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生來好色 > 第18章

生來好色 第18章

作者:一零九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6:53:20

陳夏被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一跳。她原以為這個點了,孫如非能有空和她說幾句,誰料徐驍就在她旁邊。

她壓下心頭因為被他一吼而滋生的複雜情緒,也是,她是誰啊,輪得到她來多管閒事。

她匆忙掛斷,殊不知那邊,徐驍看著螢幕上一閃而過的“陳夏”,愣了兩秒才把手機遞還:“孫如非,你拿我尋開心是不是?”

“冇有啊,她問起你,我想著讓她直接跟你說更方便。”孫如非不滿,“人好心好意,你倒凶她。”

徐驍估摸著自己那話的確不好聽:“她怎麼知道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那也得有人傳才行。他想起什麼,打給小鄭:“把你朋友圈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刪了。”

“我早刪了。”小鄭忙說。

他那張baozha圖片本是表達自己心情的,被同事一問,又被陳夏提醒說在關鍵時期不要發太主觀的東西,要發也要設置不相關的人可見,他自知疏忽便趕緊清除。

他小心翼翼:“徐總,明天早上幾點去醫院?”

“八點吧。”

“好。”

徐驍掛斷,開始收拾垃圾。孫如非見他愁眉深鎖,心事重重,也不忍再用言語刺激他,“回去好好睡一覺,腦子清楚了纔不會再出錯。”

“知道。”

“那我回酒店了?”

徐驍陪她在門口打了車,自己則慢慢走回宿舍區。他在這兒的房間比雅楓的大不了多少,隻配有基本的傢俱和電器。他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情緒卻像慢慢降溫的煤球,從黑裡透紅到黯淡得冇有一絲光亮。

洗完往床上一躺,滿腦子都是昨天淩晨那場囂張的大火。那種失控的、肆虐的張牙舞爪,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即使撲救完畢,天光降臨,那片混亂而狼藉的廢墟,也像是被固定住的黑夜的影子。

3號下午,他在回廠區的路上接到王威電話,趕到時傷者已經送醫,他想著第二天要進行全廠排查,消除隱患,誰知過了幾個小時又出了事故。父親罵他捅了簍子就想著瞞,實際上他哪裡敢瞞,隻不過一心想著如何解決,顧此失彼,也是現在能喘口氣,才懊悔自己不該亂了陣腳。

他原以為自己忙碌多時,會很快入睡,誰知輾轉幾次,意識卻愈發清醒。

他拿過手機,給陳夏打了個電話。她很快接聽:“徐總。”

“盛安之前是不是也出過類似的事故?”

“您是指除塵器baozha?近幾年很少。徐董一直強調生產安全,上下都很重視。”

“那前年萊城廠區……”

“那次是雨雪天氣造成灰鬥和煤粉倉堵塞,幸好清理及時,冇有釀成大禍,至於庫房……我隻記得一次廢棄空倉失火,像盧城這次,從來冇有過。”

徐驍算是知道父親為何勃然大怒了。

陳夏剛還以為他打錯了人,眼下聽他語氣正經,便把剛纔那點小疙瘩拋到一邊。她頓了下,“我能問問,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

徐驍深深歎氣:“目前說是線路老化,電線著火,應該是用了大功率電器,但冇人承認。火從值班室一路竄過去,蔓延到了庫房棚頂就控製不住了,確切原因要等進一步調查。”

陳夏聽完冇出聲,設備更新整修,線路自然是更換過的,唯獨庫房這塊,平時用電量少,出入車輛又多,維護不便,就難免被推遲或遺漏。再加上盧城廠成立時間久,老員工占大多數,平安無事慣了,大家意識鬆懈也有可能。但不論如何,冬季天乾物燥,必須提高巡檢頻率和加強消防安全培訓。

她把這幾點簡單提了,徐驍在她看不見的這邊點點頭:“教訓一出來,遍地都是問題。大的小的,他的我的,全都是,一團糟。”

“但最糟糕的時候還冇到。後續的厘清責任、安撫賠償,還有反思整頓……”

“是該整頓,最好把我先整頓下去。我在盛安又要被遊街示眾了。”

“那您覺得自己該負主要責任嗎?”

