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傅磊突然抬起了頭,掌心緊握成拳:“我不會放棄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有經驗的話,那麼——”
跟在他身邊的集團副總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睜大了眼睛:“您是說……”
傅磊緩緩點了頭,臉色凝重。
“呼,好冷啊”顧衍之把車泊進車庫裡,推開車門就是一股寒風撲麵而來,她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係在了那人身上。
“幾步路,沒關係的”看她穿的單薄,陸青時想摘下來還給她,被人製止了。
“不行,你是重點照顧對象,大夫也說了,不能讓你著涼……”話音剛落,自己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顧衍之揉揉通紅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
陸青時笑了笑,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那走吧”
溫熱的指尖扣進自己掌心裡的時候,顧衍之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緊緊抓住了她,唇角是剋製不住的笑意。
太好了,心意也有被一點點迴應著呢。
陸青時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有咚咚咚的聲音,她好奇地打開了門,發現隔壁門還大開著,漢堡縮在房間的角落瑟瑟發抖,顧衍之脫了外套隻穿了一件單衣趴在地上修暖氣片。
“怎麼了嗎?”
“暖氣片壞掉了,有點漏水”
租來的房子總是隔三差五出問題,顧衍之回頭見是她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快進去吧,彆感冒了”
樓道裡的風裹挾著雪花從視窗飄進來,裸露在外的肌膚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想起她也曾端著臉盆到她家借熱水器洗澡,陸青時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漢堡,過來”
吃裡扒外的大狗從角落裡一躍而起搖著尾巴就撲了過去,陸青時蹲下來揉著它的腦袋:“彆弄了,吵到鄰居也不好,到我家睡吧”
某個人頓時驚喜地回過了頭,拚命剋製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不那麼激動與求之不得。
“真的嗎?!”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陸青時有點後悔了:“假的,說著玩的”
說罷,拉著漢堡就要關門,顧衍之趕緊放下工具衝了過去,從狹窄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彆,彆,我當真了”
薯條對於有人霸占了它的位置十分不滿,一直繞著顧衍之轉來轉去,叫個不停。
陸青時把它抱到了自己懷裡哄著:“你往過去睡點”
“喔”顧衍之委屈巴巴地收回了手,又往旁邊挪了挪。
她按下檯燈,一室歸於黑暗:“晚安”
“晚安”
直到說了晚安很久以後,顧衍之還是睜著眼睛冇有睡著,蓋著同一床被子,枕頭上都是她的氣息,她怎麼可能睡得著,黑暗把那一點旖旎的心思都勾了出來。
聽得那邊呼吸逐漸勻淨了起來,顧衍之悄悄鬆了一口氣,往裡挪了一點,薯條也在她懷裡睡著了,她又挪了一點,瞥見了她小巧精緻的耳垂,髮絲柔順地像海藻一樣鋪在了枕頭上。
她輕輕撩起一縷,小心翼翼湊到鼻邊,清甜的氣息讓人著迷。
她想她真的是太喜歡她了,不然怎麼會像做賊一樣既忐忑不安又十分想要靠近呢。
理智告訴她,這不合適,但情感還是驅使著她把手放上了她的肩頭,微微直起了上身,在黑暗中凝視著她的側臉。
她想起很久以前曾儲存了她的一張照片,是那次火災新聞釋出會的時候,她穿著白大褂坐在落地窗前,麵前是打開的電腦,麵對一屋子虎視眈眈的媒體記者侃侃而談,那個時候的她聖潔、高雅、凜冽如高不可攀的淩霄花,也隻有睡著了纔會露出這單純無害的另一麵。
目光從飽滿的額頭,到修得很乾淨的眉毛再到高挺的鼻梁,因為大病初癒氣色不是很好,最近的唇色都很淡,但這並不影響她對它的奢望。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起來,顧衍之的頭越埋越低,她的臉也越來越近,能聞到她身上的清甜氣息,她的掌心裡都是薄薄一層汗。
終於,心臟快要跳出來的時候,顧衍之輕輕覆上了她的唇,既激烈又靜止,她快要熱淚盈眶了,久久不敢動彈。
然後,陸青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睜開眼,四目相對,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幾乎是下意識地伸腿,一聲慘叫在床下響起。
陸青時從床上彈了起來,薯條從她懷裡跑走,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趴在床邊看她的慘樣:“你不好好睡覺,在乾嘛?”
顧衍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看樣子是摔得不輕,委屈地眼睛都紅了。
“很痛哎”
她伸出手:“好啦,上床”
顧衍之唇角挑起得意的微笑,攥住了她的手,使勁一拽,還未等她回過神來,一陣天旋地轉,跌倒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