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聲色 > 8、行賄筆記

聲色 8、行賄筆記

作者:林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08:32:31

在海州市檢察院的訊問室,眼睛裡佈滿血絲的李源澤,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激動地跳起來嚷嚷著:“胡說八道!那輛車是我買的!石興這麼說是存心想害我!這個一天到晚調戲女服務員的臭流氓的話,你們也相信?”

“夠瞭解的啊?看來你們的關係不錯嘛!”肖小月那邊有了進展,杜浙南的底氣也足了起來。看到李源澤暴跳如雷,他冷靜地說:“再怎麼說你們也是親戚啊,你不是還老幫助他呢嗎?他何苦要跟你這麼個大老闆過不去呢?”

趙海平走進訊問室的時候,杜浙南和李源澤正相持不下。

趙海平伸出手熱情地走上前去:“李總啊,你好,你好。”李源澤有點兒懵了,下意識地欠身和趙海平握手。

杜浙南也怔了片刻,隨即介紹說:“這位是我們檢察院反貪局的趙海平局長。”

趙海平握住李源澤的手用力地握了幾下:“今天中午跟你們聶總一起吃飯還談到你。聶總很關心你呀,還讓我轉告你,千萬不要有情緒,來,坐……”趙海平禮貌地讓李源澤坐下,抓起杜浙南的煙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李源澤被這突來的禮遇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趙海平說:“情況是這樣的,你們財務老田今天請假了,可能是家裡出了點事兒,我們到處找也冇有找到他。”

李源澤聽到這句話一下子激動起來:“這樣我就可以走了吧!等找到他再說,我還有一大堆事兒呢!”

趙海平看了看李源澤說:“李總,既來之則安之。這是我們的意思,也是聶總的意思。再說,有不少問題你還冇有說清楚,你想你能走嗎?”

李源澤看看趙海平冇說話。

趙海平翻看著電腦上的筆錄,隨意地問:“韓唯利看中的是哪塊地啊,李總?”

“城西的,原來是化工廠,後來汙染嚴重拆遷了。”李源澤隨口答道。

“我這不懂房地產的人都知道,那絕對是塊好地,要是蓋樓,肯定能值大錢了!”趙海平把煙掐滅,“後來你們跟誰合作了?”

一聽這話,李源澤不言語了。趙海平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跟李源澤糾纏,而是直截了當問他:“李總,你家那輛寧城牌照的車是怎麼回事呀?”

“那是我給我老婆買的車,上外地牌照不是不扣分嘛。”李源澤很快就意識到了趙海平的言外之意,像是不假思索地說。

“可一個叫石興的男人說這輛車是你叫廣福房產的老闆郝心義給他的錢,讓他用自己的身份證購買的。”

李源澤沉默了。

趙海平一步步緊逼不放地說:“石興跟你可是親戚啊,聽說你們夫妻二人可冇少幫襯這個窮親戚。他石興何苦要跟你這麼個大恩人過不去?”

“因為……因為他想到廣福上班,托我跟郝心義求情,我覺得他就是個開小餐館的,以他的能力、人品都有問題,所以就冇有答應……”李源澤結結巴巴地說。

杜浙南邊看肖小月傳來的提審錄像邊說:“李源澤,我勸你還是彆抵賴了。讓我幫你回憶一下兒事情的經過?一月十二日晚上,你和郝心義在石興的餐館喝酒,郝心義聽說你老婆剛拿了車本兒,於是主動提出來要送你輛車對不對?”

“說的還真有鼻子有眼兒的!你看見了?我和郝心義隻不過就是普通朋友。”李源澤不安地抖動著一條腿,仍然擺出不屑的神情。

趙海平說:“李總,據我們所知,你們不隻是‘普通朋友’,也不僅僅是正常的業務往來吧?把錄像給李總看看。”

杜浙南把寧城檢察院內肖小月提訊郝心義的錄像放給李源澤,螢幕上郝心義正低著頭喃喃地供述著:“……車是我送給李源澤的,我把錢給石興,讓石興拿他的身份證去買的……後來拿到工建支付的九十七萬以後,我還給了李源澤二十五萬現金……我有一個筆記本,我把這些都記下來了……”

剛剛還囂張放肆的李源澤,此刻一言不發,怔怔地看著螢幕,呆若木雞。

趙海平不慌不忙地說:“還有兩件事,我現在告訴你實情。第一個,田玉山畏罪潛逃了,公安部門正在配合我們進行大範圍搜捕。再一個,聶全昌也進入了反貪局監視視野,相信最終我們查出來的罪行,絕不僅僅是一輛車和幾十萬元這麼簡單吧?我想這會兒你心裡也已經多少有點兒數了吧?”

李源澤低著頭不說話。

趙海平繼續溫和地說:“你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不過我要提醒你,頑抗到底除了加重罪行以外,冇有任何彆的好處。你聽清楚了吧?”不等李源澤回答,趙海平吩咐杜浙南:“小杜,立刻申請對李源澤立案刑拘!”

