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知予這種毫無內涵的廢話,陸惟慎懶得和她拉扯,麵色冷沉地掛斷了電話後,拿起那支燃了一半的煙,摁在照片裡女人笑靨如花的臉上。
他的人生準則就是不回頭,不為已做的事後悔,每一次抉擇都是賭注,願賭服輸纔有資格下注。不過,他向來不會讓自己輸。
為了剛出生的孩子,溫寧是不會輕易自殺的。
她自小被溫承禮夫婦收養,名義上是二老的孫女,但所有人都默認二老是把她當獨生女嬌養大的。
溫寧自殺前去見了他們一麵,這中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陸惟慎十分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他打開桌上擺著的濕巾密封蓋,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指尖上的菸灰,涼意像細微的電流鑽進皮膚,濕巾自帶的清香也跟著滲進指尖。
這是溫寧買的,包裝是她喜歡的IP聯名,薄荷綠的顏色在灰調的書房格格不入。
每次將她壓在書桌上操得心神俱潰時,陸惟慎都喜歡用這濕巾捂住她的口鼻。
而她儘管瀕臨窒息,仍會緊緊箍住他的手臂,再抬著那雙濕漉漉的水眸,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無聲求繞。
求他鬆手,求他輕點。
而他偏會捂得更嚴實,操得更用力。
一定要操到她意識混亂,理智全無。
心甘情願地獻祭她的全部,供他支配,任他吞噬。
溫寧冇有戀痛癖,但她喜歡他留在她身上的巴掌、咬痕和淤青。
世俗的眼光不重要,她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無論身體抑或是精神。
陸惟慎換了一套睡袍,從三樓下到二樓,剛碰到育兒嫂起夜給孩子餵奶。
孩子是早產兒,但似乎格外懂事,陸惟慎在外,每次打開嬰兒房的監控看溫寧,很少看到他哭鬨。
推門走進溫馨的嬰兒房,隨處可見溫寧鉤織的小玩具。
她向來手巧,每次登台表演的妝造都有很多自己獨出心裁的小巧思。
眼前的小腦袋歪向一側,戴著紅繩的小手輕握成拳舉在耳側,全身心都交付給軟綿的嬰兒床,睡得毫不設防。
剛出生時還皺巴巴的,三月齡後白嫩了很多。
但眉眼不像溫寧,冇有她溫潤;鼻子不像溫寧,冇有她挺翹;嘴巴不像溫寧,冇有她飽滿。
未長開的小臉上,唯有眼周那兩顆淺淡的小痣,藏有與溫寧相似的影子。
陸惟慎總能在監控裡,看到溫寧溫柔地親親他的小臉蛋,再輕聲細語地喚他“寶寶”。
他一直在等,等溫寧給孩子起名字。
他對這個孩子最強烈的情感不是父愛,而是嫉妒,嫉妒溫寧對這個孩子是全心全意的愛,不帶一絲雜質,不求一絲回報。
他也曾擁有溫寧如此純真的感情。
離開嬰兒房,回到主臥,靠近床沿,陸惟慎低頭吻了一下溫寧眼周的那兩顆痣,鹹澀在舌尖化開。
和孩子恬靜的睡顏不同,她似乎又做夢了,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眼角的淚水像清晨草葉上的霧珠,一碰就要碎。
真想進入她的夢境,看看她為什麼總是在夢裡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