些天墨景祁表現的一點都不急了,原來是想要趁著墨修堯不在打墨家軍兵權的主意。他不是不急,而是在他看來還在
邊關的西陵大軍冇有眼看就能到手的定王府兵權更急。隻是葉璃有些不明白墨景祁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認為隻要他拿到定王府的兵權就可以馬上操縱自如甚至去揮兵驅逐西陵了?難道他完全冇有考慮過如果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會引起兵變?
葉璃低頭道:“葉璃女流之輩,實在冇有什麼好主意可供皇上參考。請皇上恕罪。”
華國公眉頭緊皺,有些焦急的道:“皇上,既然定國王府的兵權一時不定,就請儘快宣定王回京…不,直接前往邊關領兵便是。另外,老臣記得我大楚上百萬,出了墨家軍和南方和黎王對峙的軍隊,至少還可先抽出十萬大軍支援邊關。還請皇上先抽調一批軍隊先行一步纔是。”墨景祁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是華國公的話卻並不好反駁,正猶豫間,一直冇有開口的南侯上千道:“皇上,老國公說得有理,還請先出兵支援邊關。西陵大軍一日之內連下兩城,最多十日便能抵達西北重鎮信陽,信陽乃是大楚西北糧倉,萬一信陽城破……”
墨景祁臉色一變,看了葉璃一眼,咬牙道:“傳朕旨意,著冷擎宇為主將,南侯世子為次,領兵十五萬即日出發!”
“末將領命!”冷擎宇好南侯世子齊聲拜道。
墨景祁顯然心情不渝,陰沉著臉揮揮手讓眾人退下。
出了禦書房,葉璃陪著華老國公步行出宮。一路上華老國公也無話可說隻是長歎不已。直到宮門口才站住看著葉璃道:“偏巧這時候定王不在京城,難為王妃了。”
葉璃抿唇淡笑道:“讓老國公擔心了,這些不過葉璃分內之事罷了。”
華老國公搖搖頭道:“皇上這次實在是太過兒戲了。終究是長於婦人之手,比起先皇來皇上還差得遠了。”葉璃明白華老國公的意思,先皇上位的時候正好西陵和大楚戰禍連年,當時的定王墨流芳不止是文治卓越更是武勳彪炳。可說是定國王府自墨攬雲之後第一人。如此盛名之下,先皇卻能一直忍著對墨攬雲尊敬禮遇非常,直到先皇羽翼豐滿墨流芳放權還政。先皇纔開始大施拳腳,雖然算不上明君聖主卻也是個有為的守業之君。與攝政王之間更是傳成一段君臣佳話。而現在的墨景祁,過早的表露出對定王府的敵意,甚至在定王明明已經成了個廢人避居定國王府時還毫不放棄的對其處處打壓,處處壓製墨家軍。如果他真的是個有雄才偉略經天緯地的奇才便也罷了,偏偏他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壓製墨家軍。就算墨修堯心甘情願的將墨家軍交到他手裡,還是那句話,他真的能指使得動墨家軍麼?以他的心胸能夠善待墨家軍麼?
“國公慎言。”葉璃低聲笑道。
華國公擺擺手示意葉璃不必再送轉身往自己的馬車走去,目送華國公上了馬車,葉璃一回頭就看到南侯世子正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葉璃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對於這位大姐夫也隻有幾麵之緣在葉府一桌吃過飯,可以說是完全不熟悉。現在葉家冇落了,葉珍在南侯府的日子卻還算過得不錯,可見南侯府的人還是極會做人做事的。衝著這一點,葉璃也對他客氣三分。
“見過王妃。”
葉璃點頭淺笑道:“世子客氣了。世子有什麼事麼?”
南侯世子笑了笑道:“冇什麼事,珍兒很是惦記王妃,若是王妃有閒暇不妨到府上小坐片刻。”
聞言,葉璃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如今皇帝對定王府的態度隻要是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他身為世子還邀請她到府上做客……葉璃眼神微閃,笑道:“大姐能遇到世子,也是她的福氣,還望世子多多照顧。”南侯世子大方的笑道:“珍兒既然已經進了南侯府,我自然當她是家人。王妃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