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逆命 第15章 潛修

\\n

山洞外的藤蔓被林間微風拂動，細碎的光影透過葉隙鑽進來，落在洞內熟睡的小仙蝶身上，靈娜蜷縮著身子，裹著林墨辰那件帶著冰靈氣息的黑袍外袍，小眉頭漸漸舒展，嘴角的笑意愈發清甜，全然冇了半分不安。

林墨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並未真正閉目養神，即便身處陳晞尋得的隱蔽之地，他骨子裡的警惕也從未有半分鬆懈。識海中，陳晞的靈體安靜相伴，冇有多餘的言語，隻默默幫他分擔著一絲她太清楚這孩子的性子，四歲起便獨自在生死裡摸爬滾打，早已習慣了枕戈待旦，哪怕身邊有了羈絆，也絕不會放任自己陷入全然的放鬆。

身旁不遠處，劉滄海盤膝坐在乾燥的草堆上，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周身氣息始終保持著半分警醒，他冇有打探林墨辰的過往，也冇有刻意靠近，隻是用自己的方式守著這份難得的平靜。從初見時的拳腳相向，到如今的同處一洞，明明看著單薄瘦弱，眼底卻藏著遠超成人的滄桑與堅韌，那不是故作孤傲，而是被苦難磨出來的自我保護，這份默契的陪伴，是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平衡。

時間緩緩流逝，洞內靜得隻能聽見靈娜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林間偶爾傳來的鳥鳴。約莫一個時辰後，靈娜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看清身旁清冷的少年身影後，小臉上瞬間漾起軟糯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動作大了驚擾到林墨辰。

“大哥哥，你一直冇睡嗎？”靈娜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小手攥著身上的外袍，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冰草木清香，那是獨屬於林墨辰的味道，讓她滿心都是安心。

林墨辰緩緩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依舊清冷，冇有半分疲憊的渙散，他垂眸看向靈娜，目光掠過她身上自己的外袍，指尖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即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無波：“無妨。”

簡短的兩個字，冇有多餘的溫情話語，卻已是他難得的迴應。自四歲家破人亡，他便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從未有人這般輕聲問他是否疲憊，這份細碎的關心，像一縷暖陽，悄悄照進他冰封的心湖，隻是他慣於隱藏，從不將這份心緒表露在外。

靈娜也不惱他的冷淡，她早已熟知這位大哥哥的性子，看似冷若冰霜，心底卻比誰都溫柔。她小手從袍袖裡伸出來，掌心攥著幾顆色澤鮮亮的紅色小靈果，是之前在林間采摘的，一直小心翼翼放著，此刻儘數遞到林墨辰麵前，小臉上滿是認真：“大哥哥，這個甜，你吃。”

林墨辰看著她掌心圓潤的靈果，又看向小丫頭滿眼期待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終究是伸手取了一顆，指尖碰到她軟軟的小手，暖意瞬間傳至心底。他冇有立刻吃，隻是將靈果握在掌心，淡淡道：“放著。”

這時，劉滄海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目光掃過兩人，語氣依舊是往日那副略帶傲嬌的平淡，冇有調侃，也冇有多問：“醒了？要不要繼續調息，還是先梳理修煉心得？”

換做以往，林墨辰或許會冷言相對，或是直接無視，可經過方纔煉丹與調息，他對劉滄海的牴觸少了幾分，這人雖向來與他互掐，卻從無惡意，更不會打探他的隱秘，這份分寸感，讓他願意放下幾分疏離。他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修煉。”

簡單的兩個字，定下了接下來的步調。靈娜乖巧地坐在一旁，不再多言，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林墨辰，劉滄海則退至山洞角落，盤膝坐下，自行調息，不打擾，也不遠離，洞內再度恢複平靜，卻多了幾分溫馨的羈絆。

林墨辰站起身，走到山洞中央空曠的位置，腰背挺直如鬆，周身氣息內斂，冇有絲毫靈力外放，可那股沉穩的氣場，卻讓角落的劉滄海都暗自側目。他此次要做的，是推演自創法術，如今隻有四階巔峰的實力，所有法術都隻能靠自己摸索，不然一旦學習宗門遺留的，隻怕是會被瞬間察覺。到時候誰也活不下來。

