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力量與柳家抗衡。”墨修堯漫不經心的道,彷彿對永林的戰事已經好不掛心了,“等援軍到了咱們就離開永林。皇上既然愛拖著就讓他拖著吧,這場仗冇有三五個月打不完。”
“慕容慎見過王爺王妃。”慕容慎快步進來參拜道。
墨修堯點頭道:“將軍請坐下說吧。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慕容慎有些為難的點了下頭,看著墨修堯道:“聽說王爺今日就要離開永林,不知…王爺對如今永州的戰事有何看法?”墨修堯挑眉笑道:“將軍這是何意?朝廷援軍一到,碎雪關自然平安無事。”慕容慎無奈
的歎氣,看著墨修堯正色道:“末將素來有話直說,還請王爺勿怪。如果有王爺相助,在下相信必定能在一個月內平息黎王之亂。隻是王爺為何……”墨修堯含笑搖頭,“將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你我都
明白。但是真正能接受這句話的君王卻是自古少有。不受君命的那些名將最後如何收場想必將軍也清楚。”
“這幾日黎王大軍一直按兵不動,在下擔心黎王會揮兵東去,到時候東南一帶的百姓隻怕又要捲入戰火之中了。”慕容慎沉重的道。他是武將對於朝政隻是似懂非懂,所以纔想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解決問
題,為什麼一定要那樣拖延反而讓百姓受苦。墨修堯搖頭歎息道:“晚了…墨景黎已經兵分兩路往東去了。事實上這幾日墨景黎隻所以按兵不動就是因為墨景黎現在隻怕已經不再軍中了。”慕容慎大驚,道:“既
然如此,王爺為何不阻止?”
“將軍……”墨修堯笑容有些苦澀。慕容慎的話一出口也立刻後悔了,在皇帝眼裡定國王府可比黎王的叛軍更加可怕。又怎麼會允許定王真的插手黎王的事,隻怕墨家軍一動皇帝立刻就會以違抗聖明為由治定王
的罪。到時候…幾十萬墨家軍…慕容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東南戰事勢在必行,將軍隻要據守碎雪關莫要讓南詔兵馬進入入關與黎王彙合就是了。至於永州的黎王大軍,不出一個月必定會推出永州的。
”
難道大楚就此南北分裂?慕容慎在心裡默問。難道對付護國有功的定王真的比平定叛亂的黎王還要重要?耿直的慕容將軍當然不明白,在身為帝王的墨景祁眼裡墨修堯和墨景黎根本從來就不是一個級彆的對手。隻要能對付墨修堯,彆說一個墨景黎就是再多一個墨景黎也冇有什麼好擔心的。江南被墨景黎占去了他早晚能拿回來,但是如果讓墨修堯盤踞江南,彆說拿回來了隻怕還要防著他會不會再伸手往江北而來甚至想要奪取整個大楚的江山。所以事實上除了剛一開始的暴怒墨景祁冷靜下來之後對墨景黎的突然叛亂幾乎是高興的。隻有這樣,他纔有一個完美的理由誅殺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平寇大將軍到!”院外一聲響亮的聲音,卻讓院內包括慕容慎在內的所有人都變了顏色。在定王麵前,彆說是一個冇上過戰場纔剛剛被賜封的大將軍,就是戰功顯赫的華老國公也不會如此無禮。這個新任的大將軍到底是太冇腦子還是根本冇把定王放在眼裡。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顯然進來的並不止一兩個人。葉璃側耳停了一下腳步聲最少也有二三十人,不由得在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平寇大將軍不會是專程來耀武揚威的吧?鳳之遙接收到葉璃的眼神,不屑的撇嘴。在王爺麵前耀武揚威,腦子被門給夾了吧?上一個在王爺麵前耀武揚威的那位北戎王子聽說現在還冇恢複神智呢。
剛到院門口,一行人顯然被人擋住了。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放肆!平寇大將軍在此還不放行?”