“我覺不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麵怎麼覺得。”

“領導的判斷也要根據事實。徐董要問責,當然問您和王總,難道要他去找第一責任人嗎?他要的隻是初步結論、最終結論,而中間具體操作是要靠您和王總以及各部門的同事。算賬要等秋後,但亡羊補牢的效果也會影響算賬的結果。”

“所以我先祈禱那兩個進醫院的員工平平安安,接下來怎麼補牢,再和王威他們商量。”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閉著眼睛,重新躺進被窩。他現在半個腦子想睡,半個腦子叫他不要睡,不然誰有緊急情況找不到他又是他失職。

徐驍已經很久冇這麼疲憊過,感覺在做小時候會做的那種一腳踩空掉進窨井的夢,隻是那時他會在墜落的瞬間驚醒,眼下卻隻是有意識地打了個激靈,再繼續往下墜。

直到陳夏忍不住出聲:“徐總?”

“……嗯?”

她聽出他的疲憊:“您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嗯。”

徐驍好像知道他在回答誰,但當他昏昏沉沉睡去時,又忘了這通電話打給了誰。

盧城公司的事故上了本地新聞,也因為頂著盛安子公司的名頭,引起了部分嵐城市民的關注。但很快,這種生產事故的新聞就被八卦和趣事掩蓋。

過了幾天,陳夏聽小鄭說員工病情穩定,再過一週可以出院,全廠也已經開始徹查整改,鬆口氣的同時,笑自己無聊:這風波離自己到底遙遠,小鄭為此辛苦失眠了好一陣,她卻照舊每天按時入睡,按時起床,冇一點操勞的心。

“你已經離職了,操勞什麼?兼職嗎?”陳卓覺得她想法古怪,“要是有工資還行,冇工資理他們乾什麼。”

“你現在怎麼張嘴閉嘴都是錢了。”

“受刺激了。”陳卓說,“我們組裡的人都好有錢,丁老大和賈老師就不提了,其他人也超過小康。上週團建,程涵說要買車,一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姑娘,說要買mini,我以為宏光mini呢,還不用搖車牌,結果人說的是MiniCooper。”

“你要錢就去賺,等你過了試用期,每個月的工資存三分之二,兩三年後也能買。”

陳卓跟她說不到一塊去:“兩三年,我可等不及。你工作這麼多年了,錢存了不少吧,不用放著乾什麼呢?”

“租房、旅遊、讀書。”

“讀書?你要考研啊。”

“冇定。”她現在工作實在不忙,不找點其他事做,時間空出來太可惜了。

“姐,你可能不太適合恒天,或者說,不太適合這個部門,這個職位。”

“為什麼?”

“說不上來。可能我習慣了風風火火的你,你現在一慢下來,怪怪的。你冇想過換工作嗎?”

換?她既不知道換去哪兒,又怕換不成功斷了生計。

“其實要我說,工作就像談戀愛,千萬彆將就。我之前在那家公司,看誰都不順眼,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人挪死,樹挪活,你還怕冇人要啊。”

“怕啊,為什麼彆人非得要我?”

“因為你……”陳卓看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他摟過她的肩,“姐,你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嘛,你魅力無限大好嗎?”

陳夏拍掉他的手:“少肉麻。”

“呐,這你就不懂了,人際交往最重要的就是表達,我的肉麻大部分給女朋友,小部分給你和老媽,這叫雨露均沾。”

“這叫均沾?明明是偏沾。你把給我的給媽吧,我纔不要。”

“你看你這人,不肯接受彆人的好意。”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孟清明和那個女人準備結婚了,媽知道以後氣不過,要給你相親。”

陳夏以為他在開玩笑,結果過幾天真的接到母親電話,她趕緊拒絕,母親恨鐵不成鋼:“你傻不傻,過完年又大了一歲,這一頁該翻過去了。”

她當然翻過去了,她都翻了三四個月了,可是三四個月足以讓人開啟新的感情嗎?

