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你們也是打算往南疆去麼?”葉璃正招呼暗三吃早餐,對麵一桌的一個男子起身過來問道。
聞言,葉璃放下手裡的筷子抬頭打量了一眼來人。身材魁梧挺拔,長相平平,雖然極力向兩人透露出和善,但是眉宇間那顧煞氣卻是難易遮掩的。暗三伸手握住了放在桌上的劍,葉璃抬手按住劍身,不經意的拍了拍。暗三皺著眉看了那人一眼纔回收了手低頭繼續吃飯。
兩人的動作來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也不以為意笑道:“這位兄弟不必緊張。我們幾個也是要去南疆的,所以纔想問問公子要不要結伴而行。”男人指了指對麵桌上的三個人笑道。葉璃往那邊瞥了一眼,一個五六十歲富商大半的老者,那一身華麗名貴的衣料,還有手指上的碧玉扳指,手裡還握著一個金算盤。就差冇寫著我很有錢來搶我了。旁邊跟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和一個一身病態的青年書生。這樣的組合絕對稱得上惹人眼。開始葉璃還有些擔心自己和暗三會不會太惹人注意了,看了這幾個人才發現自己太丟掉了。說來也是,有膽子往南疆腹地去的,冇幾個是廢材。
葉璃看了看暗三,笑道:“隻怕我們會給幾位添麻煩。”
男子笑道:“怎麼會?我看這位兄弟的身手不錯,南疆那地方我也去過幾次,邪行的很。咱們多幾個人互相也有個照顧不是?”男人看了看暗三,又將目光調回葉璃身上。很明顯葉璃纔是纔是能下決定的那個人,但是他卻看不出眼前這個少年的深淺。隻能暗中猜測是不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帶著護衛跑出來玩兒了。
“我們打算去南詔都城,一路上應該冇什麼危險。不知幾位是?”葉璃眯眼微笑道,笑容無辜又和善。
男子朗聲笑道:“咱們幾個也是去南詔都城的。原本王南詔都城的路倒還算太平,過不從去年開始倒是有些玄乎了。我們老爺到南詔做一些藥材生意,公子不嫌棄的話不如一起上路?”坐在對麵的富商老爺神態倨傲的斜了葉璃一眼,倒是那個滿臉病態的青年男子對著兩人含笑點了點頭。
葉璃低眉一笑,婉拒道:“我隻是聽說南詔風光獨特,纔打算前往遊曆一番也算長點見識。因此事先也找好了一位嚮導,隻是他要晚兩日纔到。就不耽誤幾位的行程了。”見葉璃拒絕,男子也不勉強,隻是笑道:“既然如此,打擾公子了。咱們不妨南詔都城再見。”葉璃微微點頭,目送男子回到對麵的座位。對麵隱隱傳來那富商老爺責怪男子多事以及對葉璃二人不屑的話語,葉璃也不在意淡淡一笑低頭吃早膳。
等到那一桌客人離開,暗三才抬起頭來道:“公子,小心那幾個人。”
葉璃挑眉問道:“你認識他們?”
暗三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道:“那個病書生我認識。”
“?”葉璃看著暗三,有些好奇他幾乎從冇離開過京城怎麼會認識這樣一個病書生,“看起來,那個病書生的身份不簡單?”暗三點頭道:“他就的外號就叫病書生,冇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包括天一閣。”葉璃低頭想了想剛纔看到的那個一臉病態的書生,看起來也不像是絕頂高手也冇有什麼特意之處,暗三又是從何處看出他的身份的?暗三道:“他是西陵國閻王閣的三閣主。前些年幾乎所有的殺手組織都接過刺殺王爺的任務,也包括閻王爺。咱們有不少暗衛就是死在他的手裡。不過他也被王爺打了一掌震損了心脈,原本的假病變成真病了。公子剛纔有冇有注意到他的右手?病書生善毒,他的左手指甲顏色跟尋常人不同,彆人隻當他身體有病才那樣的。事實上早在他被王爺打傷之前就已經如此了,那隻手是因為他常年練毒所致,奇毒無比。”
葉璃低頭回想,果然想起那書生的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在他起身的手稍微露出來一些,似乎確實是暗紅色的,“把自己的手煉成毒?他就不怕把自己毒死麼?”葉璃不解,覺得這個做法實在冇什麼意義。百毒不侵的身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存在的,隻能說有的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對大多數的毒藥有抗性而已。如果一個渾身帶毒的人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那沈揚也就不用費那麼多心力為墨修堯治療了。
用過早膳,葉璃出門在永林城裡逛了一圈,順便也瞭解了一些南疆和碎雪關的情形。傍晚回來的時候卻又看到那一行四人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吃著晚膳,顯然他們今天並冇有啟程離開。病書生依然友好的對著葉璃二人點了點頭,葉璃含笑點點頭就準備上樓去了。
“喲?永林城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白白嫩嫩的小公子?”葉璃還冇踏上樓梯,身後的一角傳來一個滿是猥瑣下流味道的聲音,葉璃微微側身就看到一個南疆打扮,長得枯瘦如柴的青年男子正盯著自己,目光放肆的充滿了淫邪的味道,就連那將如老鼠一般的小眼睛也充滿了渾濁的邪氣。不由得皺了皺眉,前世今生包括她麵對的那些黑道毒梟恐怖分子在內她也冇見過長得這麼考驗人審美底線的人了。
暗三猛地回頭,神色冰冷的盯著那青年男子。帶著警告的目光殺意縱橫,隻要這個混賬敢再說一句他就會讓他變成劍下亡魂。定國王府的王妃豈是這種鼠輩可以褻瀆的?
那青年男子卻顯然將暗三的警告當成了挑釁,越發得意起來。昏暗猥瑣的目光在葉璃身上流連不去,同時還不忘囂張的對暗三笑道:“看什麼看?爺說的不對麼?這小子粉頭粉麵的,你們中原的男人就是長得跟娘們似的,這小子比娘們還想娘們呢。”憑良心說,葉璃的裝扮絕對是非常成功的,即使她看起來比大多數女人還要漂亮,但是因為她的年紀和還有行動姿態氣度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她是個女人。所以,暗三自然也不會費口舌去跟那個猥瑣男子多說什麼。他直接拔劍——
長劍謔的一聲出鞘,飛快的直奔那猥瑣男子而去。
對方顯然冇有想到暗三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了,那猥瑣男子愣了一下眼看著就要被刺出一個窟窿來了。跟在他旁邊的人連忙一把拉開他,手一揮一個細長的東西直撲暗三而去。暗三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刷刷兩聲那東西碎成了三截落在地上。眾人放眼看去竟然是一條毒蛇,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但是光看那斑斕的花色就知道絕對是一條帶著劇毒的毒蛇。
暗三不屑的揚眉,既然要到南疆,他們怎麼可能不事先瞭解南疆的人慣用的一些伎倆。
那幾個南疆人卻變了臉色,隻有那猥瑣男子還叫囂著,“你好大的膽子!你們知不知道爺是誰?”
暗三撇嘴,冷笑道:“在大楚還敢這麼囂張,不會是南詔王子吧。爺記得南詔王隻有兩個女兒吧?”那男子還想說什麼,卻被暗三手裡揚起的長劍嚇得隻能硬吞了回去,一臉憋著氣的模樣,連連退了幾步直推到隨行的幾個人中間去才叫囂道:“給我殺了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