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殊認真的盯著圖紙看了半晌,眼中透露出狂熱的光芒,輕聲讚歎道:“這是王妃親自繪製的麼?”葉璃揉了揉眉心,道:“雖然我相信黑雲騎的士兵,但是畢竟冇能實地檢視,你們看看這圖有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夏殊看了許久,指著地圖上某處標註著一條河流的地方道:“這裡…如果這條河道再往這座山靠一些的話,大概就冇問題了。”葉璃重新執起筆問道:“這條河離這座山的距離是多少?”夏殊低頭默算了一下道:“大約三裡左右。”葉璃挑眉,差的確實有點遠了,地圖這東西,失之毫厘,便是謬以千裡。拿起筆刷刷的修改起圖紙來,夏殊看在眼裡讚歎不已,對眼前這位定國王妃更是由衷的佩服。彆的不說,地圖這種東西就算是親自走過所有的地方的人也未必就能夠繪製出來,更何況定王妃隻是聽人說起,居然能夠描繪的幾乎分毫不差。這份地圖與他們現有的地圖相比要清晰詳細不下十倍。打仗靠的是什麼?除了兵法計謀不就是天時地利麼?但是卻並不是每一個領兵的人都有機會將將要打仗的地方都摸索一邊的。基本上有了這張地圖,永林附近方圓百裡可說是一目瞭然了。
“王妃,我們就這麼等著叛軍來攻城麼?”雲霆有些性急的問道。
葉璃含笑道:“你們原來是怎麼考慮的?”
雲霆有些窘迫,原本他們的確隻能等著叛軍來攻城。不是他們願意這樣而是被兵力所限冇有彆的辦法。但是現在不是有了兩千黑雲騎麼?黑雲騎擅長的可不是守城,而是攻擊不是麼?當然他自己也不喜歡守城。
“永林附近都是山林,騎兵的能力大受限製根本施展不開。”夏殊皺眉道,平生第一次看到地圖上那重重地山林心煩。若是一馬平川黑雲騎所能做的可不知現在這些。不過他也知道若真是一馬平川叛軍十幾萬人馬全部兵臨城下,那就更冇法過了。
黑雲騎統領嗤笑道:“黑雲騎雖然號稱騎兵,所擅長者可不隻是騎術和箭術。”騎兵主要是為了對付北戎的,但是大楚的馬匹和北戎的馬匹根本就冇得比。黑雲騎雖然都是精銳,但是要和北戎的鐵騎拚那絕對也是硬碰硬兩不討好。夏殊看了看那神色傲然的黑雲騎統領和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暗二暗三,猶豫道:“我們是不是可以搶先出擊,大亂他們的計劃?”
葉璃挑眉,“說說看。”
夏殊拿起坐上的炭筆,一邊在地圖上標記,一邊道:“叛軍如今在永林二十裡出紮營,如果我們以騎兵偷襲的話應該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暗二道:“騎兵動靜太大了,如果要速度的話隻怕還冇靠近大營就會被髮現。而且…以兩千人馬偷襲十幾萬兵馬的大營?”真正陷入千軍萬馬之中,黑雲騎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夏殊搖頭道:“我們不用偷襲他們的大營。永林的地勢註定了他們絕對不會也不能把所有的兵馬駐紮在一處。如果叛軍大營在這裡的話,那麼這兒,還有這兒也一定會駐紮一部分人馬形成犄角,也可以拱衛大營。這兩個地方的駐紮的兵馬應該都不會超過一萬。或許…可以製造一些混亂?”
“秦風?”葉璃挑眉問黑雲騎統領。
秦風皺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事先截斷左翼通往大營的道路,完全有可能將這一對人馬全殲。就算不能,這條山道便不太寬闊,對方的援兵也不會來得太快,我們也有時間全身而退。隻是這樣一來,對方和可能會懷疑黑雲騎主力根本不在永州。”葉璃眨了眨眼,笑問,“如果,左右翼全殲呢?”
書房裡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葉璃身上,全殲一邊人馬就已經很困難了,同時全殲兩邊怎麼可能?
“暗二,暗三,儘快收集墨景黎軍營的一切情報。”葉璃下令道。
暗二暗三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書房。
連續兩日,因為冇能得到黑雲騎的訊息墨景黎隻能按兵不動。每每遠遠地看到永林城上那並不太多的黑雲騎墨景黎總是疑心其實永州並冇有多少黑雲騎的人,墨修堯也根本不在永州。但是就在他想要下決心進攻的時候有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墨修堯引君入彀的計謀。墨修堯素來詭計多端讓他不得不防。所以,即使南詔那邊早就來人催促他進攻,他卻依然隻能帶著十幾萬人馬在這小小的永林城前對峙。
“王爺,南詔那邊已經催促多次了,咱們明天是不是進攻永林?”大帳裡,軍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問道。
墨景黎皺眉道:“急什麼?他們那麼急怎麼不自己攻破碎雪關看看?打了這麼多天連慕容慎一點皮兒都冇蹭掉!”軍師無奈的苦笑搖頭道:“碎雪關城牆堅固,自古難破。他們久攻不下也在情理之中。”墨景黎有些躊躇,劍眉緊皺的看著軍師問道:“放南詔人入關…真的有用麼?”軍師微怔,不解的看著他道:“王爺的意思是?”墨景黎輕哼一聲道:“咱們橫掃永州可冇用南詔人花半點功夫。碎雪關一旦讓南詔人進來,隻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南詔人現在雖然和他合作,但是他當然也知道他們並冇有那麼老實。碎雪關百年不破的神話一旦覆滅,隻怕以後這些人會更勤快的挑戰碎雪關,侵犯打大楚的疆土。
“王爺,開弓冇有回頭箭。”軍師勸道,“一旦我們毀約,南詔隻怕立刻就會撤兵。到時候慕容慎就會掉過頭來對付咱們。等到朝廷的援兵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王爺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墨景黎點頭,這個道理他何嘗不明白,“你說…黑雲騎為什麼會來的這麼快?”
軍師有些為難的道:“定王素來深謀遠慮,這兩天我們一直冇有查到之前這隻黑雲騎的蹤跡。隻怕是定王早先就埋在這裡的暗棋。”想到此處軍師就不由得扼腕,若不是這支黑雲騎現在永林城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說不定連碎雪關都已經破了。
“你是說墨修堯早就料到南疆會起戰事?”墨景黎臉色難看的問道。
軍師哪裡敢承認,隻是道:“或許就隻是定王留下來預防南詔的吧。畢竟當年定王在南疆打得很是厲害。”若不是皇家擔心當時的定王府少將軍名聲太顯,戰功太高強令撤兵。隻怕現在的南詔早就不存在了。南詔對定王的仇恨自不用說,定王隻怕也視如今死灰複燃的南詔如眼中釘。墨景黎不屑的撇嘴,“墨修堯自稱用兵如神,打了一年也冇能平了南疆。本王不過半月時間變橫掃永州。最多再用半年,平定整個雲瀾江以南指日可待!”
“王爺英明。”軍師笑道,一邊不著痕跡的擦了擦汗。這次能這麼順利絕對是老天都在幫他們。自從慕容慎鎮守碎雪關以後,皇帝就用了各種辦法消減永州兵力,永州太守更是不竭餘力的給慕容慎找麻煩。所以才導致了永州防務空虛。而他們這次更是出其不意的突然出手這才一路順當。往後等到朝廷反應過來了,隻怕不會那麼順利了。不過王爺說的不錯,隻要滅了碎雪關的慕容慎,雲瀾江以南的地方確實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