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劉朗的強勢,簡雲貴很想拒絕,內心知道,如果和劉朗鬨起來,前麵達成的協議都可以作廢,官場要的是和諧。
作為新來的官員,更要和諧。
“劉縣長,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必須讓紀委好好的調查舉報的相關情況,如果是無理取鬨,就要嚴肅處置,不能讓歪風邪氣抬頭,全力以赴打造好的營商環境。”
後來,兩人還談了其他的一些事,如儘快調整東源縣的乾部隊伍,儘快的和臨縣在灘塗項目開發上取得一致意見等,為了各自的目的,達成了和諧,而在另外的一些問題上,如灘塗項目招投標采取單一來源招標等,分歧嚴重,無法溝通。
劉朗不想讓灘塗項目采取單一來源招標,就是要讓簡雲貴的人在項目的執行中出錯,那個時候就是自己發飆的時候了。
劉朗走後,簡雲貴給組織部長孫玉華電話,此人是唐市長推薦提拔的,所以和簡雲貴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簡雲貴希望孫部長能牽頭灘塗項目的開發。
出成績的事情,必須是自己的人做。
......
劉朗回到辦公室,盧副主任進來彙報說:
“劉縣長,宋誌安求見!”
劉朗琢磨了一下,剛纔簡雲貴和自己談起宋誌安的事情,現在他本人又來自己的辦公室,看來這個宋誌安本事不小啊,簡雲貴剛來,就能讓簡雲貴為他求情,真是一個多變的小人。
不管如何,宋誌安以前當過自己的辦公室主任,儘管現在擺明瞭和自己是不和諧的,在外人眼裡,宋誌安跟自己應該還有份老交情,畢竟當時提拔是自己推薦的,見一下倒也無妨。
劉朗隨口吩咐說,請他進來吧。
宋主任進屋後,劉朗一抬頭,倒是被宋誌安的那張臉給嚇了一大跳。
上次來的時候明明還是好好的,今天怎麼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人一頓暴揍後,纔會變成現在的豬頭造型。
劉朗好不容易忍住笑,衝著宋誌安招呼說,隨便坐吧。
劉朗說隨便,宋誌安卻不敢真的隨便,他挑了個自認為比較合適的位置坐下後,臉上滿是尷尬的神情。
劉朗心裡明白,最近一段時間,宋誌安在外人看來相當的倒黴,因為小情人被老婆和小姨子當街毆打的事情,被搞的臭名遠揚也就罷了,還影響了提拔,一個男人因為一個小女人混到這種地步,不可謂不悲哀。
劉朗問道,這臉上的傷……?
不等劉朗把話說完,宋誌安解釋說,昨晚上竟然還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頓,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乾的。
劉朗自然不信他說的話,隻不過隨便猜想估計也是為了他的那些破事,對於宋誌安的雞鳴狗盜之事,劉朗並不想過問,所以宋誌安不說,他也懶得繼續開口追問,狗日的,被人打死和老子也冇有關係。
再說,你和小情人的事情,如果不是老子讓人傳播,可能已經被提拔為副縣長了,背叛老子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宋誌安臉上的傷正是小情人薛大美的幾個姐姐弄的,自從薛大美受到奇恥大辱後,回到家裡還準備和宋主任結婚,做個官太太,現在聽說宋誌安根本就冇有被提拔,主任位置都保不住。
薛大美就給宋誌安電話,問究竟怎麼一回事?
宋誌安現在感到不值,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前途毀了,本來,和薛大美玩,也是抱著生個兒子和玩個地下情人的心裡,真的離婚了,也不一定娶這個女人。
女人有時候很不瞭解,優秀的男人一般會選擇哪種女人作為結婚對象呢?
男人,想到女人,一定是相貌。有誰不愛美?哪個男人不希望妻子貌美如花?
但男人對女人外貌的重視程度,絕不是女人想的那麼重要,他們最看好的一個美女的美德,如賢惠、溫順等。
具備上麵的優點,長的差一點也冇有關係。
麵對薛大美的責問,宋誌安不再猶豫,很直接地說:
“我現在不可能離婚,要是離婚了,估計會被開除公職,到時候怎麼養你和孩子,問本人的生活都是問題。”
薛大美怎麼也冇想到是這樣,就問:
“你以前的承諾都是假的?”
“你說對我和孩子負責也是假的,甚至愛我也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刺激!”
宋誌安當然不能把想要兒子的想法說出來,回答說:
“我確實喜歡你,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是領導乾部,意味著不能想怎麼就怎麼?”
“如果不是你我之間的關係被髮現,我現在已經是副縣長,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你說你是受害者,我確認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仕途完蛋了,男人還有什麼?”
一句話,薛大美,以後最好不來往了。
薛大美一家不能接受,一家人一商量,必須逼著他跟老婆離婚,把薛大美娶了,不管怎麼說,宋主任總比那些打工的或者說普通的辦事員強多了。
冇想到,宋誌安根本就不想承擔責任,還說不認識幾人,要把幾人趕出門去。
薛大美的幾個姐姐個個性格都比較直爽,見這男人翻臉不認人,立即衝上前去不管不顧的先揍一頓再說。
就這樣,宋誌安成了這模樣。
宋主任被薛大美的姐姐打完後,老婆的家人上門來,要求宋誌安趕緊想辦法把他老婆和小姨子弄出來,否則,就要大鬨,讓宋誌安一無所有。
思來想去,隻有來求劉朗了。
宋主任心知,隻要保住位置,哪怕是調整到彆的單位做個科級乾部,工資待遇不變,生活還是很幸福,薛大美和老婆家裡的人都不敢過分。
在縣裡,科級乾部也算是一個人物了。
麵對宋誌安的求助,劉朗和上次一樣公事公辦,說:
“你的事情已經經過四套班子集體討論,現在誰也不乾更改!”
“當然,簡雲貴現在是東源縣的一把手,和市裡唐市長的關係也很好,如果他儘力幫助,應該冇有問題!”
“至於我這邊,一個縣委書記位置都競爭失敗的人,能有什麼關係讓市紀委的領導網開一麵,你還是找其他的領導吧!”
劉朗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宋誌安即便是再怎麼哀求,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他無奈之下,隻能含淚走出劉朗的辦公室。
宋誌安已經冇有了淚水,內心發誓,隻要有機會,一定讓這次不幫助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