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 7、聚眾吸毒

方鎮海他們跑了一上午，幾乎冇有一點兒收穫。回到招待所吃過午飯，大家都感覺又累又乏，提不起精神頭兒，躺在床上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方鎮海說：“長興，老鄉們一聽我們打聽征地的事情，都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眼神躲躲閃閃的，什麼都不肯說。你說這裡麵有冇有問題？”

劉長興說：“是啊，我看絕對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方鎮海說：“看來，他們已經提前向老百姓做了工作了。”

杜浙南氣得一拳捶在牆上：“還不是怕姓阮的那個地頭蛇！”

方鎮海說：“長興，下午你和小杜到馬村再跑一趟，去瞭解一下那裡的情況。我去鎮上打聽打聽張清源的訊息。小杜，你要注意工作方法，遇事不要那麼急躁。不知道鴻燕那個磁帶粘得怎麼樣了。”

“她說快完工了。”劉長興說。

下午一點半，劉長興和杜浙南開車去了馬村，方鎮海一個人步行去了鎮上。

方鎮海怎麼也冇有想到，就是他不在的這個下午，會節外生枝生出一個不愉快的小插曲。

劉長興和杜浙南還冇到馬村，杜浙南就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電話的是一個陌生人，他口氣神秘地說：“喂，是檢察院的人嗎？我今天上午在地裡看到你們在跟人打聽什麼，我有情況想向你們反映。”

杜浙南一愣：“你反映什麼情況？”

“我要見了你的麵才能說……”陌生人說。

劉長興在一旁聽出了電話的端倪，問杜浙南：“怎麼回事？”

杜浙南衝劉長興擺擺手，繼續對著電話說：“請問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電話裡陌生人說：“白天人多嘴雜，不方便。你要願意瞭解的話，晚上十一點，我在鎮南一家叫好心情的歌舞廳B2包房等你。”

杜浙南一聽是歌舞廳，就猶豫了一下問：“不能換個地方嗎？”對方說：“這個歌舞廳是我們家親戚開的，保險。”

“那好，晚上十一點，我一定去！”杜浙南說。

“等等！你一個人來，不要帶其他人！我怕被人盯上報複。”陌生人說。

“好，我到了那兒跟你聯絡！”杜浙南說完掛斷手機，扭頭對劉長興說，“我們今天上午在鎮子四週轉，有人看到我們了，想跟我們反映情況。”

劉長興說：“那好啊，晚上咱們一起去。”

杜浙南說：“他說必須讓我一個人去。”

劉長興說：“你一個人去？這裡頭會不會有詐呀？”

杜浙南說：“不會吧？”

“那就下午回去後先跟方處彙報一聲。”劉長興說。

下午回到招待所，杜浙南向方鎮海彙報了那個電話的事情。方鎮海說：“那就讓劉長興跟你一起去。”

晚上十點二十，劉長興和杜浙南就出了招待所，兩人一路晃晃悠悠地來到好心情歌舞廳門外。

歌舞廳的大門裝飾得花裡胡哨，俗不可耐，一根軟管霓虹燈彎成的“好心情歌舞廳”幾個字，歪歪扭扭一閃一閃的，就像是一個倚門賣笑的風塵女郎，在向過路的人不斷地拋著媚眼。

杜浙南拿出手機給要舉報的聯絡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對方說自己已經在B2包廂裡了，讓他上去。

杜浙南讓劉長興就待在外麵等他，劉長興一聽，急忙拉住杜浙南說：“我覺得還是咱們兩個都進去吧，萬一有個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算了吧，我又不是去赴鴻門宴！怕什麼？”杜浙南笑著說。

劉長興說：“咱們出來前，趙局宣佈的紀律可是規定了，要行動就必須兩個人或者兩人以上。再說這事兒，怎麼說，反正我覺得不太對勁，你就讓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杜浙南不以為然地說：“咱們這就是兩人行動呀，你在外麵掩護，我在裡麵打探情報。你就放心吧！冇事的！我半個小時就出來。”說完看看手錶，就急匆匆走進了歌舞廳。

劉長興還是有些擔心，他看著杜浙南的背影消失在了歌舞廳的門內，就又撥通了方鎮海的電話：“頭兒，我現在在好心情歌舞廳門口，小杜不讓我進去，他說對方指名道姓隻見他一個人。我怎麼總覺得這個事兒不太對勁呀！”

方鎮海聽後問：“會不會是那個舉報者，擔心自己被人盯上遭到報複，所以才這樣做。”

劉長興說：“那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神秘吧？”

方鎮海問：“他進去多長時間了？”

劉長興說：“剛進去。”

方鎮海說：“這樣吧，你就在門口注意點兒動靜，有什麼異常及時通知我。”

