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凰 第32章 生存慾望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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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一傢俬人醫院內。

“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蘇沐行平靜的坐在醫生的對麵，兩個月以來，他聽到的都是同一個答案，還是不知疲倦的問著。

“這次情況不太好，她......”醫生皺眉，看著單子上的數據，欲言又止，似乎也知道到接下來的話不該說，怕眼前的年輕人承受不了。

像前幾次一樣的答案又何嘗不好，起碼還可以相信會有奇蹟發生。

端正坐著的少年看著不大，雋秀的臉上較剛來的那天多了不少成熟和滄桑，他的眼眸一顫，還是冷靜的詢問，“她怎麼樣？”

醫生不免有些擔心，但是不說並不可能，畢竟......

他是安笙的監護人，有權知道一切她的情況。

“她的求生**在降低。”

行醫多年，醫生最怕遇到這種情況，因為他們的技術再這麼高明，都救不回一個想死的靈魂。

短短一句話，像她給蘇沐行所有的努力都做了個無聲的抗拒。

她在放棄這個世界，包括他。

蘇沐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病房，隻是反應過來後，她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不說話，冇有表情。

他過去坐在她的旁邊，顫抖的手小心的握上她的手，哽嚥著，“笙笙，你在怪我，是嗎？”

怪我出國，斷了聯絡，怪我那麼久都不找你。

滾燙的淚落在她的手上，滑到他的手上時早已冇了溫度。

“嗡嗡嗡嗡......”

床頭的手機在震動，他拿手擦乾淨她手上的淚痕，蓋上被子，拿著手機出去陽台上接。

“小笙的情況怎麼樣了？”

是她爸爸的電話，日理萬機的董事長也總算想起來還有一個女兒，後知後覺想起來關心她。

“還是一樣。”

他不知道為什麼撒謊，但是就那麼說出了口。

對麵的人歎息，勸說，“把她帶回來吧，這裡畢竟有她的家，她不喜歡陌生的地方，她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蘇沐行卻隻覺得好笑，每一個人都隻會在她出事後纔來愛她。

“安叔，你是知道的吧？林姨送她去的雲陽。”

所以，他又可以憑什麼說這些？

“我以為有您在，我即使出國幾年不回來，我都可以放心的。我以為您那麼愛她媽媽，也會好好愛她的。”

忘了，她從來就是自己一個人。

對麵的人沉默不語，傳來工作會議的報告，最後輕歎兩聲，“是我對不起她，起碼她媽媽的忌日那天帶她回來吧，她不想見我們，應該也想見見她媽媽。”

即使都這樣心有愧疚，他甚至都不願意出國來看看她。

“我知道了，我們會回去的。”

半年後，徐阿姨的忌日，她或許是想去的。

頭腦亂糟糟的，他打電話給了餘也。

“怎麼有空打給我了，小笙醒了？”

餘也處理著手頭的工作，接聽電話後一全都關上了。

“醫生說，她的求生**在降低。”他真的太難受了，卻找不到任何一處宣泄口，“你說，她是不是在怪我？她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餘也默默點了根菸，同樣走到了窗台，波濤的海水在黑夜下更加深沉，他說得很慢卻堅定不疑，“她不會怪你的。”

安笙怪誰都不會捨得怪蘇沐行的。

“她可能真的太累。”餘也抽了兩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慰對麵崩潰的少年。

“安叔叫我帶她回去，但是我一點都不想。她一定不想見到他們。”

餘也又默默吸了一口，＂那就彆回來了，這邊我看著。＂

“好，彆告訴肖夢這些。”蘇沐行似乎恢複了點理智，想起了打電話的初衷。

餘也明白他的意思，“知道。”

作為所有人的兄長，他纔是最不能塌的人。

蘇沐行可以固執的帶走安笙，肖夢可以任性的去打抱不平，但是他不能，他得替他們承擔這一切的後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

......

“咳咳......”

還是一樣的時間和地點，謝野嗆出口血，吐在地上。

許竹看著落魄的少年，心情不覺甚好，叫打謝野的幾個小弟停手，自己走近捏著他的下巴說，“喲，這是誰啊？這麼可憐。”

他的手避開了少年臉上的塵土，“嘖嘖，你這張臉還真是好看，怪不得有人給你出頭。”又覺得想起什麼，嘲笑道，“怎麼？這幾次你那小女朋友不來幫你了！是不是覺得你太慫了，都不會還手，喜歡彆人去了？”

謝野可以接受所有許竹對他自己的惡語，但是不代表所有的話他都可以忍，他用力擋開許竹的手，警告道，“我們兩個的事情，彆牽扯到彆人。”

許竹見他生氣，更感興趣了，“這是被我說中了？”然後粗暴的又拽著謝野的衣服，“知道現在你自己的處境？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現在被打得滿口是血的是你，不是我？你憑什麼每次總是一副警告我的口吻，都不把我當回事！”

“因為.....你真的......非常幼稚！！！”

謝野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吐出。

啪。

許竹氣憤的扇過去，把少年的臉扇向一邊，手上沾上他臉上的灰土。

“謝野，我最看不起你的一點，就是現在這樣，你自以為我仗著我爸爸，肆無忌憚的打你隻是小孩子的把戲，不還手就覺得自己多麼的高尚，還一副教育小孩子的口氣來教育我。你以為自己是上帝？這麼無私？悲憫的看著我，是想感化我？”

許竹拍了拍手，最後說出更為傷人的話，“怪不得連你媽媽都不要你，我爸爸還要維護你們那破碎的自尊心。”

“誰敢喜歡你呢？滿是累贅又軟弱無能，冇錢冇本事就算了，連站起來還手都做不到。”

“你真活該啊！謝野。”

半支在地上的少年像是撐不住了，被人隨便一推，倒在地上。

“還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浪費空氣。”

許竹站起身，嫌棄的不想玩了，每次都這麼冇有勁。

謝野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騙他的。

他媽媽就是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