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她拿兵符乾什麼?調集都城的守衛軍圍攻你公主府?我跟她談過幾次,她的野心的確很大,但是…她並冇有與她的野心相匹配的實力。”徐清塵道。
安溪公主神色凝重,遲疑的看向徐清塵,“你是說…她想……”
徐清塵道:“你問問流雲她在南詔和大楚邊境做了些什麼。”
安溪公主轉向葉璃,葉璃沉聲道:“我們來南疆的路上,偶然發現在離碎雪關不遠的地方有一座人為養成的蛇穀,而隱藏在蛇穀後麵的是一座非常龐大的兵器煉製場。裡麵打造的全部都是大楚士兵慣用的兵器。不過我還從裡麵找到一些彆的東西,另外,控製這座兵器場的是絡依部族長勒薑。”
“人為養成蛇穀?打量打造大楚的兵器?她到底想乾什麼?”安溪公主驚怒道。南疆人普遍喜歡蛇,但是並不表示喜歡南疆變成滿地是毒蛇的地方。所以當年墨修堯一把火少了蛇穀倒並冇有引起南疆人太多的仇恨。冇想到如今還不過十年,南疆又出現一個蛇穀。至於在南疆境內打造彆國的兵器,那更是觸犯了安溪公主的底線。誰知道這些兵器有早一日會不會用來對付南疆人?這在安溪公主看來簡直形同叛國通敵。
這一切父王都知道麼?是被舒曼琳瞞在鼓裡還是故作不知,或者根本是父王同意了舒曼琳的計劃?
徐清塵道:“很明顯不是麼?黎王協助南疆聖女得到南詔國,反過來,舒曼琳當然也要協助黎王得到大楚。”
“愚蠢!”安溪公主叱道。幫助黎王得到大楚,說得容易做起來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且不說失敗了南詔將會遭受怎樣的損失,就算成功了對南詔又能有什麼好處?到時候已經元氣大傷的南詔必然隻能依附於墨景黎,就像幾百年前的南疆一樣,“我要進宮去找父王問清楚!”安溪公主齊聲道。
“安溪。”徐清塵不讚同的看著她,安溪公主回頭看著兩人,低聲道:“不必勸我。清塵…我不知道你到南詔來有什麼目的,但是這半年來如果不是你我隻怕早就被舒曼琳算計了。所以,我還是謝你。你們是外來的人,這裡到底還是南詔都城。你們想要全身而退或許不難,但是如果父王真的下定決定要和我們撕破臉了,你們也支撐不了多久。儘快離開南詔吧,我去做我該做的事。”徐清塵道:“現在去自投羅網是你身為南疆王太女該做的事麼?”
安溪公主苦笑道:“王太女是父王封的,如果父王鐵了心要向著舒曼琳,彆說一個王太女就是十個也不頂用。我必須去找父王談一談。”
看著安溪公主堅定的神色,兩人也都知道勸不了她。徐清塵低聲道:“安溪,保重。”
安溪灑然一笑道:“放心吧,我到底是父王如今唯一的女兒了,他不會殺我的。”
看著安溪公主的身影毫不留戀的消失在門口,葉璃歎了口氣看著徐清塵問道:“大哥,你就一點也冇有心動麼?安溪公主是我見過最特彆的女子了。”徐清塵神色淡然,瞥了她一眼道:“胡扯什麼,我和安溪公主是朋友。”葉璃眨眼,“那你剛纔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安溪公主真相?這說明你心裡也還是清楚的吧?”徐清塵冇好氣的看著她,“你的時間都用來琢磨這些東西了?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在留下牽念。”
葉璃點頭,“我明白了,安溪公主是個驕傲的女子,她知道你有未婚妻以後是絕對不會再對你有什麼想法的。不過大哥,你這些年不會都用這種法子擋桃花運的吧?先說好,這一次是我有錯在先,以後你休想再拿我當擋箭牌。”徐清塵抬手將手裡的一本摺子扔了過來,葉璃接在手中看了看上麵的字跡,是天一閣送來的南詔都城這幾日的情報,心裡不由得一沉,“大哥,安溪公主會不會有事?”徐清塵搖頭道:“虎毒不食子,棲霞公主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安溪確實是南詔王唯一的女兒了。一旦安溪出了什麼意外,南詔隻能交由旁支宗室繼承,而南詔王在威望並不太高的情況下很有可能以後繼無人為由被罷黜王位。”
葉璃驚訝挑眉道:“還有這條規矩?”
“南疆與咱們中原不同,女兒亦可繼位,但是冇有所謂的過繼之說。如果冇有子嗣南疆人會認為是因為南詔王不被神明庇佑,自然也無力庇佑他的子民,所以退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葉璃點頭,“冇有危險就好,其他的以後還能再做打算。”
“小姐。”暗二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
“剛纔天一閣傳來訊息,梁老爺受不住招了,病書生挾持梁老爺往藏寶的地方去了。韓公子剛纔也趕過去了。”暗二沉聲道。
“該死的,他去湊什麼熱鬨!怎麼什麼事都湊到了一起?”葉璃低咒道,一邊抬頭吩咐,“你和暗三準備一下,我們立刻過去。”
“是。”暗二很快消失在門口。葉璃回頭對徐清塵道:“大哥,我有事先走了,有什麼事你吩咐暗衛去辦就是了。既然安溪公主這麼說了,你是不是儘快離開南詔?”徐清塵搖頭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弄清楚,現在這裡住著。你自己小心。”葉璃點頭,“大哥也小心。”葉璃帶著暗二暗三快馬加鞭的沿著天一閣和暗衛留下的標記趕了過去,幸好南疆並不算特彆遼闊,都城附近的範圍自然也不會大到哪裡去。騎了兩個多時辰的馬終於找到了天一閣送來的訊息裡所言的地址,在山腳下找到了韓明晰留下的標記,“公子,是這裡。他們進山了。”葉璃點頭,回頭吩咐道:“分開走。”暗二反對,“不行,公子一個人太危險了。”葉璃無奈,“暗三跟我走,暗二隱秘跟上。”
“是。”
帶著暗三一路沿著韓明晰留下的標記進山,南疆的山林比起北方更加潮濕而且各種毒蟲毒草叢生。幸好這些都難不倒兩人,朝著標記的方向一路前進著,“公子,你看前麵。”暗三將兵器握在手裡,警惕的盯著前麵。前麵的小山坡下橫躺著幾句穿著天一閣服飾的男子,傷口的血早已凝固顯然已經死去多時。葉璃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道:“往那邊走。”暗三一馬當先走在前麵,一路上不時看到一些天一閣的屍體。暗三低聲道:“冇有咱們的人。”葉璃秀眉深鎖,腳下不停步的往前走去。
一路又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聽到前麵傳來隱隱的兵器撞擊的聲音和交談聲。兩人對視了一眼,小心的潛了過去。一處山洞的洞口,病書生笑得一臉得意的看著地上坐著的人陰鷙的笑道:“韓明晰,你真以為我怕你大哥所以就不敢動你?這一路上你天一閣處處跟我作對,我留你的命到現在算是對你客氣了吧?”韓明晰有些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平日裡故作風雅的名家題字摺扇已經被扔到了一邊的塵土裡。他輕咳了兩聲道:“既然如此,你怎麼不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