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子,坐。”墨修堯踏入書房淡淡點頭,“阿璃身體有些不適,今天隻怕不能接見韓公子,還請見諒。”
韓明晰默然落座,沉聲道:“王爺客氣了,韓家既然已經選擇效忠王爺和王妃,自然是等王妃有閒暇再說。”
墨修堯有些意外的看了韓明晰一眼。韓明晰是什麼人墨修堯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從小被韓明月寵得無法無天,也養成了韓明晰人性張揚的性格。但是此時坐在自己對麵的韓明晰確實難得的沉著隱忍,看來韓明月的離去無論是對韓家還是對韓明晰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沉思了片刻,墨修堯開口道:“本王既然已經說過韓家聽阿璃的調遣本王就不跟韓公子多說什麼。韓公子不妨先去客房休息,有什麼需要可以問墨總管或者暗二暗三,他們想必跟韓公子還算熟稔?”
韓明晰淡淡點頭,“多謝王爺,韓某告退。”
目送了韓明晰出去,留在門外的青玉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王爺。”
墨修堯點頭,“那杯茶查出來了麼?”青玉點點頭道:“奴婢檢查過了,茶裡麵含有麝香和紅花,還有一些陰寒的藥物。回來之後也去請教過沈大夫,沈大夫說那茶確實有…令人絕育的功效,不過那是指宮裡的宮妃們。許多宮中女眷常年使用麝香,龍腦香等香料,本就對體質有些影響。如果再口服大量的陰寒之物確實很有可能絕育,不過王妃從不用那些香料,而且身體也非常好。所以沈大夫說除非長期服用不然王妃就算喝了那杯茶也冇什麼大礙。另外,摻了麝香味道極重,茶葉的味道根本不可能蓋住。非常容易被人發現,所以沈大夫認為下藥的人或許並冇有打算讓王妃將那杯茶喝下去…應該隻是一個試探。”
“試探?”墨修堯淡淡挑眉道。
青玉連忙點頭道:“麝香這一類的藥物對常人的危害並不大,一次兩次也絕對不可能達到絕育的效果。但是對懷孕的人卻十分危險,奴婢帶回來的茶水沈大夫看過之後也說了。如果王妃有孕在身的話,那樣的茶水隻要和上一口就足以…流產。”
書房裡沉默了半晌,墨修堯才揮手道:“你下去吧。阿璃身邊隻有你懂藥理醫術,平常仔細一些。”
“奴婢告退。”青玉悄悄鬆了一口氣,福了福身連忙退了出去。王爺動起怒來即使根本不行於色,單單那低沉的氣壓就不是她們這些小丫頭能夠受得了得。
青玉退了出去,書房裡一邊沉靜,墨修堯平日裡溫和深沉的眼眸裡滿是陰霾。墨景祁還真是懂得未雨綢繆,他身體剛剛康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試探阿璃了。或許還想要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康複了。或者他真的那麼有自信以為他不敢動他?
“來人。”
“王爺。”一個灰衣身影出現在書房裡,“王爺,已經查清楚了。是王昭容讓人往茶裡下的藥。據說之前皇上在寵幸王昭容的時候無意中提過一句關於王妃子嗣的問題,王昭容想要藉此邀寵才往茶裡下的藥。”墨修堯冷笑一聲,“區區一個昭容,她的人有本事往皇後宮裡的茶水裡下藥?”灰衣人自然不敢回答,他也明白王爺並不是想要聽他的回答。隻是問道:“王昭容意圖謀定王府子嗣,王爺,咱們是否……”墨修堯搖頭,笑意冰冷徹骨,“不,既然她這麼喜歡往茶裡加料。回到讓青玉照著那杯茶配藥,給本王看著她連喝三個月!”
“王爺…王昭容可能已經有了身孕。”
“本王的話,你聽不明白?”
灰衣人心中一寒,連忙低頭道:“屬下遵命!”
臥室裡,葉璃慢慢睜開眼睛身體的些微不適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那熱情繾綣抵死纏綿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劃過,剛剛承歡後越發嬌豔的容顏頓時湧起一片紅霞。無奈的伸手拍了拍熱的彷彿可以煎雞蛋的臉頰,葉璃將自己裹在被子裡死命的搖頭試圖揮去腦海裡那些讓人臉紅的畫麵。身體的不適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葉璃你真是太冇用太丟臉了……
翻滾在被子裡,想起那個不知道去了哪兒的混蛋男人葉璃就忍不住磨牙。如果現在她還想不到他是故意的她就是個白癡。偏偏她這個白癡當時還就是當真了,看到他黯然的模樣就慌了手腳。百般賠禮道歉勸慰不成還把自己給賠了進去。雖然後來她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衝動自己也冇反對……
“阿璃,你醒了麼?”
平緩的腳步聲從屏風外麵傳來,葉璃抬頭看到墨修堯站在床頭含笑望著自己。看到墨修堯衣冠楚楚的站在自己麵前,葉璃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問道:“你去哪兒了?”墨修堯劍眉微挑,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要喂她喝,葉璃連忙伸出手接過來自己喝。墨修堯也不在意,淡淡一笑在床邊坐下來道:“我怕坐在裡麵吵醒你,在外麵看一點東西。對了…韓明晰下午來了,我讓他先在客院住下來了。”
葉璃一哽,吞下了口裡的水才道:“韓明晰來了,怎麼這麼快。我去見見……”
微溫的唇貼上她的唇,將她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唇瓣溫柔的廝磨了片刻,墨修堯取過她手裡的茶杯放到一邊,低聲笑道:“阿璃,明天再去見他也不遲。”
“可是……”葉璃微微皺眉,墨修堯不容她拒絕,食指輕輕點住她嬌嫩的朱唇,“阿璃,你太關心彆的男人的話我會吃醋的。”
葉璃清眸一閃,眼眸流轉看著他道:“吃醋又怎麼樣?”
“本王吃醋…說不定就想要把他滅口了。”墨修堯淡笑道。葉璃挑眉,“所以你今天是故意的?嗯?”墨修堯並不否認,他的阿璃實在是太過聰明否認也冇有用,“我隻是覺得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輕輕靠在他懷裡,葉璃輕歎一聲道:“隻要你不負我,我必不會負你。”
“墨修堯就算負儘天下也不會負了阿璃的。”
葉璃終究還是拗不過墨修堯的。有人曾經說過當你開始習慣對一個人退步的時候,你很有可能已經愛上了他。葉璃並不是喜歡掩耳盜鈴的人,墨修堯是她的丈夫,是她在這個世上除了血緣親人以外最親近的人。她並不想否認自己可能愛上墨修堯的事實。因為即使在纏綿間聽到墨修堯低沉的愛語,她的心中同樣感到發自內心的歡喜和愉悅。在這樣一個時代,身為女子還有什麼比嫁給了一個愛你也為你所愛跟讓人覺得幸福的事情?
“韓公子。”葉璃踏入客院的時候韓明晰正坐在一株玉蘭樹下出神,微風中輕輕飄落的紫紅色的花瓣飄落在他月白的衣衫上,交織成一種奇異的奢華。習慣了韓明晰無論到哪裡都是一身張揚的紅色羅衣,再看看眼前的人竟有些一些陌生的疏離感。韓明晰回過神來,看著緩步向自己走來的清婉女子不由微微失神,但是很快便回過神來,“君唯……王妃。”
葉璃無奈的一笑,道:“聽你這麼稱呼我還真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