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嚴冬家庭
隨著兩人不斷的靠近驚濤巨口蟲的邊緣這東西原本模糊的形狀也開始慢慢清晰了起來,兩個人隻見它漏鬥狀的身軀嵌在屋頂之上,偌大的口腔如熔爐一般朝向天空覆蓋了天台百分之九十的麵積,其中翻騰的橙紅色液體在它口中如翻江倒海的熔岩一般叫人看了心驚膽戰。
若不是兩人臨近工廠圍牆的時候連忙切斷羅網扒住突出牆體的鋼筋隻怕此時此刻他們都已經泡在它的消化液中了。
而過了好幾秒後嚴冬才鬆了口氣看向那東西道:“好傢夥,差點成了它的小菜。”他說著更加用力的抓緊了手裏的鋼筋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滑下去。
但是莫正掛在這略帶坡度的屋頂上倒沒像剛才落在網上那般緊張了,他低頭看了看腳下橙紅色如熔爐的區域說道:“沒想到這屋頂上還有這東西。看樣子之前從工廠裏麵伸出來的巨大手爪多半是這東西的肢體。你再看這東西的口腔裏麵紅的發亮的液體隻怕是吃了不少的獵物才分泌出的熒光液。”
“那可不,畢竟這麼些人都被吞了。”嚴冬一邊說著一邊換了一個姿勢,然後握著生鏽的鋼筋慢慢的坐了起來。
可莫正聽他說這話的語氣有些輕鬆顯得不像是什麼大事一般,於是他便問道:“你好像並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一樣,你是覺得他們一定不會出事還是認為這些人無足輕重?”
嚴冬被他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一愣,隨後他看了看莫正又觀察了一番下方的巨口回答起來:“老實說我並不認識跟我一隊的那些人,他們隻是接受指令跟我一起完成任務的,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我沒必要擔心他們的死活。我現在心裏的信仰就是完成這次的任務然後好幫助塔琳社優化人種基因,其他的我不在乎。而且除此之外我也相信那群人沒出意外。至於我說他們死了是信口胡謅的,你看那邊就知道了。”他說著伸手指了指左手邊的屋簷附近,補充道,“他們脫下的飛行器都丟在了那個位置,估計他們是沿著屋頂邊緣繞到對麵的那扇門裏了。”
莫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也跟著站起來藉助巨口內的熒光液眺望著遠處朦朧的房門說著:“那扇門倒是不遠,隻不過屋簷與屋簷之間有一個塌陷的缺口,目測三米左右,在沒有助跑的情況下我們貌似不容易過去,而且對麵的屋簷已經有部分垮塌的徵兆了,你確定要從那邊過去?”
“這有什麼確定不確定的,路就一條走就是了,畢竟還有那麼多人等我們倆的,你就別墨跡了。”
嚴冬言簡意賅的說完後就率先挪動步伐順著房屋邊緣朝那邊靠攏過去,而莫正在他後麵跟著他的腳步邊走邊觀察著屋頂中央凹陷下去的巨口問道:“你不是說那些人跟你都沒關係嗎?你怎麼知道他們在等你?”
“他們當然不會等我。我指的那麼多人是受劣質基因迫害的人,這些人在等待塔琳社的搭救。為了這些人我才選擇過去的。”
“是嗎?看樣子你挺執著的。我以為你是一個冷酷的人,沒想到你在這方麵的執念倒是挺深的。”
“執念嗎?我倒是覺得用信仰兩個字比較妥帖。”嚴冬在前麵小心翼翼的邊走邊說道,“你們這些正常人是沒法體會那些被遺傳病迫害的家庭的,而且這些家庭最後都會走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結局。我隻是想結束這些悲劇而已。”
“那這麼說你有先天性的遺傳病?”
“我沒有。”嚴冬說著頓了一頓補充起來,“但是我弟有。因為他有遺傳病的原因,所以早些年我父母帶著我離開了故居把他一個人丟在了老家。當時還是半夜,我都不敢想像一個屁點大的孩子還在熟睡之中就被家人拋棄了是什麼感受,反正要是我的話我醒來肯定會瘋的。”
“半夜?”
“對,就是半夜。因為白天走的話怕我弟會當著我爸媽的麵哭,他要是一哭的話我爸媽肯定會心軟的。隻是我爸媽救不了他,整個家庭都被他的遺傳病給拖累了。要麼病死一個,要麼餓死一家,這兩種結局我隻能說兩害相權取其輕。我爸媽做的不仁義,可是也沒辦法。其實我瞭解爸媽並不是惡人,他們自從拋棄我弟後夜夜都做噩夢,所以後半生他們把對我弟的愧疚都轉移到了我身上。這加倍的照顧與嗬護我接受了自然就得回報回去,這是我的信仰。”
“因此你覺得這多一份的幸福是來源於你弟的犧牲,於是你希望全天下的孩子在未來都能得到等價的快樂,故此非要完成塔琳社的使命?”
“差不多吧。自打離開老家後我就想著要成為醫生救治那些遺傳病纏身的孩子,隻可惜學習一直不好,如今有幸接到這任務也算是殊途同歸了,所以我一定得做到。”
莫正聽了他的話沉默了良久隨後開口問了一句:“你老家是仙門山的嗎?”
嚴冬在前麵聽聞這三個字立馬就定住了,他詫異的回頭看了莫正一眼回答說:“對啊,你知道仙門山?”
“那想必你弟叫嚴於冰吧?”
這話一出口嚴冬更加驚詫的反問起來:“你認識我弟?”
“也談不上認識吧。隻是之前路過仙門山見過你弟的照片,也聽過關於他的一點點事情。而且他的遭遇與你說的有些類似,所以我就隨口猜了一句,結果還真是他。不過我好像聽說他當初不是畸形兒,那他的遺傳病主要體現在什麼地方?而且我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你這個哥哥。”
“嗯,雖然他年幼時的外貌正常,但是大腦存在一點問題。”話說到此嚴冬忽然有些激動起來,他問著:“那你遇見過我弟本人嗎?他是不是一直記恨著我和我爸媽?”
這一問一下子便激起了莫正腦海中沉寂已久的記憶,他猶記得當時那亡角獸悲壯的死相所以他遲疑了幾秒道:“他……也許釋懷了吧。”
“可能嗎?”嚴冬有些失落的問了自己一句。
然而還沒等到他說出接下來的半句話與他麵對麵的莫正眼神中卻忽然間閃出了一道紅光,隨即就聽莫正大叫一聲:“蹲下!!!”
隻聽著話音剛落一柄鐮刀就劈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