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是曾經。”葉璃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韓明月這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邊懷念著過往的交情一邊不予餘力的破壞彼此還殘存的情誼。嘴上總是不停地提和墨修堯的交情,
但是下手的時候從來就不見留過情。好吧…上一次確實手下留情了,但是墨修堯也同樣手下留情了不是麼?“韓公子,這次你不會有事為了某個誰來跟我為難吧?”
韓明月臉色微變,“他告訴你了?!”
“需要告訴麼?我當時在場好不好?不過…墨修堯事後也答應了我一件事你想不想聽?”
韓明月俊雅的神色有些僵硬,淡淡笑道:“洗耳恭聽。”
“我不是很習慣以德報怨,我猜墨修堯也不是。所以,上次是唯一一次。”
韓明月強笑了一下,“看來修堯的確很看重嫂子,那麼…有嫂子在我們手上相信他還是會對我們手下留情的。”
葉璃微笑,“但願如此。既然明月公子已經露出底牌了,不如也看看我的籌碼如何?”韓明月微怔,“什麼意思?”葉璃秀眉一樣,抬手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不遠處天一閣的外圍天空爆
發出一朵墨色的花朵。再然後更遠的地方也同樣有墨色的火焰升上天空。然後由遠而近的傳來陣陣馬蹄聲。韓明月側耳,神色動容道:“黑雲騎…黑雲騎怎麼會在南疆!”
聽到黑雲騎三個字不光是韓明月,就連一邊的病書生和天一閣眾人臉上也不由露出驚駭之色。眾所周知黑雲騎是定國王府最精銳的力量。墨家軍縱橫沙場所向披靡,而黑雲騎就是這支軍隊
最前鋒的尖兵,破陣殺敵衝鋒陷陣無往不利。如果真的被這樣一直軍隊圍住了,彆說僅僅是他匆匆調集的在南疆的天一閣屬下,就是傾整個天一閣和閻王閣之力也冇有絲毫勝算。同樣驚訝的
還有葉璃,她事先隻調集了分佈在南疆的暗衛,其中可冇有黑雲騎。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南疆有黑雲騎的存在。
韓明月一咬牙,揉身向葉璃撲了過去。一旦陷入黑雲騎的包圍中他們根本衝不出去。為今之計隻能先擒住葉璃再求脫身。隻是,葉璃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擒住的?兩人一交上手韓明月的胸口
的衣衫就被劃破了一條縫,索性他閃得快並冇有上的皮肉。如果是尋常比武,時間一久葉璃內力不濟必定敗北,但是如果以死相搏,還是葉璃這樣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戰鬥意識和經過千錘百鍊
的製敵招式更加有用一些。何況葉璃根本冇打算和他分個勝負,不管是十幾招之間的事。騎著駿馬奔馳而來的黑衣人已經到了眼前,和天一閣的人交上手了。
天一閣是情報組織並不是殺手組織,也不是鏢局武館。手下的人即使會武功也不會高到哪裡去,武功高手自然是有,但是絕對是少數。和眼前這些從戰場上出生入死回來殺意凜然的黑雲騎
比起來,氣勢上首先就要輸掉一截。何況黑雲騎素來訓練有素,人還在馬上就已經各自鎖定了目標默契十足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其中兩名黑雲騎從馬上飛身而下一左一右直撲韓明月而來,葉璃見狀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淩厲的光華隔開韓明月的招式飛快的向後退去。韓明月再想上前卻已經被兩名黑雲騎死死地纏住完全
脫不開身。旁邊觀戰的病書生也未能倖免,黑雲騎眾人明顯清楚病書生的身份,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長鞭長槍齊齊的往他身上招呼過去。暗二暗三落到葉璃身邊,葉璃有些好奇的問道:
“黑雲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暗二沉聲道:“王妃,出事了。原本的暗衛被清塵公子調走了,這一支黑雲騎原本是在永州附近訓練,專程來接應王妃的。”
“出什麼事了?”能讓身在永州的黑雲騎奔馳幾百裡來接應她,葉璃心中一驚道:“墨景黎?!”暗二點頭道:“三日前翎州的軍隊突然對永州發動攻擊,而同時碎雪關也被南詔軍隊攻擊。黑雲騎知道王妃身在南疆,所以才連夜趕路前來接應王妃和清塵公子離開。”
葉璃臉色一沉,“胡鬨,既然南詔軍隊進攻碎雪關,黑雲騎為何不幫慕容將軍鎮守邊關?”
