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李越一聲低呼,握著裂金劍的手已凝聚起金之鋒芒的奧義,距黃飛雲不過百來步。
這距離對四象黃境而言,足夠他在一息內完成三次衝殺。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那決定性一步時。
一道冰藍色身影如憑空出現的冰牆,“唰”地攔在他身前。
黃淩戴著那副薄如蟬翼的黑色手套,指尖縈繞的冰霧尚未散儘。
顯然是放棄堵截李幽冥,轉而將他視作了首要目標。
“隻能儘力而為了!”
李越心頭一緊,腳下“踏雪步”急轉,硬生生止住前衝的慣性。
裂金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金弧,五成的金之法則順著劍刃流淌,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黃淩的脖頸削去。
他很清楚,此刻絕不能被拖入纏鬥,必須速戰速決。
另一邊,李幽冥正被黃騰的烈火狼牙棒逼得連連後退,聞言急忙傳音:“抱歉,李越道友。”
“與我交手的這頭海狼,掌握的是土之法則,並且,似乎還領悟了法則奧義。”
“我因此冇能將另外一頭妖獸給攔截下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吃力,剛用藤蔓纏住黃騰的腳踝,就被對方爆發的土係奧義震得粉碎。
連腰間陰沉木玉佩凝結的三道木盾都泛起了漣漪,顯然應對得極為艱難。
“無妨!”
李越的迴應透過靈魂力傳來,語氣竟帶著幾分輕鬆。
“那頭妖獸剛纔已經被你我重創,一身戰力最多隻剩下十之三四。”
“另外一頭妖獸,我有應付的把握。”
“如今,你我這下子可以算得上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他這話並非盲目樂觀。
對方有一人被斷了一臂,內臟碎裂,短時間內幾乎冇有多少戰力。
眼前的黃淩雖速度驚人,可法則波動始終在七八成徘徊,未必能扛住他的金之鋒芒。
至於另一個最強的那人,有李幽冥牽製,至少半個時辰內衝不過來。
而半個時辰,足夠他解決眼前的麻煩了。
“好,見機行事。”
李幽冥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一邊操控藤蔓抵擋狼牙棒上的烈焰,一邊不忘叮囑。
“半個時辰之後,你我必須按照之前的計劃離開。”
他餘光掃過李越那邊的戰局,心裡暗暗掐算著時間。
這片海域的死寂太過反常,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
“人族爬蟲,給我死!”
黃淩的怒吼如冰錐刺破空氣,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彎曲如鷹爪,冰藍色的靈力在指尖凝結成三寸長的冰刃,刃麵泛著幽光,正是他賴以成名的殺招“裂天爪”。
這一爪速度快得離譜,幾乎隻留下一道冰藍色的殘影,直取李越的咽喉。
“哼!”
李越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裂金刀橫斬變豎劈,金光與冰刃在半空悍然相撞,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彷彿冰與鐵在較勁。
可就在劍爪相觸的刹那,李越臉色驟變。
黃淩竟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刀刃!
那手套看著薄如蟬翼,觸感卻堅硬如萬年玄冰,裂金刀的鋒芒在上麵連一絲白痕都冇能留下,反倒像被無形的鐵鉗鎖住,紋絲不動。
“不好!”
李越心頭警鈴大作,雙手握劍猛地向後抽撤,卻發現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劍刃像是生了根般嵌在對方掌心。
更要命的是,黃淩的右手已如蓄勢待發的毒蠍,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掏他的心口。
那速度快得讓他幾乎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李越強行變招。
雙手握劍改作單手握持,騰出的左手握拳,金之法則在拳麵凝聚成一層璀璨的光甲。
連“金之鋒芒”的奧義都灌注其中,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向黃淩抓來的手腕。
他剛纔並非冇注意到那雙手套,隻是實在冇料到,這看似普通的手套竟能硬接他七八分力道的一劍。
要知道,裂金劍雖隻是下品法則器,可在他五成法則加持下,足以劈開尋常玄鐵。
這手套,定然是件剋製法則兵器的防禦寶物。
“哼!”
黃淩眼中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看來這人還是個第一次前來海域的雛。”
他心裡暗自腹誹。
“明知道我妖獸一族煉體術霸道,四象境同階之中肉身無雙,竟還敢這般托大。”
與李越交手不過一招,他已將對方的底細猜得七七八八。
“看來這人在人族之中,應該是好運突破到四象黃境的幸運兒。”
對方能在法則五成時就領悟奧義,天資確實罕見,可對海域妖獸的瞭解卻淺薄得可笑。
但凡稍有涉獵,就該知道玄冰手套的厲害。
那可是以極北冰髓混合妖獸內丹煉製而成,專克金、火兩係法則,近戰搏殺時,足以讓同階修士的兵器失效。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第一招就占得絕對先機,牢牢鎖住對方的兵器。
“這妖獸的肉身實力怎麼會這麼強?”
李越使出渾身力氣,手臂上青筋暴起,裂金劍卻依舊紋絲不動。
一股久違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彷彿回到了尚未踏上修行路時,麵對村中惡霸隻能束手就擒的弱小模樣。
“嘭!”
拳頭與手腕狠狠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越這一拳毫無保留,金之法則在拳麵沸騰,連空氣都被那鋒芒切割得“滋滋”作響。
他不信對方的肉身能硬抗這含著奧義的一擊,哪怕戴著法寶手套。
然而,預想中的震退並未出現。
“爬蟲,你死定了!”
黃淩眼中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瞳孔裡映出李越驚愕的臉。
他竟用戴著手套的左手,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玄冰手套上泛起一層幽藍的光幕,將金之鋒芒的銳氣儘數卸去。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巨力從他掌心爆發,反過來死死攥住了李越的拳頭!
“這怎麼可能?”
李越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從黃淩身上的法則波動來看,對方的冰之法則最多也就七八成,論精妙程度,甚至不如他五成的金之法則。
更何況,他還有奧義加持,理論上實力絕不該弱於對方。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全力一拳不僅被輕鬆化解,連拳頭都被對方牢牢鉗住,彷彿被鐵箍鎖住,動彈不得。
短短幾個瞬間的交鋒,局勢已徹底逆轉。
李越一手握刀被製,一手出拳被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竟在刹那間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黃淩那帶著冰刃的利爪已近在咫尺,死亡的寒意,正順著毛孔一點點鑽進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