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工程坐標
折斷的機尾在落日餘暉之中漸漸的消失於天際,唯有那黑色的煙霧在天空上留下了一條伶仃的弧線,而那張巨口在層層疊疊的雲層內徐徐隱去最終不知去向。這一切看似平靜的畫麵卻讓目睹著這一整個過程的幾個人有些驚訝又有些絕望。
他們直眉瞪目了好半晌都沒一人開口,尤其是閻文茵目視天際雙瞳似乎都顫動了起來。原本眾人期待而來的救援隊還沒來得及救回莫正跟姚歸聲卻不料突發了這種意外。這一幕隻叫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該想什麼。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此時此刻的一行人大概腦子裏麵都是一片空白的模樣。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之後天際邊的最後一點煙霧都彌散殆盡了閻文茵才緩緩收回複雜的情緒轉頭看了看其他人。但是她並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姚楊與閻文茵對視了一眼之後冷不丁的咬了咬嘴唇像是情緒快要湧出來一般,不過最後她還是忍住沒有流出眼淚的問道:“閻姐,你說我爸跟莫正哥他們兩人曾經都是幾次死裏逃生的人,這次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對吧?”
這像是自欺欺人的疑問讓閻文茵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隻見她沉默了一會兒後回答著:“會的。興許他們隨著剛剛墜落的機尾僥倖逃生了也說不定。”
“那這麼說,隻要我們循著方向去找那機尾墜落的位置,我們應該就能發現他們的,是這樣的吧?”
“嗯。”閻文茵應這一聲的時候似乎是猶豫了,所以這個字聽起來帶了一小段拖長的尾音。
而另一邊的巴雯瀾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卻理性的戳破道:“老閻,別騙自己。莫說你找不到那個機尾,就算是找到了他們兩人也死定了。從這麼高的地方毫無意識的摔下來,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毫無痛苦的離開人世。你可別因為沾了個男人連腦子都不要了。”
她的一番話彷彿在閻文茵的心頭紮了根釘子,所以閻文茵看了她一眼遲疑了半秒說著:“我不是在幻想。這一路上他跟死神打了無數次交道,最後都被放回來了。我有理由相信他會有一線生機的。但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們大概率是找不到那架直升機的機尾了。”
巴雯瀾原以為閻文茵在聽了她的話之後會刻意的保守執念,可沒想到閻文茵的通透倒是讓巴雯瀾有些意外,於是她說:“既然如此,那就別想那些閻王決定的事情了。我們得馬上動身去找天宮雲眼。晚了就來不及了。”
“找?”吳律在一邊像是發現了什麼把柄一般的追問起來,“為什麼要找?難道你不知道天宮雲眼的具體方位嗎?拜託你靠譜一點好不好?我們聽信了你的話結果導致隊伍之中的兩個人下落不明甚至於是有了生命危險,結果你告訴我們你還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你是來開玩笑的吧?”
隻是巴雯瀾倒是沒有對吳律這段有些諷刺的話語過多在意,她僅僅隻是看了吳律一眼隨後對他們所有人坦白道:“確實要找。我不騙你們。因為天宮雲眼是一個很神秘的研究工程。工程期間它就幾度被傳出來舊址廢棄新址重啟的謠言,所以沒有幾個人知道它的具體下落。這也我為什麼會接到儘快帶你們去找天宮雲眼的指令的原因。畢竟尋找得費一番周折。”
“這是什麼破理由?連具體的位置都不知道,那你憑什麼認為天宮雲眼裏有阻止植物病毒傳播的方法?這就好比你連一個人的長相都沒看到就妄圖窺其本心,簡直笑話。”吳律再一次諷刺道。
但是這一會巴雯瀾卻直視著他迎合著說:“你說得對。我剛剛接收到指令的時候跟你的反應是一樣的。但是我的上級告訴我天宮雲眼裏麵有長源星人的潛伏者,而且這個潛伏者從事的就是阻斷彭巷元的植物病毒傳播的研究專案。所以一定有辦法的。”
“那就更可笑了。”吳律提高了嗓門道,“如果天宮雲眼裏麵有你們的內線的話,那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天宮雲眼的具體坐標?”
“那是因為天宮雲眼有特殊的訊號乾擾係統,它是不能被定位的。而所謂的潛伏者他就像當初榮佑秋部署三九九計劃時用到的小角色一樣比如你們認識的元陽。在這一整個工程中他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所以很難聯絡。”
“既是如此,那你們怎麼斷定這項研究真的完成了呢?還是說你又是誆騙我們的?到時候會不會再讓我們之中的人以身犯險?”
“犯險不犯險這個難說。不過研究我們確定是已經完成了。半年前我們就收到了專案完成的訊息。”
“半年前?”吳律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一旁的閻文茵隨後繼續問巴雯瀾,“你們不是沒有辦法聯絡潛伏著嗎?那這訊息是哪裏來的?”
“不。不是沒辦法,而是很難。”巴雯瀾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天宮雲眼的別稱?”她說著掃視了他們一眼而後自己回答起來,“天宮雲眼是宇宙工程,但別人稱呼它更多的是幽靈工程,沒人見過這東西的全貌。包括那個潛伏者都不知道天宮雲眼是什麼模樣的。”她說完再一次觀察了一眼其他人的神情繼續說著,“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可能覺得有些荒謬,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它彷彿是個幽靈一般僅有在做物資補給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也僅有這個時間段工程內部的所有研究者才被允許從裏麵出來。所以我們也隻有在這個時間段才能被潛伏者主動聯絡上。不過奇怪的是根據潛伏者的言辭來說,他每次從天宮雲眼內出來卻看不到這東西建築的全貌。他唯一能觀察到的僅有一個較大的集裝箱,而且他是從集裝箱內出來的。因此有段時間他一度以為那個集裝箱就是天宮雲眼。可是轉念一想這屁點大的集裝箱再怎麼說也論不上‘工程’一詞,因而他也奇怪。而且這集裝箱帶他出現的地點每次都是不同的,彷彿它在活動一般。但隻要補給一完成他回到集裝箱內再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回到天宮雲眼的工程內部了。所以即便是我們偶爾能聯絡上他我們也沒法知道天宮雲眼到底在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