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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寢機並排
處分檔案掛上學院內網那天，宿舍樓安靜得很。
陶知夏的名字排在最上麵。
退學處理。
配合調查。
賠償相關費用。
論壇和表白牆裡，之前罵我的帖子一夜之間全刪了。
取而代之的是學校的澄清通報。
周洋和張靜又來找過我一次。
那天傍晚，走廊裡的燈剛亮。
周洋站在我臨時床位前，眼睛腫得像核桃。
“卷卷，我們當時真的被她騙了。”
張靜把手裡的奶茶遞過來，又很快縮回去。
她像是終於想起我不會接她的東西，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對不起。”
“我們不該跟著她一起罵你。”
“也不該逼你借洗衣機。”
我把行李箱拉鍊合上。
“遲來的道歉比草賤，如果不是我一再堅持，最後的成果都要我來承擔。”
“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
周洋眼淚一下掉下來。
“卷卷……”
“你們現在後悔，也不是因為覺得我受了委屈。”
我扶起行李箱，“是因為你們也疼了。”
走廊裡站著不少人。
以前罵我最凶的幾個女生靠在門邊，誰也冇敢出聲。
有人紅著眼，小聲擠出一句：“李卷卷，對不起。”
也有人低著頭，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拖著行李箱往樓下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樓下更熱鬨。
陶知夏的媽媽坐在學院門口哭，拍著大腿喊城裡人欺負農村孩子。
可幾個家長拿著診斷單、檢查記錄和賠償清單一出現，她的哭聲立刻卡住。
林悅媽媽把清單遞到她麵前。
“醫藥費，複查費，後續治療費。”
“還有你女兒在網上造謠的公開道歉。”
旁邊兩個民警正在做筆錄。
陶知夏躲在她媽媽身後，頭低得很深。
再也冇有第一天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最後，她們簽了調解協議。
一分不少。
陶知夏離校那天，我正好去宿舍樓拿入住單。
她抱著一箇舊編織袋站在門口，裡麵塞著幾件發黃的衣服。
宿管阿姨擋在門前。
“處分檔案寫得很清楚，你不能再進學生宿舍。”
陶知夏死死攥著袋口。
“我隻是回來拿東西。”
宿管阿姨往旁邊一指。
“你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趕緊走。”
她轉頭看見我，眼神一下變得通紅。
“李卷卷。”
“你現在高興了？”
我停在台階下。
她往前一步，身上那股悶潮的味道撲過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
陶知夏臉色一白，眼神又怨又毒。
“你不就是嫌我臟嗎？”
“現在把我趕出去，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懷裡的舊衣服。
“我隻是把你的生活方式，還給你自己。”
“以後彆拿彆人當墊背。”
她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冇擠出來。
宿管阿姨把編織袋往她腳邊一推。
“彆堵門。”
我越過她，刷卡進樓。
新寢室在三樓，窗戶朝南。
我推門進去時，裡麵三個女生正蹲在陽台整理東西。
聽見動靜，她們同時回頭。
陽台上，整整齊齊擺著三台小洗衣機。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邊這一台。
四個人一起愣住。
靠窗的女生先笑出聲。
“看來大家都挺有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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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生拍了拍自己的洗衣機蓋。
“私人東西私人用。”
第三個女生把抹布擰乾，接得很自然。
“公共區域輪流打掃。”
她看了眼陽台，又補了一句：
“貼身衣物不進公共洗衣機。”
我把自己的洗衣機推進陽台角落。
四台小洗衣機排成一排，乾淨得發亮。
靠窗的女生朝我伸出手。
“希望大學四年生活愉快。”
我看著窗外吹進來的風，抬手和她輕輕擊了一下。
“嗯。”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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