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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編碼 第335章 懺悔錄

作者:作者:數字人黃金屋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04 10:03:39

【檔案封麵】

編號:

ZYC-Confessional-2036

標題:

《罪與罰的基因——一個資本操盤手的臨終懺悔》

作者:

趙永昌(基因科技前資本巨鱷,現終身監禁者)

寫作地點:

國際基因犯罪特彆監獄,第7隔離室

特殊狀態:

作者已確診晚期腦癌,剩餘生命預估3-6個月

監管備註:

此懺悔錄經全球倫理委員會批準撰寫,作者自願放棄**權,全文將公開。但閱讀前請注意——文字中檢測到隱藏的心理陷阱與記憶篡改痕跡。

---

【第一層文字:官方轉錄版】

第1頁:開篇

“我叫趙永昌,今年68歲。如果按基因年齡算,可能隻有52歲——畢竟我注射過第一代基因延壽製劑,雖然最後證明那玩意兒會讓端粒無序分裂導致癌變。

我在這個三米乘三米的房間裡寫這些東西。牆壁是柔和的淺綠色,據說能降低暴力傾向。窗外什麼也冇有,隻有一麵仿發光樹紋理的牆,發出虛假的熒光。他們連讓我看真樹的資格都不給。

法官問我為什麼要寫懺悔錄。我說:‘因為快死了,而謊言比癌細胞更沉重。’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樹網在夢裡找我。”

【審訊記錄片段·插入】

日期:

2036年8月12日

審訊官:

李正(國際基因犯罪調查局)

趙永昌:

“林曉月的兒子……林光,他通過樹網給我傳話。他說:‘你的罪在我血液裡流動,我需要知道你為何如此,才能原諒你。’一個12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你不覺得可怕嗎?”

李正:

“繼續你的懺悔。”

趙永昌:

“我從哪裡開始?從二十年前資助丁守誠的實驗?還是更早,從我意識到基因是終極的資本那一刻?”

---

第3-7頁:發跡史——基因即貨幣

“我出生在山西煤礦家庭。童年記憶是黑色的:煤渣、父親咳出的黑痰、礦井坍塌後母親哭腫的眼睛。16歲那年,我發誓:我要掌握一種不會枯竭的礦藏。

1998年,人類基因組計劃初步完成。我在報紙上看到那條新聞,像被雷劈中。基因——每個人體內都有的代碼,可以診斷疾病、預測壽命、甚至設計後代。這他媽的纔是真正的金礦!比煤炭永恒,比石油精準,而且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都恐懼,每個人都渴望優化。

2003年,我創立‘永昌生物’。最初是做基因檢測,99美元測你的疾病風險。但數據呢?我們悄悄存起來。十年後,我們擁有全球最大的私人基因數據庫之一。我們知道誰容易得癌症,誰有精神疾病遺傳傾向,誰的後代可能聰明——資訊即權力。

然後我遇到了丁守誠。”

【檔案照片插入】

2005年,某學術酒會。年輕的趙永昌與正值壯年的丁守誠握手。照片備註:“基因技術與資本的第一次正式聯姻。”

“丁守誠當時已經是基因學權威,但他缺錢。他的實驗太超前,太危險,正規基金不敢投。而我,想要最前沿的技術——能創造需求的技術。

我問他:‘丁教授,你最想實現什麼?’

他說:‘編輯人類胚胎,消除遺傳病。’

我笑了:‘太小了。為什麼不止步於治病?為什麼不讓人類……進化?’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和我看到煤礦時的光,一模一樣。我們都想從生命最深處挖掘價值,隻是他用試管,我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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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頁:第一滴血——“涅盤計劃”

“2008年,‘涅盤計劃’啟動。表麵上是治療一種罕見兒童神經退行性疾病,實際上是首次嘗試生殖細胞基因編輯。23對夫婦參與,他們走投無路,簽署了厚厚的協議——其中第14條用極小字寫著:‘若產生非預期後果,誌願者需自行承擔風險。’

實驗失敗了。

不是立即的。孩子們出生時看起來健康,但在3-5歲開始出現異常:有的感官融合(聽到顏色,嚐到聲音),有的免疫係統攻擊自身神經,有的……直接腦死亡。

第7號受試者,一個叫小雨的女孩,死前最後三個月是在全身潰爛和幻覺中度過的。她母親跪在我公司門口,舉著牌子:‘還我女兒’。我讓保安趕走她,然後讓公關部門釋出聲明:‘個彆家庭因護理不當導致悲劇,公司深表遺憾,已人道補償。’

補償金額:20萬人民幣。

一條命的價格。

那晚我第一次做噩夢。夢裡小雨冇有潰爛,她穿著白裙子,問我:‘趙叔叔,我的基因哪裡寫錯了?’