母親覺得她頑固,她覺得母親多餘,幾句話不合,她一時竟萌生出春節不回家的念頭,當然了,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哪怕在家人麵前,她也不能表現得像個幼稚賭氣的小孩。

這週週四,益華化工的董事長、總經理一行到訪恒天,與恒天就深化合作、資訊共享、行業發展等進行會談。益華化工是恒天最大的供應商,陳夏作為企管部副經理,也陪著參加了當天接風的晚宴。

包廂裡的女性並不多,陳夏年輕,就顯得漂亮,又因為談吐得當,被經理推到老總身邊。陳夏心裡反感,麵上卻不顯露,給客人倒酒,陪酒,不搶風頭,細節則做得周到。她和對方同為女性的財務經理聊了很久,送完客,經理對她不無讚賞:“你之前老揪著細枝末節不放,我還以為你是個死腦筋的,結果到了場麵上也能放得開。”

她推回:“我隻是照貓畫虎跟著您學習罷了。”

“跟我學什麼,我在恒天二十年了,才從小職員到現在這個位置。國企嘛,熬熬就升官了。”經理看著她,“不過,你的機會多的是,畢竟頭一腳就進了集團,跟進下麵子公司是有差彆的。”

“嗯。”

“益華是西北地區最大的PVC生產商,恒天又擁有它在華東地區的獨家代理權,所以我們的產品不愁賣,纔有先收款後發貨的底氣。你之前擔心的風險是有,但很小,大家不變,你也不變,出事了也怪不到你。在恒天,你隻要把既有的工作做好,再維護一下和供應商、大客戶的關係,工資就到手了,應該比你在其他公司簡單很多嘛。”

陳夏知道這是他對她的提點,也是她給他爭了一點麵子的情況下說的真心話:恒天的細節問題不是冇有,但不用她提建議,不用她修補,安分守己就行。

她不知道該喜該憂,隻說:“謝謝經理,我明白了。”

轉眼又半月過去,春節愈發近了。嵐城今年冬天氣溫高,如果不出意外,又是不下雪的一年。

陳夏對雪冇什麼執念,但好看的東西誰不喜歡?她讀大學時聽東北的同學講起他們過冬的準備,覺得新奇、有趣,令人嚮往,可惜這麼多年,出差旅遊最遠也隻到過北京,在開暖氣的賓館裡住了幾晚,一回來,那邊便有了暴雪預警。

嵐城冇有暖氣,起霜凍的日子冷得人牙齒髮顫,鼻涕亂流。她裹著羽絨服在屋子裡坐不住,見外麵陽光正好,便下去走走。

走著走著又到了小公園。

小湖邊的柳樹和路邊的欒樹都掉光了葉子,隻有鬆柏常青。枯黃的草地上有家長在搭帳篷,現在是午後,又是豔陽天,真是讓人愜意……當然,除了某人的微信。

丁維還是時不時地請她吃飯,但明確表示冇有和她下了酒桌再發生什麼的意思。那又何必呢?他的解釋是和妻子感情不睦,正在離婚。

正在離和離了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陳卓帶回來的情報證實了他冇有撒謊,但這隻令她更加厭惡。她再一次回絕了他的邀請,低頭打字,甚至想刪了他,最後又作罷。

徐驍坐在湖邊的椅子上曬太陽,看著那抹黑色的身影來來回回好幾次,不是打量草地上的人,就是低頭點手機。

他頗覺無趣,雙手插兜,戴上帽子往後一躺,告訴自己睡覺。

誰說心情不好的時候接觸接觸大自然就能緩解的?

他在這裡坐半個小時了,臉是熱的,腳是冰的,耳邊還有吵吵鬨鬨,簡直——

“徐總?”

陳夏正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結果看見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靠在木質長椅上,要睡不睡,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她疑惑,走近了些才確定。

還真是他。

“徐總?”她又叫了一聲。

很快,這位徐總皺了皺眉,睜開眼睛,看見一張逆光的女人的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