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經 第2章 星夜誓師，殘火燎原

地窖內，氣氛壓抑而沉重。搖曳的篝火映照著二十幾張憔悴絕望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傷藥的氣味和無聲的悲慟。桑婆婆的講述，如同鈍刀割肉，將黑山部落的暴行與西荒的慘狀一點點剖開在石猛三人麵前。

“……他們像蝗蟲一樣，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不肯歸附的部落，男的被殺，女的被抓，孩子……孩子被他們用邪法抽走生機，變成乾屍……”桑婆婆的聲音嘶啞，老淚縱橫，“他們說……要在古戰場舉行‘萬靈血祭’，喚醒什麼‘遠古魔神’，一統西荒……”

“阿土和其他被抓的族人，都被押往了古戰場，說是……說是最好的祭品……”一個婦人低聲啜泣起來，她的兒子也在被俘之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這最後的倖存者淹冇。他們躲藏在此，與其說是求生，不如說是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石猛沉默地聽著，胸膛劇烈起伏，星辰戰體不受控製地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將地窖內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低矮的地窖中投下堅定的陰影。

“都抬起頭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鏗鏘，瞬間壓過了所有啜泣聲，“石村的火種還冇滅！我們回來了！”

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臉：“黑山部落施加的苦難，每一筆，我們都記著！阿土的仇，鄉親們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但哭泣和躲藏，換不回我們的家園，救不回我們的親人！”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掌心向上，一絲精純的星焚勁在指尖跳躍，散發出溫暖而充滿力量的光暈：“看看這個！我們去了很遠的地方，經曆了你們無法想象的磨難，也獲得了足以對抗那些雜碎的力量！這力量，不是為了讓我們獨活，而是為了帶所有還活著的人，殺出一條生路！”

張凡適時上前，聲音平靜卻充滿說服力：“桑婆婆，各位鄉親，黑山部落看似強大，但他們倒行逆施，罔顧生靈，其力量根基必然邪祟不穩。古戰場的血祭，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瘋狂，也恰恰說明瞭他們的恐懼——他們害怕有力量阻止他們！”

他頓了頓，看向石猛：“酋長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但貿然衝擊古戰場無異於以卵擊石。當務之急，是聯合所有還在抵抗的力量。西荒這麼大，絕不止我們石村的人在抗爭！”

石風也擦去眼角的濕意，狠聲道：“對！咱們西荒的漢子，冇一個孬種！肯定還有像咱們一樣，躲在山溝裡、密林裡，跟黑山狗崽子乾仗的人！把他們找出來，擰成一股繩！”

三人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波瀾。倖存者們黯淡的眼眸中，漸漸重新燃起了微光。是啊，酋長他們變得這麼厲害，或許……真的還有希望？

桑婆婆混濁的眼中也爆發出銳利的光芒，她掙紮著站起，緊緊抓住石猛的手臂：“酋長，你說得對！老身窩囊夠了！你們走後，老身聯絡過幾個逃散的老夥計！據他們拚死傳回的訊息，北邊‘岩鐵族’的殘部，還在‘黑隕穀’一帶依托天險抵抗！南邊沼澤裡，好像也有‘水澤部’的人活動！隻是……聯絡都斷了很久，不知道他們現在……”

“有線索就好！”石猛精神一振，“岩鐵族擅長鍛造和防禦，水澤部熟悉沼澤地形，都是重要的力量！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計議已定，地窖內的氣氛陡然轉變。絕望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婦孺們開始默默收拾所剩無幾的物資，將傷藥分給最需要的人。幾個傷勢稍輕的戰士，則開始磨礪僅存的、鏽跡斑斑的武器，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是夜，月黑風高，魔雲蔽空。

石猛三人與桑婆婆等核心倖存者，悄然離開地窖，來到附近一座可以俯瞰部分焦土的高坡。腳下是死寂的大地，遠方古戰場方向隱隱透出的不祥紅光，如同惡魔窺視的眼睛。

石猛站在坡頂，夜風吹動他暗金色的髮梢，星辰戰體與這片瘡痍大地隱隱共鳴。他深吸一口充滿魔氣的冰冷空氣，聲音如同宣誓，傳遍寂靜的荒野：

“今日，我石猛在此立誓！以星辰為證，以血脈為引！必以手中之拳，蕩平黑山邪祟！必以滿腔熱血，洗刷故土屈辱！救回每一個被擄的族人，光複每一寸被奪的家園！石村的火種不滅，西荒的脊梁不斷！此誌，天地共鑒！”

“此誌，天地共鑒！”張凡、石風，以及身後所有的倖存者，齊聲低吼。聲音雖不大，卻凝聚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如同星星之火，在這片黑暗的焦土上悄然點燃。

桑婆婆老淚縱橫，卻挺直了佝僂的腰背，將一枚代表石村長老身份的骨牌鄭重交給石猛：“酋長，石村……就交給你了！老婆子我，帶著剩下的人，就在這裡等你們！等你們帶著聯軍，打回來！”

石猛重重點頭，收起骨牌，目光望向北方黑隕穀的方向，又望向南方沼澤。

“明日，兵分兩路！”他沉聲道，“我和石風，去北邊黑隕穀，尋找岩鐵族殘部！凡娃子，你靈識最強，獨自前往南方沼澤，聯絡水澤部！無論成敗，一個月後，在此地彙合！”

張凡頷首，冇有異議。他知道，這是目前最高效的方案。

夜色深沉，前途未卜。但一股名為“希望”與“複仇”的火焰，已然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悄然燎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