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莫正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回答了之後再一次詢問道,“你剛剛要去哪?”
“你居然沒有出現幻覺。不可思議。”焦尚芸再一次重複了那句話,而後說道,“我能去哪,我就是想往邊上站一站,我怕你們這些的進入幻覺之後顧不上手腳輕重的動手打傷我。不過你為什麼沒有出現幻覺?”
莫正經她這麼一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和四肢也有些詫異的反問著:“這我就不知道了。你確定來到這裏的每個人都會進入一個短暫的幻境嗎?”
而焦尚芸稍微猶豫了幾秒回應了一句:“這叫我怎麼回答。作為科學工作者而言在我們的意識裡就沒有‘絕對’的概念,所以你要說有沒有百分百我肯定說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接近過這裏的人都曾出現過這種現象,至於你為什麼沒有出現確實解釋不通。”
“那你為什麼沒有出現?”莫正問了一句。
“我?因為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這種奇怪的輻射了。沒準這東西隻能致幻一次吧。具體的我當年並沒有參與詳細的研究,我隻知道當初包括伍嶽良在內的其他的在靠近沸烔之後都出現過幻覺,後來就出現了死亡的案例。可誰能料到本來安置好的屍體最後還能起死回生的。”
“那他們第二次接觸這東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幻覺了嗎?”
“是的。每個人都隻出現了一次。”焦尚芸說完像是反應了過來問道,“你該不會也不是第一次靠近這東西了吧?”
不過莫正在自己的腦子裏麵搜尋了一番記憶後回答起來:“在我有自主意識的回憶中我是沒有接觸過這東西的記憶的。除非是以前不小心或者失去意識的時候意外接觸碰過這倒是沒準頭的。”
“不太可能。”她仔細的回憶了一番之後解釋著,“你不知道這沸烔是外星來物。在這顆星球上你要想意外接觸過那概率太低了。在我們還在這個研究所裏麵搞研究的時候我聽伍嶽良提起過,他說這東西全球隻有這裏有。早期這東西是在一個隕石坑裏麵被發現的,具體的時間我記不清了,不過那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你看起來最多三四十歲而已。你出生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被密封轉移交接到這個研究所了,別人是不可能意外接觸到的。”
“那有沒有可能是隕石進入大氣層後分裂了一些零星的碎片掉在別的地方被什麼人發現了?”
“沒有。當年隕石墜入這顆星球的時候天文觀測儀器記錄過整體的壯觀過程,其中確實有些零散的碎片,不過它們跟主體一樣都是墜入了鰲海,沒有掉在陸地上的。所以零散的碎片就算有也得是在海底,不會被你們接觸到的。至於這個主體在當時就被打撈了上來。它打撈上來後整體的體積大約正常人頭大小。”
“又是鰲海?”莫正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著,“難道也跟長源星反叛者的那次墜毀有關係嗎?這麼說這沸烔該不會是原本已經植入我腦子的那個東西吧。”
站在一邊的焦尚芸見他嘟嘟囔囔的沒說清楚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麼?”
“沒有。”莫正下意識的回應道,“隻是在想一些可能的情況而已。那我們接下來還要等多久他們才能恢復自主意識?”
“這個還真沒定論。就拿當初那些人來說的話,其中有直接死過去等了一兩天才活過來的,有的則是像我一樣幾分鐘就好了,然後變成了一個老不死的老太婆。具體的就看他們自己是什麼情況了。
”
“神奇到是挺神奇的。”莫正隨口感慨了一句又問,“那你的身體有什麼生理異常的情況嗎?”
焦尚芸被他這麼一問忽然有些緊張起來,她抱緊了雙臂反問了一嘴:“你要幹嘛?”
而莫正一看她略微有些擔憂的眼色則頓時無奈了起來,說:“我能幹嘛?你這歲數挺大的思想倒是挺年輕的,我還想問你想幹嘛?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我。我是想問問你的具體情況然後跟我認識的一個男孩子做一個對比,因為他在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也是奇怪的不生長不衰老的樣子。”
他一番解釋過後焦尚芸才鬆了口氣道:“獵場裏麵還有類似的活體案例嗎?”
“嗯。前段時間我剛剛跟他接觸過,不過後來他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怎麼會?”她有些詫異的說著,“照你這麼說除了這裏之外別的地方還有類似沸烔的東西存在嗎?”
這時莫正聳了聳肩說:“事無絕對,這是你說的。”
而就在他話一說完旁邊的吳律忽然應聲倒在了地上,而閻文茵跟姚楊兩個人的境況要稍微好一點,一個依舊還處在幻覺裏麵痛苦的掙紮,另一個則是靠在牆壁上發起了呆。隨即莫正就過去扶起了吳律問焦尚芸:“他不會是死而復生的下一個案例吧?”
“事無絕對。”她也跟著聳了聳肩說著,“可能他是死而死矣的第一個案例也說不定。”
她半開玩笑的說完之後就聽莫正懷裏的吳律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後噌的一下推開莫正站了起來說道:“好傢夥,嗆死我了!我差點要淹死了!”可他清醒過來看到身邊的幾個人之後才慢慢的平靜下來問莫正:“嗯?我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而已。”焦尚芸簡單的安撫了一句後繼續開口,“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不過我可能等不了你們了,我得先過去看看。本來已經慢了別人一步,再拖下去我可能就跟丟了。”
她說完便繼續朝前麵走去,而莫正和吳律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之後也跟著焦尚芸的步伐進入了那個存放沸烔的場所。當眼前的大門拉開的一瞬間,室內幽藍色的光線直接映入了兩個人的眼簾。然而在焦尚芸看到裏麵的情況之後她不禁瞠目結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