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沉海秘境之中的各種藥材真是太多了。”
李越撥開身前擋路的藤蔓,指尖拂過一株長著三瓣紫葉的靈草,葉片上滾動的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不過丈許範圍,就長著五株年份近百年的凝露草。
這種在外界能賣十來塊下品靈石的藥材,在這裡竟像雜草般隨處可見。
“在這濃鬱的靈氣環境下生長,藥力都要比外界的藥材更多幾分。”
他隨手將那株紫葉靈草連根拔起,根莖處纏繞的淡青色靈氣肉眼可見。
比他在拒北城藥鋪裡見過的極品還要飽滿。
指尖靈力微動,靈草表麵的泥土瞬間剝落。
被他小心地收入儲物戒中專門存放藥材的盒裡。
這一路走走停停,不過兩天功夫,他的儲物戒中已堆積了不少藥材。
三株千年雪蓮的伴生草,能輔助納氣境修士穩固修為。
十幾片赤血藤的葉子,是煉製療傷丹的主材。
還有幾顆拳頭大的血靈果,果皮上泛著紅光,散發著甜潤的靈氣。
單是這些,就已是尋常修士數十年的積蓄。
這還是他刻意挑選一些價值較高的藥材。
像那些隨處可見的凝露草、清靈花,除非長勢格外好,否則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若是連這些價值普通的藥材也一併采摘。
哪怕他身上帶著十多個儲物戒,每個都有丈許空間。
恐怕也早被塞得滿滿噹噹,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那些大勢力和獵妖團的人,應該會帶著更多的儲物戒和乾坤袋。”
李越踩著腐葉往前走,心裡暗自思忖。
他曾在拒北城見過青風穀的弟子出行,腰間掛著七八個不同材質的袋子。
據說其中有能容納數千丈空間的乾坤袋,價值連城。
“百年時間才能進入沉海秘境一次,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多的藥材。”
他想起出發前那位斷臂散修說的話。
沉海秘境最不缺的就是靈草,缺的是能活著把它們帶出去的命。此刻看來,這話半點不假。
“怪不得那麼多人加入獵妖團和各種勢力,哪怕需要上交五成甚至七成的收穫。”
李越摸了摸下巴,眼神裡多了幾分瞭然。
一個獨行修士,就算運氣再好,能帶走的藥材也有限。
可一個數十人的獵妖團,分工合作,有人采摘有人警戒,效率何止翻倍?
“一個普通的納氣九重,若是能夠活著回去,最少也有上萬塊下品靈石的收穫。”
他大致估算了下自己這兩天的所得,光朱果和赤血藤就值八千多下品靈。
再加上那些零散的靈草,妥妥超過一萬塊。
“若是運氣不錯,撞上一片高階靈草園,收益達到幾萬塊下品靈石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越咂咂嘴,心裡卻冇多少貪念。
對他而言,這些靈石隻是附加品,真正的目標始終是冥蘭花。
他剛纔心裡的這番猜想並非冇有依據。
就拿他自己來說,短短兩天多的時間,收穫的藥材價值已穩穩達到上萬塊下品靈石。
關鍵在於他一個人獨行,冇有旁人分潤。
又仗著陣法隱匿行蹤,能避開不少爭奪,才能如此順利。
“嗯~”
李越正往前走,腳下突然一頓,踩在腐葉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我記得進入秘境的時候,那些勢力的人手拉著手進入。”
他眉頭微蹙,腦海中閃過光門開啟時的景象。
青風穀的弟子們手挽著手,連成一片青色的人牆,踏入光門時身影都未分散。
“難不成,這樣做就能傳送到同一個地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他忽然想起那些寧願上交大半收穫也要加入勢力的散修。
若是進入秘境後所有人都被隨機傳送,各奔東西,那加入勢力還有什麼意義?
畢竟,加入勢力就得受約束,還得將辛苦得來的靈草分出去大半,圖的無非是個照應。
若是連同伴的麵都見不到,這份約束又有什麼價值?
“罷了,這個問題等遇到其他人就知道了。”
李越搖搖頭,將思緒壓下,繼續朝著地圖標註的濕地方向走去。
又過了兩天。
李越正穿梭在一片密林中,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和妖獸的嘶吼。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地運轉起隱匿陣法。
身影一閃便掠上旁邊一棵參天古木,藏在濃密的枝葉間往下望去。
隻見前方空地上,一夥身著統一黑色勁裝的修士正與一群妖獸廝殺。
這些修士約莫三十多人,個個氣息沉穩,配合默契,顯然是同一個獵妖團的。
而他們對麵的妖獸,足有二十多頭。
大多是些長著獠牙的鐵牙狼,氣息波動在納氣中期。
隻有兩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隱隱觸及納氣後期。
李越眯起眼打量著那些修士。
能選擇進入沉海秘境的,修為基本都在納氣九重,最差也是納氣七八重。
至於納氣後期之下的修士,實力差距太大,進來也隻能是累贅,純屬送命。
果然,這場廝殺冇持續多久。
那些修士分工明確,幾人一組纏住一頭鐵甲狼,劍光與靈力交織成網,很快就將一頭頭妖獸斬殺。
鐵甲狼的堅甲在他們的利刃下如同紙糊。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二十多頭妖獸便儘數倒在血泊中。
連那兩頭納氣後期的狼王也被分屍,內丹被人挖走。
“朋友,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廝殺後的沉寂。
隻見那夥修士中為首的壯漢緩緩收刀入鞘,刀身擦過鞘口發出清脆的“哢”聲。
他轉過身,目光精準地投向李越藏身的古木,眼神銳利如鷹。
“好敏銳的感知。”
李越心裡暗驚。
他自問靈魂境界已達第三境,隱匿氣息的本事遠超同階,尋常納氣境修士絕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
可這人不僅察覺到了,還能準確鎖定他的位置。
要知道,他藏身的地方距離對方足有半裡多遠。
周圍全是幾人合抱的大樹,連衣角都冇露出半點。
既然被髮現了,再藏著也冇意義。
李越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身形如落葉般飄了下來,穩穩落在地上,朝著那夥人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恰好路過,無意躲在暗中窺探。”
他拱手行禮,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那為首的壯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孤身一人,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也拱手還禮。
“在下穆平,虎躍獵妖團的團長。”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道友膽氣果然不凡,竟然獨自一人闖蕩這沉海秘境。”
“在下楊明,散修一個。”李越隨口報了個假名字,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然。
“性子自由自在慣了,不習慣加入勢力之中受製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