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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是這副樣子,清冷,剋製,像一座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山。
“你說話啊!”盛寧歌衝到他麵前,眼眶紅了,“你告訴我,為什麼是盛願?她哪裡比我好?”
裴璟舟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開口:“因為她適合。”
“適合?”盛寧歌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你選妻子隻看適不適合,不看喜不喜歡?裴璟舟,我追了你這麼久,你對我就冇有過片刻……對我動心?”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落地窗外是深藍色的夜幕,裴璟舟站在光影交界處,金絲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盛寧歌幾乎以為他不會再回答的時候,他終於開口:“冇有。”
“既不合適,”他看著她,一字一頓,“也不喜歡。”
盛寧歌心臟驟然一痛,如遭雷擊。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盛願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長髮披散,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盛寧歌,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婉的笑容:“歌歌?這麼晚你怎麼來了?是因為婚訊的事吧?”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你還小,以後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
她說著,忽然湊近盛寧歌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彆在這自取其辱了,比我長得漂亮又怎麼樣?那麼多男人追求你又怎麼樣?你永遠得不到你最想要的。以前是爸爸媽媽,現在是璟舟。你最想要的這兩個,都屬於我,隻喜歡我。明白嗎?”
盛願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狠狠紮進盛寧歌的耳膜,刺進她心裡最痛的地方!
她再也控製不住,猛地揚起手,就要朝盛願扇去!
“盛寧歌!你做什麼?!”裴璟舟厲喝一聲,動作極快地一步上前,將盛願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盛願躲在他身後,紅著眼睛說:“璟舟,彆怪歌歌,她從小就喜歡你,現在我要和你結婚,心裡有氣也是正常的。如果這樣她能好受一點,我……我願意承受。”
“盛願!你少在這裡演戲!”盛寧歌氣得渾身發抖,“裴璟舟你看清楚!她就是個綠茶!她在故意刺激我!”
“夠了!”裴璟舟沉聲打斷她,眼神冰冷,“盛寧歌,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願願處處為你著想,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向她道歉!”
盛寧歌看著裴璟舟護著盛願的樣子,心臟像是被那隻手徹底掏空了,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呼呼漏風的洞。
痛,太痛了。
痛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裴璟舟,”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我就是這樣一個性子,囂張,跋扈,不講道理,眼裡容不得沙子。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嗎?”
“想讓我向她道歉?下輩子吧。”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猛地轉身,衝進了冰冷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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