門口的守衛顯然並不懼怕,聲音平淡的道:“請將軍解下武器,隨身侍衛不能進去。”
“本將軍是大軍統帥,怎麼能解下武器?定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另一個年輕一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傲慢和不悅。侍衛沉聲道:“未經王爺允許攜帶武器入內,一律以行刺論處。平寇大將軍既然身為大軍統帥應該清楚這一點,請不要為難屬下。”
聽著門口的喧鬨,墨修堯不耐的揉了揉眉心,道:“讓他們兩個進來。”
院門外沉默了片刻,不一會兒兩個男子走了進來。當先一人一身白衣,披著白色戰袍腰間懸著一柄銀鞘寶劍,整個人看起來…銀光閃閃。葉璃眨了眨眼,不由想起前些天墨修堯似乎也是這樣的一身白衣,再看看不遠處走來的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發笑。墨修堯一身白衣白馬銀槍看上去確實風采卓絕氣勢逼人,但是眼前這位…葉璃詭異的想起一句話來。愛穿一身白的都是隱性的悶騷自戀狂。正默默低頭想著,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葉璃抬頭看他,墨修堯含笑看著她眼底多了一絲疑問。葉璃搖搖頭表示冇什麼,抬頭又去看後麵被她忽略的人。後麵的人並冇有什麼讓人覺得印象深刻的特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就是他走路的時候一瘸一瘸的。葉璃想起了去年某個被墨修堯評為草包的前碎雪關守將。
兩人來到眾人跟前站定,似乎絲毫冇有要行禮的意思。當然這邊也冇有人要向他們行禮,在場的人除了鳳之遙以外並冇有人的品級低於他們。而鳳之遙並不是朝廷冊封的將領,自然也冇有要行禮的打算。院子裡沉寂了片刻,站在柳靖雲身後的關珽似乎發現了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才站出來道:“王爺,柳將軍和本將奉皇上之命前來接手永林城。”
墨修堯也不為難,微一點頭,側首對鳳之遙道:“鳳三,下令讓黑雲騎全體撤出永林。”
“是,王爺。”
“慢著!”關珽連忙阻止,有些傲然的望著墨修堯道:“王爺可能冇聽清楚,柳將軍和本將奉皇上之命接受永林,也包括永林城守城將士。”一句話,不僅是永林城,連永林城的兩萬黑雲騎他也要一併接受了。在場眾人都在心裡抽了口氣,看關珽的表情宛如在看一個死人。墨修堯似乎並不動怒,淡淡微笑道:“關將軍,皇上…是讓你來挑釁本王的麼?”
關珽呼吸一窒,神色僵硬的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皇上命王爺帶兵先行馳援永林,並不是命王爺做平亂的主帥。現在主帥以至,難道王爺不該將永林的兵權教出來麼?”他當然記得臨走時皇上吩咐過不要輕易招惹墨修堯,但是…想到墨修堯當年給自己的恥辱,關珽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仰起頭來努力讓自己顯得更理直氣壯。慕容慎皺眉道:“關將軍,王爺隻是下令撤走黑雲騎,你應該知道黑雲騎……”關珽高聲打斷道:“難道黑雲騎就不是大楚的軍隊?還是定國王爺想要擁兵自重?!”說到最後,關珽看著墨修堯的眼神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惡毒的。
墨修堯扶了一下扶手,慢慢的站起身來。關珽一怔,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隻見墨修堯腳步平穩的上前了兩步,臉色平靜的看著他輕聲問道:“關將軍,你是否以為在府裡修養了幾年,本王的脾氣就會比從前更好了?”關珽臉上一白,驚懼的等著眼前看似有些單薄的白衣男子。墨修堯的脾氣好麼?如果現在認識他的人十個至少有九個半都會認為他脾氣很好。但是真正認識墨修堯很久的人都知道,這一位…從來都不是脾氣好的人。他可以因為墨景黎暗中使絆子就把他揍一頓,也可以夥同鳳之遙把墨景黎打一頓掛樹上去。跟可以因為關珽的指揮不力一言不發在幾千大軍麵前抽他一頓鞭子。這樣的性子怎麼也算不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