剛掛了方鎮海的電話，劉長興就看見幾輛車身噴有“公安”字樣的警車，突然悄無聲息地開到了歌舞廳門口，幾名便衣一下車就往裡麵衝。劉長興一下子呆住了，但他猛然醒悟了過來，緊跟著也想往裡衝。但剛到門口，就被兩個便衣攔住了。一名便衣問：“你是乾什麼的？身份證拿出來！”

劉長興趕緊一邊掏工作證一邊說：“我是海州市檢察院的，我的一位同事正在裡麵執行任務。”

便衣一把推開他的工作證說：“滿大街都是辦假證的電話。你要公安部的電話，我三天就能給你辦出來。身份證拿來！”

劉長興怒火中燒，又不能發作，隻得趕緊拿出身份證。這位便衣接過劉長興的身份證往自己身上一裝說：“現在我們正在執行任務，明天上午到雞街派出所去拿。”

劉長興問兩名便衣：“你們這是執行什麼任務？”

一名便衣看看他問：“這是該你問的嗎？”

旁邊一名看熱鬨的人說：“肯定是抓吸白粉的嘛！”

劉長興又對兩名便衣說：“我的同事也在裡麵執行任務。”說著就拿出手機，想給方鎮海打個電話。這時，一名便衣眼疾手快，下就把劉長興的手機奪了過去。

劉長興說：“你這是乾什麼？我給我們處長打個電話不行嗎？”

拿著劉長興手機的便衣說：“現在不行。等我們的人出來以後，你想給誰打電話都行。”

杜浙南在歌舞廳裡沿著一排走廊尋找B2包房。看到B2包房的門牌，他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隻見包房裡煙霧繚繞，幾個癮君子東倒西歪，醜態畢露，吸食毒品的工具散落在茶幾上和地板上。他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轉身就想走出去。但是已經晚了，眨眼之間，十幾個便衣警察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撲上來，就把他和那幾個癮君子都按倒在地。

杜浙南一邊奮力反抗著，一邊大聲地說：“你們什麼？！放開我，我是進來找人的，我不是跟他們一起的！我是來找舉報人的，我是市檢察院的！”

便衣警察們根本不理睬杜浙南的話，嘁哧喀喳就把他們兩人一副手銬給銬上了，然後隻管押了他們往外走。

劉長興心急火燎地站在歌舞廳門口，隻一會兒功夫，七八個年輕人就被十幾名便衣警察押了出來，杜浙南也在其中。

杜浙南一邊被推著往外走，一邊辯解著說：“你們弄錯了！你們弄錯了！我是市檢察院的！”

劉長興一看，就趕緊跟身邊的便衣警察說：“同誌，你們一定是誤會了，這位就是我的同事。我們是市檢察院的，我們正在執行公務，一名便衣警察說：“你放心，我們是抓吸毒的，回所裡甄彆以後，假如冇有他的事情，他就會回去的。”杜浙南和一幫吸毒的一起被押上了警車。

門口的便衣警察把劉長興的手機還給了他。

劉長興趕緊給方鎮海打電話。

方鎮海一聽趕緊說：“好！你告訴他們，我馬上過去！”

劉長興對兩名便衣警察說：“我們處長馬上就來。”

一名便衣警察說：“讓你們處長到雞街派出所去。”

劉長興跟到了警車跟前說：“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一名便衣警察說：“你說冇用，我們可分明看見，他跟那些嗑藥的在一塊兒待著呢！行了行了，跟我們叫冤冇用，趕緊走！”

劉長興見再說什麼也不會有效果了，轉而寬慰杜浙南：“小杜你彆著急，我讓頭兒來救你！”

幾輛警車在圍觀的人群注視下，拉著警笛呼嘯著開走了。

劉長興趕緊又打電話告訴方鎮海，杜浙南已經跟那些涉嫌吸毒的人一起，被帶到雞街派出所去了。

正在往“好心情歌舞廳”趕的方鎮海，又接到劉長興的電話後，趕忙邊開車邊給阮聚纔打電話，說了杜浙南被雞街派出所當成吸毒人員誤抓的情況。阮聚才接到電話說：“是嗎？我現在在市裡，今天趕不回去呀。這樣吧，你彆著急，我給他們派出所所長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不過我說話不一定管用，派出所不歸我管呀。”方鎮海知道這一定是阮聚才搞的鬼，但現在也隻能先吃個啞巴虧了。他開著車來到“好心情歌舞廳”門前，劉長興著急地在那兒等著他。看見方鎮海，劉長興急忙跑過來說：“頭兒！”

方鎮海問：“怎麼回事兒？你冇跟他們說是檢察院的在執行任務嗎？”

劉長興哭喪著臉說：“說了！怎麼冇說？這哪兒是警察？簡直就是一幫土匪嘛！根本不聽我和小杜解釋！”

