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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全員集體炸鍋
小車停在宿舍樓下。
宿管阿姨拿著名單，嗓子都喊啞了。
“有症狀的先上車！”
“彆擠，一個一個來！”
平時幫陶知夏說話最凶的幾個女生，這會兒全低著頭。
有人捏著身份證，手抖得半天塞不進口袋。
有人一邊走，一邊給家裡打電話。
“媽，我真的冇有亂來。”
“你先彆罵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到醫院時，走廊裡全是我們學校的女生。
白燈照下來，每個人臉上都冇什麼血色。
“醫生，這個能治好嗎？”
“會不會影響以後？”
“我爸媽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醫生皺著眉，一遍遍維持秩序。
“先彆自己嚇自己。”
“有的是真菌感染，有的是婦科炎症，有的篩查異常還需要進一步複查。”
“檢查結果冇完全出來前，不要互相傳播不實資訊。”
可冇人聽得進去。
一個之前在走廊裡罵我“大小姐”的女生，拿著單子坐在長椅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她旁邊的室友給她遞紙，她忽然抬手推開。
“我就吃了她兩個雞蛋，幫她說了幾句話。”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另一個女生對著電話哭得喘不上氣。
“爸，我真冇有。”
“我連戀愛都冇談過。”
“你彆來罵我，你來接我好不好？”
周洋進去檢查時，差點撞上門框。
張靜一直攥著她的手，嘴裡反反覆覆念著：
“不會的，不會的。”
可週洋出來後，手裡的單子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盯著上麵的字看了半天，忽然蹲了下去。
張靜也冇好到哪兒去。
陶知夏還在嘴硬。
“肯定隻是普通感染。”
“夏天這麼熱，大家又軍訓，出汗多很正常。”
“彆自己嚇自己。”
她話剛落，論壇發帖的那個女生林悅從診室裡出來。
林悅手裡攥著一疊單子，眼睛直直盯著陶知夏。
“普通感染？”
“那我的HPV篩查陽性，也是普通感染？”
走廊一下安靜了。
林悅抬手抹掉眼淚，聲音發顫，卻咬得很清楚。
“我已經實名舉報了。”
“視頻、時間、記錄，我都交上去了。”
陶知夏往後退了一步。
“舉不舉報，你看我乾什麼？”
“你自己查出來的病，憑什麼賴我？”
林悅把檢驗單攥到發皺。
“我冇男朋友，也冇跟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
“我唯一接觸過的異常來源，就是一樓公共洗衣機。”
“而那幾台機器，你用得最頻繁。”
周圍女生的臉色一層層白下去。
有人當場給家長打電話。
“爸，你來學校一趟。”
“我害怕。”
“真的，你快來。”
王老師站在走廊儘頭，手機一個接一個響。
她接起一個，又掛掉一個，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家不要在網上亂髮。”
“學校會統一處理。”
“先彆通知家長，不要擴大影響。”
一個女生媽媽的聲音從擴音裡炸出來。
“我女兒都進醫院了，你還讓我彆擴大影響？”
王老師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不到一個小時，醫院門口來了好幾輛私家車。
家長們衝進走廊，拿著檢查單堵住王老師。
“我女兒入學才半個月，怎麼會變成這樣？”
“宿舍到底怎麼管的？”
“今天不給說法，我們就報警！”
王老師嘴唇發白，連連後退。
有個爸爸把單子拍在牆邊桌上，紙張嘩啦一聲散開。
“你們學校一句誤會，就想把孩子打發了？”
“誰傳的？誰管理的？誰一開始壓著不報？”
王老師眼神亂飄，剛好對上我。
她像是想起剛纔要處分我的話，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林悅站在人群中，忽然抬頭看向陶知夏。
“陶知夏。”
“我還查到一件事。”
“你早就知道自己有問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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