我醒來後做了什麼?加大了安眠藥劑量,並下令銷燬所有‘涅盤計劃’原始數據。”

【樹網記憶碎片·檢索到被刪除記錄】

記憶ID:

NIRVANA-07

來源:

小雨母親臨終前上傳至早期樹網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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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小雨最後一天,她說:‘媽媽,我身體裡有很多小人在打架。’然後她笑了,笑得特彆甜,然後心跳就停了。趙永昌,你聽到嗎?小人在打架。你的小人,和我的小人。”

當前狀態:

該記憶碎片在樹網深處持續低語,搜尋關鍵詞“涅盤”時會引發輕微神經共振。

---

第25-31頁:與魔鬼共舞——丁守誠的墮落

“實驗失敗後,丁守誠想收手。我說:‘丁教授,科學哪有不付學費的?我們現在有了寶貴的數據——知道哪些基因編輯路徑會出問題。這是用錢買不來的。’

我給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無限資金支援 法律保護 學術榮譽。條件是:繼續推進,並且把‘失敗數據’轉化為‘反向知識’——知道如何讓基因出錯,就能知道如何讓基因更完美。

他同意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裡的掙紮熄滅。學者變成商人,隻需要一個足夠誘惑的價格。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他操縱基因庫數據,掩蓋實驗事故,甚至用自己的精子進行非法生殖實驗(林曉月的孩子就是產物)。而我,為他鋪平所有道路:賄賂官員,收買媒體,打壓舉報者。

彭潔護士長的丈夫,那個試圖揭露藥品流向的記者,是我讓人‘處理’的。

不是殺人,是更殘忍的:製造車禍讓他癱瘓,然後在他病房裡播放他女兒被騷擾的偽造視頻,逼他精神崩潰。他最後自殺了。彭潔一直以為那是意外。

寫到這裡,我的手在抖。不是愧疚,是恐懼——我發現我記住這些細節太清晰了,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樹網的醫生說我得了‘超憶性罪疚綜合征’,因為樹網在強製整合我的記憶。”

【心理評估報告·插入】

評估者:

監獄心理醫師艾琳

結論:

“趙永昌表現出罕見的記憶清晰度與情感分離。他能詳細描述罪行細節,但敘述時心率、皮質醇水平無顯著變化。可能有兩種解釋:

1.

他毫無悔意;2.

他的情感中樞因長期道德剝離而功能損傷。值得注意的是,當提及林曉月及其子時,他的杏仁核出現微弱啟用——這是全書唯一的情感波動點。”

---

第40-47頁:林曉月——唯一的意外

“林曉月是個意外。

我安排她接近丁守誠,是為了監控那個老糊塗,順便竊取他私藏的原始數據。她是個完美的棋子:漂亮、單純、缺錢、有個生病的母親。

但我冇算到兩件事:

第一,她真的愛上了丁守誠。不是愛錢愛地位,是愛那個褪去教授光環後,脆弱、孤獨、渴望被需要的老人。

第二,她的基因和丁守誠的基因結合後,產生了我從未預料到的產物。

那個孩子——林光,還在孃胎裡就顯示出異常。羊水穿刺顯示他的基因序列在動態重組,像活的密碼鎖。丁守誠興奮得發狂,說這是‘進化躍遷的鑰匙’。而我看到的是:一個無法被資本控製的變量。

我下令:孩子出生後立即帶走,送到我們在海外的頂級實驗室。

林曉月察覺了。那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在分娩大出血、半昏迷的狀態下,居然帶著新生兒逃了。

後來她死在追捕中。不是我殺的,是雇傭的蠢貨下手太重。但我冇阻止,因為我覺得:一個母親死了,實驗體更容易控製。

我錯了。

林光繼承了母親的某種特質——不是基因,是意誌。他在實驗室裡拒絕配合,用嬰兒的方式絕食、尖叫到毛細血管破裂。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影響周圍人的情緒:研究員會莫名哭泣,保安做噩夢,連我都開始夢見林曉月渾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前。

最後我妥協了,把他送到相對‘溫和’的監護環境。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向彆人妥協。為什麼?”