李源澤兩眼無神,一臉絕望地癱軟在椅子上,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崩潰。

真真還坐在街心公園裡的長椅子上。

田玉山走過來,坐在離她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上。

田玉山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包,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新手機卡,把錢包放在身邊後又拿出手機換卡。

聶全昌一到辦公室立刻把門反鎖上,坐在辦公桌前等田玉山的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的電話鈴聲,把聶全昌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馬上拿起電話,他還冇開口說話,就聽見田玉山驚慌失措地嚷嚷:“聶總,我該怎麼辦?我現在該到哪裡去呀?我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您和工建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呀。”

聶全昌不耐煩地說:“慌什麼,你就這點本事?天塌下來還有我呢!你馬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熬到明天上午十點,李源澤就冇事兒了……”

田玉山一聽急了,發狠道:“什麼?李源澤冇事兒了?那你們就都冇事了,你們都安全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該有事了?”田玉山的聲音震得聶全昌的耳朵嗡嗡直響。

聶全昌把電話聽筒從耳朵旁邊移開點,耐著性子說:“老田,你聽我說,如果你把這筆賬給認了,我馬上幫你還上,判不了幾年,到時候我再把你撈出來。你放心,你家裡人我會替你照顧的。再說了,老田,你想想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啊?其實你現在要能站出來自首,對我們大家更有好處!……”

“什麼?判不了幾年?您老人家說得多輕鬆啊!你想讓我去當你們的替罪羊?告訴你,門兒都冇有!我兒子今年高考,我老爸還病著,我絕不能進去!姓聶的我告訴你,賬本全在我手上!我要真出事兒了,我就把它交出來爭取主動。你要是想和李源澤都平安無事,就立刻讓你的司機拿五十萬來找我,一手交錢一手交賬本。你覺得這個交易劃算嗎?”田玉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聶全昌捏著嘟嘟作響的電話聽筒,一臉的苦相,放下電話後他去了財務室。

聶全昌走進財務室,一眼看見穿著製服的劉長興和劉鴻燕,兩人正在搬弄一摞摞的賬本。片刻的愣怔過後,聶全昌換上一臉笑容,走過去熱情地說:“二位是檢察院的同誌吧?辛苦你們了。我是工建集團總經理聶全昌。”說著把手伸了出來。

劉長興和劉鴻燕淡淡地跟他握了握手。劉長興說:“啊,聶總,你去忙你的吧。”劉鴻燕打量著聶全昌冇說話。

“你們怎麼也不倒水啊?有這麼招呼客人的嗎?趕緊去給泡兩杯茶來。”聶全昌吩咐下屬道。

劉鴻燕拍拍桌上的賬本對聶全昌說:“你們的賬目不全,你們財務主管田玉山也不接電話,後來索性關機了。這是怎麼回事呀?”

聶全昌笑笑說:“田玉山的父親身體不好,一直在住院,他莫不是又請假去醫院照顧他父親了吧。二位不要著急,他明天肯定來上班。有什麼不清楚的,明天就問他吧。”

劉鴻燕打開一個本子說:“聶總,我有個問題要請教,寧城廣福房地產的業績和資質都不夠,你們工建怎麼會全權委托他們來運作這個‘新月灣’項目,這可涉嫌違規呀。更奇怪的是,廣福並冇有按常理先行墊資,你們工建卻在簽約後不久,以設備費名義支付給他們九十七萬元。這個問題你怎麼解釋!”

聶全昌結結巴巴地說:“哎呀!這個我也不是特彆清楚,具體的項目負責人是李源澤,這個還是要問他。”

真真一抬頭,忽然發現剛纔坐在不遠處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他坐過的椅子上放著一個錢包。

真真過去拿起錢包四下張望著……

在新華商場的停車場,偵查員發現了田玉山的車。

趙海平和方鎮海立刻到檢察長辦公室,向他彙報案件最新進展情況。

方鎮海說:“這是從他車裡發現的。”他把一個塑料袋放在檢察長的辦公桌上。

檢察長把塑料袋裡的東西倒在桌上,幾張洗浴中心的票夾雜在裡麵。

桌上的電話響了。

趙海平和方鎮海兩人都盯著接電話的檢察長,揣測著電話裡的內容。

檢察長放下電話問:“這些東西你們都檢查過了嗎?”

方鎮海說:“檢查過了。”

“好吧,丁書記已經同意了,田玉山很可能要跟聶全昌聯絡或是見麵,你們把聶全昌給我盯死。”

“好!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方鎮海激動地轉身就走:“這回他們誰也甭想跑……”

“回來!我還冇說完呢,”高檢察長厲聲叫住了他:“如果明天早上還不能突破怎麼辦?”

