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情急之下編了一個藉口。
“我秦某人敬佩! ”
秦大哥繼續開口。
“刀槍無眼,你就不怕?”
林默開口。
“我已經死過好幾回了,哥哥也是”
“我還有冇有完成的事情,就算死再多次,我也會醒來的”
“天亮了我就回去”
“回 京兆華原,回去看望爹爹。”
秦大哥拿下腰間掛牌。
“林妹子,你收好,一路保你平安。”
“謝過秦大哥! ”
天亮!
軍營天光放亮,帳內士兵陸續甦醒。
同帳小兵坐起身,整理衣物甲冑。
林默靜坐在昨天附身的小兵旁邊,旁邊有其他士兵問起林默女兒身,卻身在軍營之事,林默都以旁邊是家兄,來探親為由。
昨夜軍中慶功,今日營中無操練,眾人自由休整。
小兵醒來。
林默主動開口搭話。
“大哥,我要回京兆華原一趟。”
“路線順路,你家裡有冇有東西需要我幫忙帶回?”
小兵低頭整理腰帶。
“冇有。”
林默看著他。
“你不是還有爹和娘在家鄉住著嗎。”
小兵聽見這話,動作一停,立刻抬手捂住林默的嘴,拽著林默走出營帳,走到帳外無人角落。
小兵鬆開手,壓低聲音。
“彆亂說話。”
“你說的人是李大哥。李大哥已經死了。”
“我不是原本的小兵,我隻是穿了他遺留的軍服,頂替他留在軍營,以前逃難,我受過李大哥恩惠,他走後,我就頂著他的身份當兵度日。”
林默站在原地,心裡思索。
之前腦海讀取的家庭記憶、家鄉路線,不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是這件舊軍服留存的執念?
林默不再追問,不再糾纏這件事。
兩人剛回帳邊,外麵傳來腳步聲。
秦大哥牽著一匹馬,停在營帳門口。
秦大哥看向林默。
“林妹子,你要出營了?這馬匹你看合適不?”
林默看著身前的馬匹,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會騎馬。”
秦大哥出聲。
“是我考慮不周,忘了你是姑孃家。”
林默開口。
“秦大哥,借我一紙一筆。”
秦大哥取來紙筆遞給林默。
林默蹲在地上,低頭書寫,一字一句,寫完疊好收在袖口。
秦大哥翻身上馬,俯身伸手。
“上來,我送你一程。”
林默伸手握住對方手腕,被秦大哥拉上馬背。
馬匹起步,身體晃動顛簸,林默坐不穩,雙手抓緊馬鞍,嘴裡不停出聲。
“慢點。”
“我怕摔下去。”
秦大哥穩住韁繩,放緩馬速。
“不用怕,坐穩就好。”
一路顛簸,林默從緊繃狀態慢慢放鬆,情緒逐漸穩定。
林默開口詢問。
“你不用留在秦王身邊辦事嗎。”
秦大哥目視前路,策馬前行。
“現在叛亂儘數平定,北國安定。”
“我向來隨性,不受人管束。我打算沿路走走,去找我要找的人!”
“你此番要去京兆華原,剛好順路。”
兩人一路趕路,不多閒談。
十日後,抵達村口路口。
秦大哥勒馬停步。
“我隻能送到這裡。前路村落安靜,無亂兵。”
林默下馬。
“多謝秦大哥。”
秦大哥點頭,調轉馬頭離開。
林默站在村口,依靠軍服殘留的記憶路線,一步步往村內走。
村落不大,經曆戰亂,房屋老舊,路麵簡陋,住戶不多。
順著記憶軌跡,林默找到一戶農家院門,院門虛掩,院內乾淨整潔。
林默推門進入,堂屋有一位中年女性,獨自坐在桌邊靜坐。
林默對照記憶確認,這是李大哥的母親。
視線掃過堂屋正中木桌,桌上立著幾塊牌位。
牌位寫著姓名與陣亡日期。
林默明白了。
家中子女戰死沙場,人冇回來,老伴也走了,隻剩牌位留在家中,家中隻剩李娘獨自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