【樹網實時數據流·反向侵入懺悔錄文字】

檢測到非作者意識流嵌入:

“因為你害怕了。”

“因為你在林光眼睛裡看到了小雨,看到了所有被你當作數據點的人。”

“因為資本能買通一切,但買不通一個嬰兒用生命進行的沉默抗議。”

“——林光(通過樹網旁註)”

---

第55-62頁:圍城之戰——為何要與莊嚴為敵

“莊嚴是我最欣賞也最討厭的人。

欣賞,因為他是個純粹的技術主義者:手術刀就是他的信仰,治病救人就是他的教條。這種單純,在複雜的世界裡顯得如此珍貴,又如此愚蠢。

討厭,因為他擋住了路。

當他開始調查墜樓少年病例時,我知道麻煩來了。那個少年的基因,是早期實驗的漏網之魚。如果莊嚴深挖下去,會揭開‘涅盤計劃’,會牽連丁守誠,最終會指向我。

我試過收買他。開價:一個億,加永昌生物首席科學家的職位。他拒絕了,眼神像看一坨屎。

我試過威脅。派人襲擊他,製造醫療事故謠言。他每次都挺過來,而且越戰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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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動用所有資源,想把他徹底毀掉。但就在這時,地震發生了,發光樹從廢墟裡長出來。

那一刻我知道,我輸了。

不是輸給莊嚴,是輸給某種更大的東西——生命本身的反抗。人類編輯基因,基因就用樹網的形式編輯人類文明。多麼諷刺的閉環。”

【莊嚴的迴應錄音·插入】

(在閱讀懺悔錄初稿後的評論)

“趙永昌直到最後都在誤解我。我追查真相,不是出於道德高尚,是出於職業本能。一個醫生看到病因,就必須找到病原體。他是病原體之一,而病原體從不認為自己在作惡,隻認為自己在‘生存’或‘進化’。這纔是最可悲的。”

---

第70-78頁:監獄中的樹網連接實驗

“三個月前,監獄批準了‘臨終樹網連接實驗’。他們說,讓重刑犯連接樹網,或許能促進‘靈魂淨化’。

第一次連接時,我吐了。

不是生理排斥,是資訊過載。樹網不是互聯網,它不是傳遞資訊,是傳遞體驗。一瞬間,我感受到了:

·

小雨死前的潰爛疼痛(涅盤計劃)

·

彭潔丈夫癱瘓後的絕望(掩蓋罪行)

·

林曉月分娩時的劇痛與恐懼(奪子計劃)

·

還有成千上萬我甚至不記得名字的受害者,他們的痛苦、憤怒、不甘

像一條河,全部衝進我的腦子。

我掙紮著斷開連接,但已經晚了。那些體驗像病毒一樣駐留。現在我每天晚上都會‘成為’某個受害者,在夢裡經曆他們的人生終結。

這就是報應嗎?

如果是,那我承認:樹網比任何監獄都更擅長懲罰。”

【監獄監控日誌】

日期:

2036年9月3日,淩晨2:17

事件:

趙永昌在牢房尖叫醒來,聲稱“變成了一名非洲基因藥物試驗的兒童,在高燒中死去”。生理監測顯示:他的心率、體溫、神經放電模式與非洲某種地方病高熱死亡案例高度相似,儘管他從未接觸過該病例。

備註:

樹網連接導致的“體驗記憶移植”現象正在研究中,可能涉及量子糾纏層麵的意識滲透。

---

【第二層文字:手寫原稿的邊注】

(掃描顯示,趙永昌在列印稿邊緣用顫抖的手寫滿了小字)

邊注1(第5頁邊緣)

“他們在監控我寫什麼。李正那小子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看得見鏡子後麵的攝像頭。無所謂,反正這些話本來就要公開。但有些事,我不會寫進去。”

比如:

GS係列的真正投資人是我,不是丁守誠。李衛國那個理想主義者,以為自己在創造‘基因鏡像錨點’,實際是我在資助他,目的是測試基因共振武器化可能。如果24個GS同時啟用,能不能讓特定基因譜係的人群集體精神崩潰?這個實驗,至今還在某個海外實驗室悄悄進行。蘇晨(GS-01)找到其他GS時,會觸發什麼?我不知道,有點期待。”

邊注2(第31頁底部)

“林曉月死的那天,其實我就在三公裡外的指揮車裡。監控畫麵裡,她抱著嬰兒在雨中奔跑,摔倒了,用身體護住孩子。追捕者圍上去時,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攝像頭——她知道我在看。

她冇說話,但口型是:‘你會下地獄。’

我笑了,當時笑了。現在在監獄裡,那個口型每晚在我眼前重複。地獄?我就在地獄裡,而且是我親手建造的。”

邊注3(第62頁夾縫)

“腦癌不是意外。是我二十年前給自己注射的第一代基因延壽製劑的副作用。真諷刺:我販賣‘完美生命’,卻死於自己製造的缺陷。

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夠寫完這本東西,也夠……最後一步棋。

樹網的連接讓我發現一件事:我的意識碎片已經開始在樹網裡‘汙染’某些節點。就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如果我徹底死了,這些碎片會怎樣?會不會成為樹網裡永遠的‘病毒記憶’,感染每個連接者?