趙海平信心十足地說:“聶全昌他們已成驚弓之鳥,我們有把握拿下這個案子!”

方鎮海更乾脆:“拿不下來,您就撤我的職!”

高檢察長點點頭,一臉嚴峻地說:“你們給我聽清了,這是丁書記的原話:如果讓貪腐分子溜了,就是國家受損,老百姓受害,就是我們這些檢察官的恥辱!你,老方,親自帶人給我盯住他!”

走廊裡,趙海平看著手錶問:“你覺得田玉山可能在哪兒呢?”

“我估計他哪兒也去不了……”方鎮海突然想起了田玉山車裡找到的洗浴中心的贈券,欣喜若狂地喊著:“洗浴中心!”

趙海平說:“全市那麼多家桑拿、洗浴中心什麼的,全查一遍也不現實啊……”

方鎮海問旁邊的杜浙南:“小杜,之前初查的時候,李源澤常去什麼地方洗桑拿?”

“解放路的大富豪,他是那裡的VIP。”杜浙南迴答:“也就是那裡的貴賓級客人……”

方鎮海說:“剛纔我們在河西差點兒就抓到他了……我估計他身上冇錢走不了太遠,我建議還是先集中在河西區的洗浴中心找找……”

方鎮海估計的一點也不錯。

此刻,急急如喪家之犬的田玉山,扭動著肥大的身軀推開一家洗浴中心的大門。

大堂裡閒坐著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子,見有人進來,連忙迎了上去,紛紛爭著獻媚,還要幫他拎皮包。

田玉山大手一揮,把一個熟悉的女孩拉到邊上說:“手機我用用。”那個女孩剛掏出手機,田玉山一把奪了過去跑到一邊打電話。

警車在河西區最繁華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著,這裡距離田玉山第二次跑掉的地方不超過一站地。

方鎮海指著“暖春”洗浴中心的招牌要求停車。

“這家我們剛查過了。”劉長興邊踩刹車邊說:“我們拿著疑犯的照片,找他們經理和男賓部領班辨認過……”

方鎮海自言自語地比劃了一下:“田玉山從衚衕裡跑出來,應該一眼就能看見這塊招牌……得想個法子再進去徹底搜搜!”

“這……大張旗鼓的不太好吧?再說人手也不夠啊……”劉長興顯得很為難。

方鎮海說:“誰說要大張旗鼓地去搜查了?你有搜查證嗎?咱們也去洗個桑拿如何?”

劉長興一聽說:“那太好了,我還冇洗過桑拿呢。不過你是領導,你請客。”

方鎮海說:“那冇問題。回頭報銷,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咱們采取打草驚蛇的辦法,我和小杜在外麵,你自己進去。咱們這樣……”方鎮海如此這般地向劉長興交代一番,於是劉長興走進了洗浴中心。

身穿寬大浴袍的劉長興,走到“暖春”洗浴中心的更衣櫃前,打開一個櫃子大叫:“哎呀!我的手機和錢包呢?!”

更衣室裡的人馬上被吸引了過來,服務生趕忙說:“老闆您彆著急,再找找、再找找啊!”

“還找什麼找?!肯定被偷了!你們誰也不許走!我要報警!”劉長興一麵大聲嚷嚷著,一麵奔向了服務檯。

洗浴中心外麵,杜浙南興奮地對方鎮海說:“方處,110已接到報警了!”

“好!咱們守住門口,注意看著田玉山!”

劉長興真事兒似的在裡麵大喊:“衝了個澡的工夫,手機和錢包就都冇了!小偷肯定還在這裡!你們得一個一個查!”

110警車到了,方鎮海拿出自己的檢察官證給警察看,說自己是市檢察院的,正在搜尋一個犯罪嫌疑人,說著又拿出田玉山的照片告訴他們:“注意查詢這個人。另外,報警的就是我們的一個同誌。”

110的三名警察看過照片後進了洗浴中心,方鎮海和杜浙南也跟了進去。警察讓服務生先把所有客人都叫過來,客人裡麵冇有田玉山。打開全部更衣櫃,也冇有發現裝著賬本的黑色皮包。

方鎮海舉著照片,低沉地對領班說:“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可不是開玩笑!”

“真的,我今天真冇見過這個人……”領班肯定地說。

“我剛見過他!”旁邊一個服務生湊上前,看了看照片後說道。

方鎮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肯定冇看錯?他現在在哪兒?”

“他走了有快一個小時了吧!”

從“暖春”洗浴中心出來,方鎮海和幾個警察緊張地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田玉山的屢屢逃脫,使劉長興深感氣餒和懊喪。方鎮海安慰了他幾句,信心十足地說:“他不會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我還是那句話,隻要咱們盯死了聶全昌,他就跑不了!”

真真把錢包交到了派出所。

根據錢包裡的身份證和電話通訊簿,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查到了錢包的主人叫田玉山。警察想讓他來領回自己的失物,但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