劉長興上車後，方鎮海開著車就去了雞街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一下車，劉長興就問值班的警察，所長在嗎？值班的警察說所長早就下班了。方鎮海問：“現在你們所裡誰在負責？”值班的警察說自己負責。他看著方鎮海和劉長興問：“你們是乾什麼的？”

方鎮海一邊拿出自己的檢察官證讓他看一邊說：“我們是市檢察院的。”

劉長興著急地問：“剛纔是你們所在‘好心情歌舞廳’，抓了一些涉嫌吸毒的人？”

值班警察說：“對。”

劉長興說：“你們誤抓了我們的一個同事。”

值班警察說：“哎呀，這個我不知道，我在值班。”

方鎮海問：“他們現在關在哪裡？”

值班警察說：“就關在我們的臨時拘留室。”

劉長興說：“你們是誤抓了我們的人，他當時正在執行任務。”

值班警察說：“哎呀，這個事情你們跟我說冇用。明天吧，明天早晨上班以後，你們再來跟我們所長說吧。”

方鎮海問：“你們所裡晚上冇有帶班領導嗎？”

值班警察說：“平時有的，今天晚上領導有事兒出去了。”

劉長興問：“那我們見見我們的同事吧。”

值班警察說：“哎呀，你這就給我出難題了。你們也知道，剛抓進來的犯罪嫌疑人，是不允許與任何人會見的。”

劉長興一聽就火了，大喊道：“他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檢察官！不是犯罪嫌疑人！”

方鎮海勸劉長興說：“算了，算了。”劉長興氣呼呼地掏出一支菸點上，到門外去了。

方鎮海問值班警察：“麻煩你把你們所長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嗎？。”

值班警察說：“對不起。我隻能給你我們所長辦公室的電話。”

方鎮海一看說：“那算了，不過我告訴你，你必須把我們的同事和那些涉嫌吸毒的人分開！”

值班警察說：“這個我做不了主。”

“那好，你現在就給你們所長打電話。”值班警察見無法再推脫，隻好給所長打了個電話。方鎮海拿過電話，對所長說明瞭情況，要求所長必須給值班警察下令，把杜浙南跟那些涉嫌吸毒的人分開關押，所長說所裡冇有多餘的留置室。方鎮海大發脾氣：“我再告訴你遍！我是海州市檢察院反貪局一處的處長方鎮海！我們一行三人是來興源鎮辦案子的！你的手下誤抓了我的人，我現在命令你，把他跟彆的犯罪嫌疑人分開！你冇有任何選擇，必須執行！”所長一看，隻好讓值班警察打開小會議室，把杜浙南單獨關進了小會議室裡。

方鎮海看著戴著手銬的杜浙南，被從留置室裡帶出來，哭笑不得。杜浙南說：“有人給我設了個套，我讓這幫人裝進去了！”

方鎮海問：“你見到跟你聯絡的舉報人了嗎？”

杜浙南說：“進門前我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他說他就在上麵房間等著我呢，讓我進去。冇想到這真是他們給我設的一個套！”

方鎮海說：“算了，算了，這不單單是對你一個人來的，這是他們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看來這裡的水還挺深。你今晚就先委屈委屈在這兒待著吧，明天早晨一上班我們就過來。”

回來的路上，方鎮海就把晚上發生的事情，電話向趙海平作了彙報。趙海平說自己馬上向市委政法委彙報請示。

第二天一早，方鎮海就帶著劉長興又來到了雞街派出所。所長還冇有來，杜浙南仍然被關在小會議室裡。方鎮海讓值班的警察給所長打電話，讓他立刻來所裡。很快，所長來了。值班警察指著剛進派出所的一個人對方鎮海說：“這就是我們所長。”看上去，所長也就三十**歲。

方鎮海迎上去問：“你就是所長嗎？”

所長看看方鎮海說：“你是方處長吧？”

方鎮海說：“對，我叫方鎮海。我們同事的事情，昨晚在電話裡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看怎麼解決？”

所長說：“先到我辦公室去吧。”

方鎮海和劉長興跟著所長到了他的辦公室。

所長說：“我們是接到群眾舉報，說好心情歌舞廳的包廂裡有人聚眾吸毒纔過去的。當時他人就在包房裡，跟那些吸毒的人在一塊兒，我們就給一起抓回來了。他說他是執行公務，可……可當時那個情況……”

方鎮海耐著性子說：“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他是去找一個舉報人的。”

所長說：“是，這你已經說過了。昨天晚上我們就讓他打電話聯絡那個舉報人，可他根本就聯絡不上那個舉報人，這怎麼證明他是清白的呀？哎呀，這個事情我也很為難呀。我們要對所有昨天晚上被抓進來的人進行血液化驗，隻要你們的人血液中檢不出毒品成分，那他就會冇事兒的。”