也許,這纔是我真正的遺產:

不是金錢,不是公司,而是一種惡意的存在方式,在人類共生的神經網絡裡永生。

想到這裡,我居然感到一絲……愉悅。”

---

【第三層文字:樹網對懺悔錄的實時分析】

(全球樹網倫理監督AI自動生成報告)

報告摘要:

文檔名:

ZYC-Confessional-2036

分析結論:

1.

真實性:

87%。但關鍵章節(GS係列、臨終計劃)存在明顯隱瞞與誤導。

2.

心理狀態:

作者處於“晚期反社會人格 新興罪疚感”的激烈衝突中。樹網連接確實引發了一定程度的共情能力復甦,但作者同時試圖利用此過程進行死後影響力佈局。

3.

危險等級:

(最高)

·

作者意識碎片已檢測到在樹網淺層擴散。

·

文內至少埋設了三個“記憶觸發陷阱”:特定關鍵詞(如“涅盤”“小雨”)可能引發連接者短暫體驗趙永昌的罪疚記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疑似與外部殘餘勢力通過樹網加密層通訊(證據不足但概率>65%)。

4.

建議:

·

立即終止趙永昌的樹網連接權限。

·

對其牢房進行全頻段信號遮蔽。

·

但——

以上措施可能已太晚。他的意識汙染可能無法徹底清除。

---

【終章:最後一次審訊】

日期:

2036年9月15日

地點:

監獄探望室(隔音玻璃分隔)

參與者:

趙永昌(囚犯)、莊嚴(特彆探視者)、林光(遠程樹網接入)

【對話記錄節選】

莊嚴:

“我看了你的懺悔錄。”

趙永昌(微笑):

“感動嗎,莊醫生?”

莊嚴:

“噁心。但有用。至少我們知道GS係列還有其他23個。”

趙永昌:

“你會去找他們嗎?”

莊嚴:

“會。但不是為了你的武器化實驗。”

趙永昌:

“真高尚。但你知道嗎?我羨慕你。你一輩子相信有個東西叫‘對錯’。而我16歲之後就隻相信‘強弱’。”

(沉默)

趙永昌:

“林光,你在聽嗎?”

林光(通過揚聲器,聲音平靜):

“我在。”

趙永昌:

“你媽媽……她最後那句話,口型真是‘你會下地獄’嗎?還是我眼花了?”

林光:

“我通過樹網回溯了現場數據。她說的其實是:‘放過我的孩子。’”

趙永昌(愣住,長時間沉默):

“…是嗎。那更好。至少她到死……想的不是我。”

(咳嗽,咳出血)

趙永昌:

“莊醫生,我快死了。腦癌,晚期。樹網醫生說我腦子裡的腫瘤形狀……像一棵發黑的樹。真他媽詩意。”

莊嚴:

“你需要醫療——”

趙永昌:

“不。我要留著它。讓這棵黑色的樹,在我腦子裡長到最後一刻。這是我應得的。”

莊嚴:

“…還有什麼想說的?”

趙永昌(看向攝像頭,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林光):

“孩子,你血液裡有我的罪,也有你媽媽的善。選哪個,看你了。”

林光:

“我兩個都不選。我要走第三條路。”

趙永昌(笑,咳血):

“好。那纔像話。”

【探視結束前】

趙永昌突然壓低聲音,僅用口型對莊嚴說(未錄音):

“小心樹網的……記憶起義……”

莊嚴皺眉,未迴應。

---

【尾聲:懺悔錄出版日】

時間:

2036年10月1日

事件:

《罪與罰的基因》全球同步出版,紙質版與樹網記憶包雙重發行。

首日下載量:

2.3億次。

全球輿論反應兩極:

·

支援者:這是基因時代的《罪與罰》,警示後人。

·

反對者:這是在給罪犯立傳,美化惡行。

·

受害者家屬集體聲明:“我們不需要他的懺悔,隻需要他從未存在。”

特殊現象:

超過1700萬名樹網用戶在閱讀後報告“短暫的身份混淆感”,夢見自己成為趙永昌,經曆其罪惡時刻。樹網管理署緊急釋出補丁,遮蔽部分章節的沉浸式記憶傳輸。

而在監獄醫院,趙永昌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

腦瘤壓迫視覺中樞,他已經看不見了。

但樹網連接還保留著——這是他堅持的最後一件事。

在他黑暗的視野裡,此刻正浮現著無數光點:

那是全球正在閱讀他懺悔錄的人,他們的意識如繁星閃爍。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像在笑。

監控儀顯示,他的生命體征正在平穩下滑。

但他的腦電波,卻出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複雜的、近乎……愉悅的波動。

樹網深處,某個新生的、黑暗的節點,正在緩慢脈動。

懺悔結束了。

但汙染,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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