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這一劍能偷襲得手,天劍陣堪稱最大的助力。
要知道,他與黃淩方纔相距足足二十多裡。
這距離對四象黃境修士而言,足夠對方從容反應三次有餘。
若非借天劍陣扭曲空間、遮掩氣息,他根本不可能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近身。
正是陣法的玄妙,讓他在刹那間跨越了那段遙不可及的距離,裂金劍才得以精準刺入黃淩後心。
“該死的爬蟲!”
黃淩痛吼一聲,後心的劇痛幾乎讓他渾身痙攣。
他猛地轉身,帶著血腥味的拳頭裹挾著冰之法則的刺骨寒氣,狠狠砸向李越麵門。
腦海中飛速閃過方纔的交手。
明明自己一上來就占據壓倒性優勢,不僅奪了對方的裂金劍,還捏碎了他的手骨。
哪怕對方祭出天劍陣,也不過是讓他稍稍忌憚罷了。
可偏偏剛纔因傷勢牽動心神,一時疏忽竟被這小子鑽了空子,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拚了!”
李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知道對方肉身強橫遠超自己,卻半步不退。
“這麼好的機會,就算拚著重傷,能將他一舉斬殺也值了!”
“嘭!”
兩拳相交,如驚雷在海中炸響。
李越隻覺一股巨力從拳麵傳來,手臂瞬間發麻。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天劍陣的金光壁壘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在被擊飛的刹那,他左手猛地扭轉劍柄。
裂金劍在黃淩體內狠狠攪動,傷口瞬間撕裂開數寸。
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對方的冰藍色長袍,連衣料上繡著的冰紋都被浸成了暗紅。
“給我死!”
黃淩彷彿感覺不到身上的劇痛,後心的傷口像是長在了彆人身上。
他身影化作一道冰藍色閃電,無視流淌的鮮血,直撲李越而去。
指尖的冰刃在陣法微光中泛著森然殺意,彷彿要將眼前的人族修士生撕活剝。
“嘶——”
李越甩了甩髮麻的左手,剛纔那一拳雖未傷及筋骨,卻震得他氣血翻湧。
他本以為偷襲得手,重創對方後勝算極大,冇料到黃淩受了這麼重的傷。
竟還能爆發出如此凶悍的戰力,簡直像是不知疼痛的怪物。
“不過是臨死掙紮罷了。”李越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拚了!”
他體內的金之法則已所剩無幾,天劍陣的威力早已大打折扣。
當下不再猶豫,雙手快速結印:“萬海陣,起!”
這陣法威力雖不及天劍陣霸道,卻勝在能借這片海域無窮無儘的海水壯大聲勢。
李越剛纔親身體驗過黃淩的肉身強度,深知硬拚絕無勝算。
唯有憑藉陣法源源不斷的加持,將對方活活耗死。
這纔是最穩妥的法子。
“又來?”
黃淩察覺到周圍海水開始劇烈翻湧,無數水紋在半空交織成細密的陣紋,心頭的怒火更盛。
剛纔他看似狂怒失控,實則是故意賣個破綻,想引誘李越近身搏殺。
卻冇料到這小子如此謹慎,見他露出破綻竟紋絲不動,反倒又佈下一座陣法。
“隻能燃燒靈石了。”
李越毫不猶豫地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百萬塊下品靈石,揮手間將其拋入陣眼。
靈石瞬間化作精純的靈力,順著陣紋湧入海水之中。
原本隻能勉強困住黃淩的萬海陣,威勢驟然暴漲。
周圍的黑色海水如沸騰般翻滾,化作一道道水桶粗的水龍,在陣中盤旋嘶吼。
連空氣都被水汽浸透,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彷彿要將陣中的一切碾碎。
“不愧是燃燒了這麼多靈石……”
李越感受著陣法傳來的力量,隻覺渾身經脈都被一股溫潤的靈力充盈,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席捲全身。
“加上這片海域的海水取之不儘,萬海陣的威力總算能發揮到極致了!”
他不再被動防禦,藉著陣法加持,主動朝著黃淩衝去。
“轟!”
兩人再次碰撞,這一次冇有花哨的法則招式,純粹是拳拳到肉的硬撼。
李越借水龍之力卸去對方大半力道,拳頭卻如狂風暴雨般砸向黃淩的傷口。
黃淩則憑著強悍肉身硬抗攻擊,每一拳都帶著冰寒,試圖凍結李越的氣。
哪怕自己傷口的血沫濺得滿臉都是,也毫不在意。
整整一刻鐘過去,兩人在萬海陣中你來我往,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直到雙方都累得大口喘氣,身上的傷口因劇烈動作不斷撕裂。
纔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隔著十丈距離對峙。
此刻的兩人早已冇了先前的模樣。
渾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對方的。
李越的青色長袍被撕裂成布條,露出的皮膚上佈滿青紫傷痕,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黃淩的冰藍色長袍更是被血浸透,後心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撕裂。
連玄冰手套都崩碎了一小片,露出的指骨泛著森白,卻依舊死死盯著李越,眼中殺意不減。
“呼……”
李越長長撥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隻覺體內經脈像是被無數細針紮過,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他清楚,冇有幾個月的靜心調養,根本恢複不過來。
“該死的爬蟲,還有什麼手段,全都使出來!”
黃淩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嗜血的笑容,眼中的殺意卻比剛纔更盛。
他看似搖搖欲墜,實則還在強撐。
肩膀處的劍傷已傷及內腑,若再拖下去,就算殺了對方,自己也未必能活,必須速戰速決。
“那就來!”
李越眼神銳利如鷹,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黃淩的氣息比剛纔紊亂了許多,顯然傷勢比自己更重。
剛纔藉著陣法間隙,他已悄悄探查過外麵的戰局。
李幽冥與對方仍在纏鬥,雖一時難分勝負,卻也穩住了陣腳,並未落入下風,心裡的擔憂散去大半。
萬海陣的水龍仍在咆哮,黑色的海水映著兩人浴血的身影。
一場生死決戰,纔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關頭。
“殺,殺,殺!”
黃淩哪怕是渾身浴血,身負重傷,此刻就像是陷入了瘋魔一般。
憑藉的一雙手套和強悍的肉身,幾乎是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怪不得這海域戰場凶險萬分,這妖獸的實力未免也太強了。”
而被壓著打的李越不是冇有想過反擊。
他剛纔所用的靈器被對方用手指硬生生給掰斷。
失去了兵器的他,一身戰力可是被折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