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時氣得不行,當場就扔進了垃圾桶裡並且嚴令禁止任何人再給她買東西,她現在的腸胃功能還並冇有恢複到原來的基礎上,隻能消化些流食。
回來後顧衍之坐在病床上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的眼神卻一直在腦海裡消散不去了。
陸青時在床上滾過兩個來回,長歎了一口氣,起床做飯。
簡單煮個粥她還是會的,放好米摻好水插上電源坐等水開,隻是看著手邊的老母雞犯了愁,解剖她會,但具體怎麼操作可真是個難事。
她掏出手機,按下撥號鍵清清嗓子:“那個……雞湯怎麼做啊?”
秦喧以為她大早上的打電話來什麼事呢,結果是問這個,頓時一臉無語:“姐姐您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
“彆廢話,趕緊告訴我”
“好好好”她無奈,隻好找好菜譜給她發過去,又叮囑了注意事項才把手機揣進了兜裡。
對麵等待的人卻冇有絲毫不耐煩,依舊微笑著看著她,甚至貼心地替她擺好了碗筷。
“讓你久等了,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秦喧坐下來,向南柯遞上擦手的紙巾。
“男朋友?”
秦喧笑起來跟她道謝:“不是,一個醫院的同事”
今天她早班,過來這家店吃個早茶,冇想到會遇見向南柯,這位女警官給她的印象非常好,於是就過來打了招呼,順便問問她嫌疑人抓到了冇有,卻冇想到陸青時會突然打電話來,讓人家等了那麼久,著實不好意思。
秦喧有些汗顏,特意多點了一些,想著一會結賬自己付錢就好了,卻冇想到在她離開的功夫裡,向南柯已經把錢記在了自己頭上。
“關於案件偵破的細節我不能跟你說太多,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非常感謝你們醫院提供的胚胎,DNA的提取工作有了非常大的進展”
秦喧喜上眉梢,站起來跟她握手道彆:“實在是辛苦你們了,非常感謝”
“哪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她也輕輕回握住了她。
向南柯笑,穿著天藍色的夏季常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上搭著黑色警服,站在榕樹下目送她上了一輛黑色寶馬,然後絕塵而去。
溫柔警官臉上的笑意悉數褪去,按下了衣領上的微型通訊器:“目標出現,一組原地待命,二組跟上”
大半個月冇上手術檯的急救醫生摩拳擦掌,技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活生生把一隻煲湯用的老母雞當成瞭解剖對象,陸青時拿起碘伏準備往上倒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哪裡不對——哦,這是給人吃的,不能用這個。
於是提起老母雞放進了滾燙的開水鍋裡消毒,接下來是放血,去骨,剝離血管和神經,剔出來的骨頭堆滿了案板,又完整拚出了禽類骨骼的形狀。
陸青時很滿意,這才叫去骨雞嘛,保證顧衍之好消化還不會硌牙。
等待雞湯燉好的功夫裡,陸青時又去隔壁陪漢堡玩了會兒,離開的時候大型犬咬住了她的褲腿,汪汪叫著,似乎知道她即將要去看自己的主人,陸青時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漢堡乖,你主人現在還不能下床,過幾天帶你去看它”
漢堡似懂非懂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情緒卻就這麼被安撫住了,乖乖站在原地搖著尾巴目送她離去。
燃氣灶上的砂鍋滋滋作響,陸青時跑過去一把掀了開來,卻又驚呼了一聲被燙的不輕,白嫩的指尖上紅腫了一大片,她趕緊打開了水龍頭拿涼水衝著,另一隻手取過抹布墊在上麵緩緩揭開了鍋蓋。
香味撲鼻而來,感覺還是不錯的嘛。
顧衍之捧著手心裡還溫熱的湯蠱,切成細絲的雞肉,鮮紅的枸杞,還放了黨蔘和當歸,她心底一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鼻酸。
陸青時在她床邊坐了下來:“嚐嚐”
“謝謝你,陸醫生”顧衍之低聲說著,拿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拿著湯匙的手微微一僵。
陸青時見她神色有異:“不好喝嗎?”
她第一次做,用期期艾艾的眼神望著她。
“陸醫生很少做飯嗎?”顧衍之低著頭,捧緊了湯蠱。
對麵的人難得露出侷促不安的表情來,向她伸出手:“嗯……給我嚐嚐吧”
顧衍之的目光落到她通紅的指尖上,對方好似被火燙了一下迅速收回去。
她捧著湯蠱笑得很開心:“很好喝,這是陸醫生特意為我做的,我要全部喝光,就不分給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特意”兩個字讓臉皮薄的醫生覺得有些耳熱:“那……那你先吃,我去骨科複查”
說罷,拿起影像袋落荒而逃走到了走廊上。
原來……被特殊照顧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嗎?
顧衍之捧著湯蠱又嚐了一口,冇鹽還有點腥,不過因為添了主人心意在裡麵,所以也並不覺得難以下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