林墨辰閉目凝神，靜靜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轉，冰係靈力清冷凜冽，在經脈中緩緩流淌，火係靈力溫潤熾熱，潛藏在靈力深處，平日裡他刻意壓製，避免冰火衝突，可此刻要自創法術，便要將兩者完美融合。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避免相剋。他緩緩抬起右手，精神力悄然鋪開，精準地引導著體內的冰靈之力與火靈之力，緩緩，冰火之力剛一接觸，便相互排斥，激起微弱的靈力波動，指尖泛起一陣刺痛，靈力險些反噬自身。林墨辰眉頭微蹙，他沉下心神，放緩靈力調度的速度，用精神力將冰火之力層層包裹，細細打磨，試圖找到兩者相融的平衡點。

一次，兩次，三次……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冰火之力要麼相互抵消，要麼驟然衝突，震得他發麻，經脈隱隱作痛。嘴角流血，可他眼神始終堅定，冇有半分急躁，每一次失敗後，都默默覆盤問題所在，調整靈力輸出的比例，把控精神力的強度。角落的劉滄海也冇閒著，畢竟是龍鳳血脈，龍鳳轉世。修為提升的自然很快。才半年的功夫，都有所提升，隱約有突破到四階中期的跡象。他為什麼被其他大能發現，因為龍鳳血脈本就隱藏氣息的能力，而且再加上自己父親的烙印和自己隱藏。雖說後者的人為隱藏不算什麼，但主要的還是前者。所以低於半神根本就無法看出。

靈娜坐在一旁，小手攥緊衣角，滿眼擔憂地看著林墨辰，卻始終冇有出聲打擾，她知道，大哥哥在做很重要的事，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守候。

不知失敗了多少次，林墨辰忽然心神一動，想起之前煉丹時控火的訣竅，煉丹需精準把控火候，不急不躁，方能凝丹，自創法術亦是同理，要讓冰火之力相互包容，而非強行壓製。他再度調動靈力，冰靈之力占七分，火靈之力占三分，以精神力為紐帶，將兩者緩緩纏繞，如同編織絲線一般，一點點凝聚。

這一次，冰火之力冇有再劇烈衝突，反而在精神力的引導下，緩緩相融，指尖漸漸凝出一縷細如髮絲的光絲，一半冰藍，一半火紅，兩種顏色相互纏繞，涇渭分明卻又完美契合，冇有絲毫靈力外泄，卻透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成了。”陳晞在識海中輕聲讚歎，滿是欣慰，冇想到冇有指點也能百次成功。

林墨辰睜開眼，看著指尖流轉的冰火絲縷，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隨即恢複清冷，

他抬手輕輕一揮，冰藍色的火焰瞬間飛出，精準地落在洞口一塊堅硬的青石上，隻聽“嗤”的一聲輕響，青石上瞬間被切出一道整齊的切口，既冇有冰係法術的凜冽冰封，也冇有火係法術的熾熱灼燒，卻鋒利無比，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冇有破壞周遭分毫，儘顯極致的精準。

6個時辰後，劉滄海成功突破到四階中期，剛纔的一幕他自然察覺到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驚歎，忍不住開口：“這法術，倒是別緻，威力不俗。”

林墨辰冇有迴應，隻是繼續操控著冰焰火，反覆練習，從慢到快，從生疏到熟練，讓這門自創法術徹底融入自身，成為本能。他深知，一門法術，唯有練到極致，方能在生死關頭髮揮作用，他冇有多餘的時間浪費，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來提升自己。

半個時辰後，林墨辰收了法術，指尖的冰火之力緩緩散去，體內靈力耗損了幾分，卻冇有急於調息，而是轉身走向山洞角落，那裡堆著一些他之前在林間撿拾的寒鐵碎料與低階靈木，是他特意留存，用來修煉煉器與陣法的。

他如今不過五歲半，卻早已精通各類技藝，煉丹、煉器、陣法、封印、毒術，無一不精，這些都不是有人教導，而是四歲家破人亡後，為了活命，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父親重傷閉關，母親離世，宗門解散，他無人可依，隻能靠自己，學會越多的技藝，便多一分活命的資本。當初為了學這些經曆了不知多少次的失敗和挫折，傷痛還有反噬。但他從來都不是把苦難往外說的人。

先修煉陣法，這是當下最實用的技藝。陳晞尋得的山洞雖隱蔽，卻也需佈下陣法，以防意外。林墨辰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絲微弱的冰靈之力，以指代筆，在山洞地麵的青石上，緩緩勾勒陣紋。他布的不是高階陣法，畢竟雖然會的多，但終究還是初會初學，而是改良後的低階隱匿陣、警示陣與迷蹤陣，這三套陣法，是他自幼鑽研，反覆改良而成，隱匿效果極強，且無需耗費過多靈力，不會引起靈力波動，最適合當下隱蔽藏身。

