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彆墅裡,溫寧輕哼著搖籃曲,嬰兒床上的寶寶漸入夢鄉,小手卻緊握著母親的食指。
“溫小姐,你的傷口要換藥了。”女傭輕聲提醒。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溫寧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握著的手指,又輕撫了一下寶寶肉嘟嘟的臉龐。
溫熱的觸感令她慶幸自己當初決定留下這個孩子,讓千瘡百孔的人生還留有那麼一點點眷戀。
“但陸先生要求……”女傭為難地開口,男主人的命令必須遵守,可眼前的女孩也不能得罪。
看著女傭欲言又止的神色,溫寧又一次妥協,“你先回主臥等我,我等下回去再換。”
冇必要,這座囚籠,所有人都聽命陸惟慎。
她早已認命,自己冇有能力反抗他,何必去連累其他人?
溫寧俯身親吻寶寶的額角,柔順的秀髮拂過孩子的臉龐,輕微的癢意彷彿打擾了他的美夢,便不滿地翹了翹嘴。
這就夠了,隻要孩子還尚有美夢,她再噩夢纏身也能撐下去。
溫寧細緻整理好嬰兒被的邊邊角角,才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走出房間。
彆墅二樓的格局在她自殺被救回後重新調整,最先嬰兒房在三樓,現在直接安排在二樓主臥隔壁。
推開門走進主臥,女傭不在,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軀。
陸惟慎提前回來了,這個認知讓溫寧下意識擰眉。
“寧寧,過來。”
他的聲音冷硬,溫寧本能抗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惟慎似乎意識到她的拒絕,再開口時溫和了很多:“今晚我幫你換藥,好不好?”
好不好?
她的答案是不好。
但他向來隻會在詢問後直接幫她做出選擇。
他邁步走到溫寧身旁,俯身,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下一秒,身體懸空。
溫寧被他毫不費力地打橫抱起,他的手臂箍得緊實,強勢的力道不容她掙脫。
“怎麼又輕了?”
“要好好吃飯。”
被禁錮在陸惟慎的懷中,冷冽的氣息撲麵而來,窗外大雪紛飛,溫寧隻怨這雪不能再猛烈些,最好能阻擋他的回程。
她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陸惟慎將懷中的女孩輕放在床沿,單腳屈膝跪在她的身前,握著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地解開纏繞的紗帶。
“傷口癒合很多了,看來寧寧有聽話,每天準時換藥。”
“真乖。”陸惟慎避開開始結痂的割痕,在白皙的手背虔誠地落下一吻,“想要什麼獎勵呢?”
他知道,光靠奢飾品打動不了溫寧。
名牌包包,頂奢珠寶,高級樓盤……這些在她眼裡都是俗物。
他迷戀溫寧的純潔,卻又企圖用金錢和權勢摧毀她的純潔。
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允許你每天多點時間陪孩子?”陸惟慎被她近段時間的乖巧取悅,真心實意地和她商討:“還是想要我等下輕點?”
陸惟慎用棉簽將藥膏輕摸在溫寧手腕上的傷口,每次隻要是他上藥,都會違反醫囑,故意加大劑量,彷彿隻要在傷處塗上厚厚的藥膏,猙獰的割痕就會自行消失。
潔白的紗布在纖細的手腕纏繞三圈,又將紗帶係成漂亮的蝴蝶結,陸惟慎厚實的手掌伸進溫寧的睡裙。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