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花之下 負責

負責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像是要比個高低似的，像是把對方吃到肚子裡去。

白覺摟住了白鳶的腰，把她抱了起來，她雙腿纏上了他的腰，微微喘著氣：“我的團子……”

“一會再吃好不好？”

他在她耳邊軟聲問著，還帶著吐息，惹得她彆過了臉，她耳朵敏感，於是乾脆把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處。

“那你明白了嗎？我對你的心意。”

“明白了。”

“那我——”

她話沒說完，耳垂就被白覺叼了住。

“你乾嘛？”她腦袋一縮，又下意識往白覺懷裡鑽。

“回房可以嗎？”他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抱住了她的兩條腿，輕輕在她脖子上嗅了一下，“嗯？”

“嗯。”她悶悶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晚上茭白來敲門，說是藥煎好了，問白鳶什麼時候要喝。白鳶彼時還窩在白覺懷裡出神，被嚇了一跳，莫名有種被踩中了尾巴的驚悚。

“我一會就去，你先端出來放涼吧！”

待茭白走遠，白覺捏了捏白鳶的臉：“要我幫你洗澡嗎？”

白鳶像是突然中了一擊似的坐了起來，然後在白覺迷惑的目光下，她隨便撿了地上的一件外袍披上：“我自己去就好。”

她有些後悔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白覺是兩情相悅，她也願意和他上床，上床也沒什麼不好的，她和他做得很舒服，讓她第一次發現做這種事好像也沒那麼疼。但是，她一旦和他上床，就得對他負責，她也並非是不想對他負責，隻是她怕自己負不起這個責任。

她是在計劃對他負責的，前段時間就在計劃，在確定自己想活下來的時候，隻是計劃中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好去主動提出要做這件事，而如今，她是不得不做這件事了——不得不對他負責，也就是做好他的天後和妻子。她想去做山神，去做一些實績，是想得到天界眾人的信服和尊重，好讓自己在天後的位置上坐得心安一點，如果這個位置她做得心虛，她就不坐了。她也知道白覺一定會答應她，讓她去做這個山神，白覺很少會拒絕她。如果這個山神做得不好，她就不迴天界了，她要想辦法和白覺斷了，不要誤了人家後續的姻緣。而如今，她認為白覺絕對不會答應同她分開了，這些日子她也看出來了，白覺很愛她，正如她曾經那樣愛他一樣，他也深深愛著她。若是自己沒有和他上床，他或許能勉強答應和自己和離，但如今，絕對是不可能了……所以她必須得去做出一份實績，這無形當中給她施加了壓力，她自己給自己的壓力，而她討厭壓力。

喝藥的時候，白覺一直盯著白鳶看，看得白鳶很不好意思。

“娘孃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是不舒服嗎？！”

“不是，熱的……”

“熱？”

白鳶擺擺手：“沒什麼事，我喝完了，你拿出去吧，我餓了。”

“哦好，我去給娘娘端麵來，今天廚子做的是雞蛋麵，對了！廚房有一份團子，是娘娘讓人做的嗎？”

“我做的。”白覺開口道，“你熱一熱也帶過來吧。”

“是！陛下！”

茭白急急忙忙跑出去，她對白覺是有一點懼怕的，白覺五官立體，濃眉大眼，看上去很有攻擊性，也確實是靠武力踏著血與淚上的位，他要是看著她家娘娘，倒還和藹一點，因為他大多時候都會帶著笑，看著很溫和，其他時候不笑，茭白就不大樂意和他說話，因為害怕。

“你好像嚇到她了。”

“嗯？哦。”

白覺無所謂，他拉起白鳶的手：“安順山有隻狼妖，是這任山神在任期間纔出現的，聽說是個刺頭，很難管教，你到時候要小心了。”

“到時候能給我看一下相關的彙報文書嗎？”

“當然可以，等石韋退任，我將他關於安順山的文書都整理好給你送來。那隻狼妖大概本性不壞，可以相安無事，但也要注意。若是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你讓靈蝶給我送信，我會幫你。”

“好。”

“鳶兒，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你要知道，我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我知道。”白鳶拍拍他的手背。

“那我想你的時候，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我說了，我沒有嫌你煩，你要是不來找我，我纔要生氣。”

她說的是實話，她怎麼會不願意白覺來找她看她，她隻是怕白覺明明什麼都沒耽誤，還要被扣上不務正業的帽子。白覺向來不是很在意名聲，但她會替他在意，就像他說的那樣，他是她的人，那她就要保護好他。她向來好麵子，所以也會在意白覺的麵子。

白覺是她的親人，也是她的愛人，他把自己當做是她的人，那她也當自己是他的人，這樣很公平。

“真的？”

“真的！”白鳶摟住他的腰，“我其實一直都記著你的，隻是總是見不到你，所以乾脆把你放在心底藏起來了，我沒有忘了你。隻是不想，就比較不會怨，不怨纔不會恨。”

她身上被施的，將她記憶替換的禁術失效後，她在一次宴會上見過白覺，她其實當時是想和他說幾句話的。但百炙注意到了，他陰惻惻地盯著她，說是可以讓她去同白覺說幾句話。可是當百炙去同當時死裡逃生已成了新任戰神的白覺攀談時，又故意一直擋在她的視線前，不讓她看他，白鳶一下就知道百炙不過是在警告她。

白鳶從此就不再去想唸白覺，她那會在想，白覺就算成了戰神，百炙想要害他，也依舊是下道命令使個詭計的事，白覺都自身難保，哪裡有空來管她，她也不想給他添麻煩，讓他為做不到的事乾著急。隻是，白覺這個能給她帶來希望的人物那會就在她的麵前，她又怎麼能不抱有期望，期望破滅之後，難免會有怨氣，她又開始怪他為什麼要出現在她的麵前，於是又告訴自己，其實自己也沒那麼喜歡他，隻是習慣有他而已。

“對不起……”

“有什麼好道歉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也不關你的事。”白鳶在他的側頸親了親，“我們都報仇了不是嗎？以後我們好好過，好好活，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當然好……”白覺緊緊錮著她的腰，“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第二日，白鳶叫來茭白，然後說道：“茭白，過段時間，我要去安順山。”

“安順山？娘娘去那乾嘛？不論是天界還是花界，都有的是風景秀麗的地方，安順山太遠，風景也一般，而且還不安全。這可是天界近百年，風評最差的山了。”

“我不是去玩的，是要去做新的山神。”

“山神？！娘娘，您和陛下吵架了？不然，他為什麼要讓您去，這種苦差，怎麼都不應該輪到您！娘娘，不是我說，您和陛下服個軟，這事就算過去了，咱們現在的生活可比從前自由得多，何必自討苦吃呢？“

白鳶笑了一下：“你是覺得，我這是被流放了嗎？看來，你不想陪我去。”

白鳶本來隻是想逗逗她，沒想到茭白為表真心，大聲道：“不是！娘娘去哪，我就跟著去，我隻是心疼娘娘！”

白鳶愣了愣：“茭白，如果你覺得辛苦，可以不用陪我的。你沒必要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

茭白搖搖頭：“我就算離了娘娘，不還是依舊去當仙侍嗎？娘娘是茭白見過最好相與的了，離了娘娘，茭白還不知道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呢！”

“怎麼會，你是我宮裡的仙侍長，就算出了我這，待遇也不會如從前那般了。”

“那也不要！我茭白跟定娘娘了！”

“茭白，去當山神這件事，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想做點實績出來給大家瞧瞧，也想給自己找點正經事做。我不願意接下來的一輩子都躲在陛下的背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