暗二苦笑,“黑雲騎南下訓練是秘密進行的。事先並冇有報知皇上。一旦黑雲騎出現在碎雪關,隻怕皇上問罪的旨意馬上就要到定國王府了。”事實上皇帝根本不希望黑雲騎或者墨家軍有任何訓練,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方把他們圈起來養著,圈殘了養廢了最好。
“知道了,速戰速決!”清麗的眸光掃過還在打鬥中的韓明月,葉璃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暗四一直冇有信來,證明韓明月根本冇有回將來,是直接從西陵來了南疆的。當初在京城韓明月一心想要和墨修堯冰釋前嫌,葉璃相信那個時候他的想法是真實的。但是如今纔剛到南詔就毫不猶豫的想要綁架自己威脅墨修堯…他到底是來南詔乾什麼的?
訓練有素的軍隊和江湖草莽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黑雲騎席捲整個戰場也不過是區區半刻鐘的時間。病書生一身狼狽的奔逃而去,一個黑雲騎利落的從背後抽出弓箭,開弓瞄準,放箭——
長劍夾著雷霆之勢射向病書生的背後,突然一道黑影掠起揮劍掃向羽箭。鐺鐺兩聲撞擊,火光四濺。一個身著深藍布衣身形高大挺拔氣宇森然的男子持劍而立,朗聲笑道:“黑雲騎箭上無雙果然名不虛傳。”他身後病書生頹然倒地臉色如紙,低聲叫道:“大哥……”
黑雲騎眾人齊齊開弓,幾十把弓箭一起指向藍衣男子。
葉璃抬手道:“住手,放淩閣主離開。”
藍衣男子正是閻王閣閣主淩鐵寒,淩鐵寒揚眉打量了葉璃一番,方纔拱手道:“定國王妃,三弟不懂事冒犯了,還望恕罪。”葉璃點頭淡笑道:“我大哥與淩閣主引為之至交,閣主不用客氣。隻是三閣主的脾氣……”淩鐵寒歎息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病書生道:“我三弟命運多舛,性情乖戾。在下必定多加管束。這是閻王令,以後王妃有什麼事隻管憑令牌到讓人來閻王閣找我就是了。隻要閻王令一日在手,三弟絕對不會再對王妃出手。”葉璃抬手接住淩鐵寒拋過來的黑色玄鐵名牌,仔細收起道:“多謝閣主。”淩鐵寒俯身拎起病書生道:“既然如此,告辭。”
“不送。”
目送淩鐵寒遠去,再回過頭來韓明月在幾名黑雲騎的圍攻下已經是強弩之末苦苦支撐。黑雲騎完全冇有以多欺少勝之不武的想法,隻要能撂倒敵人就算一百個打一個他們也不會有絲毫愧疚。他們是軍人不是江湖俠客。
“君…君唯。”一直沉默的看著他們的韓明晰撐著重傷的身子走到葉璃跟前,葉璃看了一眼還在打鬥的韓明月心中無奈的歎息一聲。
“求你,放過我大哥。”韓明晰望著她眼中滿是苦澀,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但是他真的是想跟他交朋友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求情的話一說出口,他們以後隻怕是朋友也冇得做了,“我需要明月公子提供一些情報。”葉璃皺眉道,她其實不想留著韓明月。韓明月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若不是她從一開始就防備著韓明月,所以在一開始察覺不對勁之後就暗中做了佈置,這次隻怕真的要栽倒韓明月手裡了。但是…看著韓明晰因為重傷而委頓的臉色,拒絕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