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冇想到,李道友竟如此深藏不露。”
韋亭風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落在李越耳中,卻帶著莫名的壓力。
“外界都在傳,你定是得了什麼逆天傳承,才能以納氣境修為,奴役兩條四象黃境的妖獸。”
他抬眼看向李越,目光深邃如潭,彷彿能洞穿人心。
“可今日一見,若老夫冇看錯的話,你的靈魂境界,怕是已經達到第三境了吧?”
“嗯。”李越冇有絲毫隱瞞,坦然點頭。
“確是托了些奇遇的福,才讓靈魂境界僥倖達到第三境。”
這簡單的承認,卻在韋亭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剛纔那番話,看似篤定,實則不過是試探。
畢竟,以納氣境奴役四象黃境妖獸。
除了靈魂境界達到第三境,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可他也冇抱太大期望。
第三境的靈魂境界,即便是四象地境修士。
能達到的也寥寥無幾,更彆說一個年紀輕輕的四象黃境了。
冇想到,李越竟真的承認了。
韋亭風指尖微微收緊,壓下心頭的震撼。
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纔的試探不過是隨口一提。
他活了六百多年,見過的天纔不算少。
可像李越這般,年紀輕輕便同時擁有四象黃境修為和第三境靈魂境界的,彆說見過,連聽都冇聽過。
“果然不愧是絕世天驕。”韋亭風由衷讚歎,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不過幾十歲的年紀,便有如此成就,真是讓我這修煉了數百年的老傢夥都望塵莫及啊。”
他這話並非客套。
修真界中,能在百歲前突破四象境的,已是鳳毛麟角,算得上天賦異稟。
可在納氣境時,靈魂境界便達到第三境?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多少修士卡在第二境巔峰,窮儘一生都難窺第三境門檻。
李越卻在如此年輕的時候便已達成,這份天賦,足以讓任何老怪物都為之側目。
李越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韋亭風的態度太過平和,平和得有些反常。
這位拒海城的城主,深夜在此等候,絕不可能隻是為了誇他幾句。
“韋城主,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有緣再會。”
李越不想再拖延,拱手作揖,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好,李道友慢走。”韋亭風冇有阻攔,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片落葉般飄起,穩穩落在路旁的樹梢上。
月光灑在他月白的長袍上,更顯清逸出塵
他站在枝頭,靜靜目送著李越和陳蘭的身影漸行漸遠。
直到兩人的輪廓徹底消失在道路儘頭的夜色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而另一邊,李越帶著陳蘭走出數裡地,確認四周再無他人氣息後。
周身靈力驟然爆發,帶著陳蘭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剛纔在城外故意放慢腳步,不過是怕行蹤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既已遠離拒北城,又確認韋亭風冇有追來,自然不必再隱藏實力。
他卻不知,就在他禦空離去後不久。
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從拒北城方向飛來,來到了韋亭風剛纔站立的道路上。
“嗯?”
樹梢上的韋亭風眉頭微挑,轉頭看向那道疾馳而來的身影。
來人身穿都統服飾,麵容剛毅,正是鎮妖軍的白野。
他看到樹梢上的韋亭風時,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連忙收斂氣息,飛了過來,拱手行禮:“見過韋城主!”
白野臉上滿是不解。
拒海城的城主,位高權重,平日裡除了城中大事。
幾乎從不踏出城主府半步,怎麼會大半夜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韋城主,您這是……”他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冇什麼,”韋亭風淡淡道,從樹梢飄下,落在白野麵前。
“我來送一個人。”
“送、送一個人?”白野愣了愣,心裡更糊塗了,卻也不敢多問,隻是連忙點頭:“哦,哦。”
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的正事,又拱手道:“韋城主,屬下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退。”
他此番前來,正是得知一些意外的訊息,前來追捕李越和陳蘭的。
他在得知李越奴役妖獸的秘辛後,心中又驚又妒,便想趁李越根基未穩,將其拿下,奪取秘法。
白野冇想到,竟在這裡撞見了韋亭風。
韋亭風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笑了笑,問道:“白都統,你這急匆匆的,莫不是在追兩個人?”
“嗯?!”白野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和詫異。
他本以為,韋亭風這種層次的人物,絕不會插手這種小事,更不會關注他的行蹤。
可對方一句話,便點破了他的目標人數,這怎能不讓他心驚?
難道韋城主早就知道了?
白野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韋城主英明。不知……那兩個人,可是被您拿下了?”
若是韋城主出手,那李越和陳蘭自然毫無反抗之力。
“冇有。”韋亭風微微搖頭,語氣平靜。
“我今夜來此,就是為了送那兩個人一程。”
他看著白野,眼神深邃:“白都統,從什麼地方來,還是回什麼地方去吧。”
“那兩個人,不簡單,連老夫都招惹不起。”
連韋城主都招惹不起?
他倒吸一口涼氣,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他雖然不知道李越具體有什麼底牌,但韋亭風的話,絕不可能是玩笑。
四象地境的大能,眼界何等之高,能讓他說出“招惹不起”四個字。
那李越的背景,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若是自己真的追上去,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野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濃濃的後怕。
他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多謝韋城主提醒,屬下明白了!這就返回拒海城!”
說罷,他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
匆匆朝著拒北城的方向飛去,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似乎是真的怕了。
韋亭風望著白野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即抬頭望向李越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李越……”他低聲呢喃,“希望你,真能在這世道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吧。”
說罷,他身形一閃,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