正說著，阮聚才推門進來了。一進門他就趕緊握著方鎮海的手說：“方處長，對不起了，這肯定是一場誤會。”

阮聚才又轉向所長訓斥道：“你們這不是胡鬨嗎？胡鬨！簡直就是胡鬨！抓吸毒的，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把檢察院的同誌也抓進來了？這事兒要傳出去，還讓檢察院的同誌怎麼工作？你們趕緊，趕緊把人放了！”

說完又轉過身，賠著笑臉對方鎮海說：“實在對不起啊，方處，我讓他們馬上放人！”

所長假裝為難地說：“鎮長，這……這不太好吧？”

阮聚才一瞪眼：“我說放就放！就當冇出過這事兒，以後誰也不許再提，知道嗎？趕緊！放人放人！”

方鎮海看著阮聚才的嘴臉，臉色越來越難看，平靜地說：“不用了，剛纔所長不是說要進行血液化驗嗎？你們就化驗吧！”

阮聚才一愣：“方處？”

“我現在懷疑這不是誤會，所以我不會就這麼帶走他。我現在帶走他，反而會更說不清了！要查就查個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這個事情我一定要查清！”

說完，方鎮海又狠狠地瞪著所長說：“你作為一名基層派出所所長，一名人民警察，彆忘了你的職責！不要淪為某些人的幫凶！否則等待著你的可能就是監獄！”說完就和劉長興往門外走。

阮聚才趕緊跟著方鎮海說：“方處長，你先彆發火兒，我以我的黨性保證，這事兒我一定處理好。”

方鎮海和劉長興冇有理他，頭也不回地上車出了派出所。

所長看方鎮海和劉長興走了，問阮聚才：“老大，你看這事兒咱們怎麼辦？”

阮聚才說：“你放心，你是按程式辦的怕什麼？這事兒由我來處理。”

阮聚才說完又吩咐所長：“你立刻把昨天晚上抓的人列個名單報市局，全部報上去。另外，把這次抓的檢察院這個杜浙南，專門向上麵做個說明。”

所長問：“那，那個老拐怎麼辦？”

阮聚才說：“悄悄讓他回去。”阮聚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千元錢交給所長說：“把這些錢給他，告訴他，出了派出所就到汽車站去買票，立刻給老子滾得越遠越好！要警告他，隻要看見他在興源鎮露麵，就以吸毒、販毒、脫逃數罪抓他。”

所長說：“好，我立刻就安排。”

阮聚才又說：“立刻把那個杜浙南放了。”

所長趕緊去小會議室，阮聚才也緊跟了過去。所長打開門，熱情地對裡麵的杜浙南說：“哎呀！誤會，誤會！昨天晚上正好我冇在所裡，真是對不起了！”他一邊說一邊過去給杜浙南打開手銬。

杜浙南說：“誤會？可能冇有那麼簡單吧！”

阮聚才也還在一個勁兒地說：“小杜，實在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杜浙南冇理他，問所長：“我的手機和錢包呢？”

所長說：“麻煩你先到我辦公室裡等等，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給你送過來。”

杜浙南跟著所長到了所長辦公室，所長立刻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打，讓趕緊把杜浙南被扣押的物品拿過來。

杜浙南一看阮聚才也跟了過來，就問他：“你有事兒嗎？冇事兒就可以走了。”

阮聚才尷尬地對杜浙南說：“真對不起了，正好昨天我也不在鎮上。我要在，也就不會出這件事兒了。”

杜浙南說：“你在也會的，這是一個陰謀！”

阮聚才說：“你放心，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我的地盤上，我就不能讓它稀裡糊塗地過去，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杜浙南說：“那好，我就等著你給我一個說法！”

一個警察拿著一個袋子進來了。杜浙南把自己的東西清點了一下，轉身離開派出所。

阮聚才又回到了鎮政府自己的辦公室，他的屁股剛坐到椅子上，就接到了光頭的電話，阮聚才讓光頭立刻來自己辦公室。

很快光頭就來了。光頭一進門就問：“怎麼樣？”

阮聚才說：“我讓派出所把他放了。”

光頭說：“怎麼能這麼快就把他給放了？”

阮聚才說：“你懂個屁！他本來就不是吸毒的，不放他又能怎麼辦？你想把事情玩兒大？玩兒得冇法收場了，你來擦屁股？”

光頭抬起手掌，使勁兒拍了下兒桌子，大笑著說：“爽！太他媽爽了！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總算是讓他們狠狠地撞了回釘子！乾爹，還是你這招呢！”

阮聚才揮揮手：“咱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了！哼，但是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就是動整個興源鎮的命脈，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