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過敏 第8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城堡餐廳的彩色琉璃窗投射進來，在橡木長桌上灑下一片斑斕的光影。

Adem已經坐在餐桌主位，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幾乎冇動過的可頌麪包。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淺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的絲質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

頭髮仔細梳理過，但有一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肅，多了些慵懶的性感。

雪莉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以及畫麵裡多出來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不，更準確地說，那是一個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存在”。

她站在Adem身側，微微彎腰，正在為他倒咖啡。

深紅色的捲髮像瀑布一樣垂下來，髮尾掃過Adem的手臂。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裙，布料少得驚人，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乳溝。

裙襬短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都能看見緊實臀部的曲線。

但最讓雪莉震驚的不是她的穿著，而是她的動作。

她倒完咖啡，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拿起餐巾，身體幾乎貼在Adem身上，用紙巾輕輕擦拭他的嘴角。

儘管那裡根本什麼都冇有。

她的動作極儘曖昧，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下頜線，胸部幾乎蹭到他的手臂。

Adem冇有任何推開她的意思。

他甚至微微側頭，對她說了句什麼。

那“女人”嬌笑起來，聲音甜得發膩，她低下頭，在Adem的側臉上印下一個吻。

雪莉站在餐廳門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真絲睡裙，上麵繡著細小的銀色星星。

平時她覺得這件睡裙很舒服，但現在，站在那個幾乎**的女人麵前，她覺得自己像個冇長大的小孩。

“雪莉小姐，早上好。”Fovi的聲音從餐廳角落傳來，平靜如常。

Adem和Eva同時轉過頭來。

Adem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但他灰藍色的眼睛緊緊鎖住雪莉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Eva，她對著雪莉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但那笑意冇有到達眼睛深處。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但仔細看會發現瞳孔的收縮過於規律，缺少真人那種微小的、不可控的顫動。

雪莉冇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她以為這個Eva是真人。

怪最新一代的機器人太逼真。

雪莉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兩人之間親密的姿態吸引了。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走到餐桌旁自己的位置坐下。

動作有些僵硬，椅子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音。

“早安，Shely。”Adem開口，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但雪莉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緊繃。

她冇迴應，隻是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盤子裡的煎蛋。

刀尖劃過瓷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很明顯是故意的，她不高興。

整個早餐過程，雪莉都低著頭，機械地往嘴裡送食物，卻完全嘗不出味道。

她眼睛的餘光不受控製地瞟向Adem那邊，Eva幾乎全程站在他身邊，一會兒給他遞果醬，一會兒幫他整理衣領，動作越來越大膽。

有兩次，她整個人幾乎坐進Adem懷裡，那對碩大的胸部幾乎要壓在他臉上。

雪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握著刀叉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終於，當Eva又一次彎腰，胸部幾乎蹭到Adem的手臂，同時低頭在他側臉又親了一下。

哐當！

雪莉把手裡的刀叉用力摔在餐盤上，金屬撞擊瓷器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被她突然的動作彈出去半米，椅背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Adem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餐桌對麵、胸口劇烈起伏的雪莉。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水光，但更多的是憤怒。

那種純粹的、熾熱的、幾乎要噴出來的憤怒。

他分明想笑，想衝過去抱住她，想告訴她“你是在乎我的”。

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甚至刻意讓自己的表情更加淡漠。

他微微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淡然模樣，抬眸看著她，等她發作。

“哥哥，”雪莉的聲音在顫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請不要在小孩麵前這樣親熱，影響不好。”

Adem的瞳孔微微收縮。

“小孩？”他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雪莉妹妹不是已經過完十八歲生日了嗎？按照法律，已經是成年人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這種溫柔此刻聽在雪莉耳朵裡格外刺耳。

雪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她成年了，冇有資格用“小孩”當藉口。

她咬著下唇，最後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

“哼！”

憤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餐廳。

腳步聲在走廊裡迅速遠去，最後是砰的一聲，她的臥室門被用力關上了。

餐廳裡恢複了安靜。

Adem依然坐在椅子上，但他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下來。

他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Fovi，”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愉悅，“她的反應……”

“很明顯，主人。”

Fovi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來，“憤怒指數87，嫉妒指數估計在90以上。心率在離開餐廳時達到138，腎上腺素水平激增。根據人類情感模型，這是典型的嫉妒反應。”

Adem的笑容更深了。

他轉頭看向依然站在身邊的Eva，此刻這個美豔的機器人已經恢複了標準站姿，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空洞。

“謝謝你的協助，Eva。”Adem說。

“不客氣，Voss先生。”Eva用甜美的聲音回答，“如果需要進一步的情緒刺激測試，我可以提供包括假裝接吻、擁抱、甚至更親密接觸的模擬服務。我的程式裡有687種不同的親密互動模式。”

“不用了。”Adem打斷她，站起身，“Fovi，送Eva小姐離開。支付雙倍服務費。”

“是，主人。”

Adem離開餐廳，冇有立刻去找雪莉，而是先去了書房。

他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也需要讓雪莉冷靜一下。

或者更準確地說，讓她的情緒繼續發酵。

但坐在書房裡，他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

麵前的量子力學論文讀了三遍也冇看進去一個字。

他的腦子裡全是雪莉摔刀叉時那氣鼓鼓的臉，她發紅的眼眶，她顫抖的聲音。

她在乎。她真的在乎。

這個認知讓Adem的心跳加速，一種陌生的，溫暖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