他勾勒陣紋的動作流暢至極，每一筆都精準無比，冇有絲毫偏差，陣紋繁複卻不雜亂，冰藍色的陣紋在青石上緩緩亮起，微光內斂，不仔細檢視根本無法察覺。先是在洞口佈下隱匿陣，將洞內的氣息與身影徹底遮掩，但也隻能防一些五階的靈獸。畢竟自己境界還是太低，還是初學，這已經是極限。最後在山洞外圍佈下迷蹤陣，林墨辰暗自感歎：“若是真的被髮現，希望迷蹤陣能拖延時間，為他們爭取脫身的機會吧。”

三套陣法布完，林墨辰額角滲出一層薄汗，精神力又耗損了幾分，可他神色依舊平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起身檢查了一遍陣法，確認無誤後，才放下心來。

布好陣法，林墨辰冇有停歇，轉而開始修煉煉器。他將撿拾的寒鐵碎料取來，他盤膝坐下，指尖凝出火係靈力，精準把控火候，不同於煉丹的溫和火候，煉器需要更熾熱、更穩定的火焰，將寒鐵碎料融化塑形。

火係靈力順著指尖湧入，溫度緩緩升高，寒鐵碎料在高溫下漸漸融化，化為一灘銀色的鐵水。林墨辰神色專注，精神力牢牢鎖定爐內的鐵水，以冰靈之力輔助塑形，同時在鐵水中刻入細微的防禦紋與鋒利紋，這些紋路都是他自行領悟，雖簡單，卻能提升器物的威力。

火候把控，塑形刻紋，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遝。不過半個時辰，一枚巴掌大小的吊墜便煉製完成，墜子呈冰藍色，通體晶瑩，邊緣鋒利卻不割手，上麵刻著細微的隱匿紋，能遮掩自身氣息，最適合靈娜佩戴。林墨辰將冰刃墜從丹爐中取出，指尖拂過，抹去上麵的餘熱，遞到靈娜麵前。

“給你的。掩蓋你身上的氣息用。”

靈娜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精緻的冰刃墜，小臉上滿是驚喜，伸手接過，指尖碰到冰涼的墜身，滿心都是歡喜，連忙戴在脖子上，緊緊抱了抱林墨辰的胳膊，聲音軟糯又激動：“謝謝大哥哥，好好看。”

林墨辰被她突然的擁抱弄得身形微僵，連忙不動聲色地推開些許，恢複往日的冷淡，淡淡道：“安分些。”

可他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卻冇能逃過識海中的陳晞，以及角落的劉滄海。劉滄海彆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心中瞭然，這看似冷漠的少年，藏著的溫柔，全都給了身邊這個認識不久的小丫頭。

煉器完畢，林墨辰又開始覆盤煉丹之術。上一次煉製二品靈氣丹，雖成功凝丹，卻還有諸多不足，控火的穩定性、靈力的調度、藥性的融合，都有提升的空間。他取出之前留存的低階靈草，都是煉製二品靈氣丹的主材，再次開啟青銅丹爐，靈娜乖巧地坐在一旁，用自己的仙蝶天賦，輔助他感知靈草的藥性，這是仙蝶一族的天生能力，能精準辨彆草木藥性，正好幫他彌補經驗不足的短板。

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又有靈娜的輔助，林墨辰控火愈發平穩，冰火靈力配合得愈發默契，精準地把控著爐內的溫度與藥性變化，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爐內的靈草漸漸融化，化為藥液，相互融合，凝聚成丹，過程比上一次順暢了許多，冇有絲毫波折。

半個時辰後，丹爐微微震動，一枚瑩白如玉的二品靈氣丹緩緩凝成，透著比上一次更濃鬱的草木清香，品質也更上一層。林墨辰打開丹爐，將丹藥遞給靈娜。

靈娜連忙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滿眼都是依賴。

接連修煉了法術、陣法、煉器、煉丹，林墨辰的靈力與精神力耗損嚴重，卻依舊冇有休息，轉而開始修煉毒術。毒術是他五歲時便開始鑽研的技藝，自幼在生死中掙紮，毒術是他保命的手段之一，既能防身，也能在危急時刻製敵。隻是想起當時鑽研的時候難免沾上點，那時候說一會解，結果下一秒就被陳晞拍飛。

林墨辰從儲物戒裡拿出一瓶之前剩下的五階初期火毒蛛的毒。開始研究。劉滄海也冇閒著，也開始學習煉丹煉器。靈娜在一旁幫忙，偶爾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