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那周邊的幾個人都驚住了,他們就看吳律的雙眼在光線射出的瞬息立即露出了驚恐的眼神,那顫動的瞳仁宛如他步入死亡前夕的象徵。因而沒過兩秒他便沉默著後仰摔在了地上。直到十幾秒後他才將憋在胸口的氣息猛然間吐出來。
而周圍的人一看他還能用力的喘氣這才從原本驚訝壓抑的氛圍中鬆了口氣。隻見姚楊連忙跑到他旁邊俯視著他說道:“你要嚇死別人啊!我還以為你死定了!”
但是吳律似乎沒有把注意力落在立刻趕來扶他的姚楊身上,幾個人就看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對麵的嚴冬,而且呼吸的幅度依舊十分誇張。
等到過了半分鐘後與之對視的嚴冬卻忽然露出輕鬆的模樣說道:“哎呀,好像用錯武器了。居然沒打死你。不過算了,這一槍就當我的情緒發泄完了。就讓你們藉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他說完便優哉遊哉的回到塔琳社的隊伍之中然後跟他們的自己人討論了起來。
至於過度受驚的吳律見嚴冬走遠之後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這時就聽姚楊繼續看著他問道:“喂,你到底有事沒事?有事的話趕緊說,不要瞪著個眼珠子感覺要死不瞑目一樣。”
“你少咒我。”吳律回了一嘴之後說著,“我隻不過是被那道光給刺激到了一時間喘不上來氣而已。”
“得了吧,我感覺那一刻你都快尿褲子了。怕死就怕死吧,裝個什麼勁兒。”
“你不怕死啊?”吳律說著自己撐起身子坐在地上將右手按在心臟部位繼續道,“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會動真格的。”
“是啊,你這假不怕死的遇上真有殺心的竟然還能留你一命,我想你家祖墳肯定冒青煙了。幸虧他拿錯武器了,要不然你就玩完了,知道嗎?”
“你知道個屁啊。具體的情況肯定不是那樣的。”吳律說著轉頭看了一旁的莫正一眼之後又說了一句,“我感覺那傢夥掏出武器的一瞬間並不像是要殺我的樣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姚楊說著跟著吳律的目光看了莫正一眼隨後追問著,“難道他本來的目標是莫正哥?”
“不知道。但是我剛看他發起攻擊的一瞬間眼神並不是在看我。也可能是他想借我試探莫正哥也說不定。”
吳律猜測了一嘴後姚楊便跟著又看了莫正一眼說道:“好傢夥。剛剛莫正哥見他沖你開槍時可是紋絲不動的模樣,這試探會不會太傷你自尊了?”
她說完眼神依舊落在莫正身上像是想要莫正給個反應,結果沒想到姚歸聲卻先行開口:“這你們可就想多了。其實嚴冬並沒有用錯武器,他剛剛確實有殺意,但是針對的目標是你們後麵廠房圍牆上的那個東西。你們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姚歸聲的提點讓一眾人都回過頭去看了看被釘在牆麵上的那隻怪物,隻見它四肢長滿刀鋒,麵貌半人半蟲,雖然它已然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幾個人依然能從它猙獰的麵容之中看出這東西確實兇悍無比。隨即姚楊便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不是吧,難不成剛剛那傢夥是想保護我們幾個?”她說完不禁回頭看了看此時此刻正低調觀望著他們的嚴冬補充了一嘴,“他到底什麼目的啊?”
“這人看起來直率魯莽,但是不像是有什麼惡意的樣子。打從一開始他對我們就是和盤托出的情況來看,這嚴冬應該算是半個正人君子了。所以要說目的他肯定是衝著他口中的血清去的,
這個不會有假。至於他要保護我們幾個要麼是想後續依靠我們尋找血清,要麼就是這人發自內心的善意在起作用。這倒是與他尋找血清企圖優化人種的行徑較為符合。”
莫正靜默一旁良久沒有說話,這一開口分析了一番卻並沒有讓吳律注意他說了什麼,隻聽吳律說道:“我去,哥,你終於說話了。你剛剛是石化了嗎?嚴冬剛才的行徑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以為你好歹也得阻止一下吧,眼睜睜的看著我倒下。難不成你也是一早就發現了他是想處理背後的那東西的?”
“這我倒是沒發現。因為我沒有姚叔的視角,我們同是背對著工廠的我怎麼可能看得到背後有什麼東西?”
“那你還那麼淡定!”
“我當時主要是在想你死了後我把你葬在什麼地方比較合適。”
“你說什麼?”
吳律說著眼睛再一次瞪了起來。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莫正說出來的話,可是莫正卻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是我的肺腑之言。老實說他那一槍太果斷了,從掏出武器到射擊結束我都沒反應過來,所以我想在那種情況下救下你是不可能了,我最多隻能保證他不對你鞭屍。”
“你說的這是人話?”
“否則呢?你是希望他對你的屍體有些特殊的癖好?”
莫正的一句反問讓吳律隻好選擇泄氣沉默了起來,而遠處的嚴冬見他嘴型閉合後又看向這邊便走過來說道:“怎麼樣?聊好了嗎?如果聊好了是不是可以繼續前進了?”
而莫正聽他語調之中確實催促了起來就回答著:“繼續往裏走是沒問題,但我想先問一句,這釘在牆上的東西你應該認識吧?這鐮刀守護者是過去中心屬派來圍捕螺骨天蟲的特殊生物部隊,這儼然說明這裏卻是藏著螺骨天蟲。繼續往裏走的話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知道。”嚴冬簡單明瞭的回了兩個字之後與莫正對視了一眼補充起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比我更聰明有見解吧?”
“這東西我無意與人比較。我隻是提醒一句而已。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希望你們做好保護自己的準備,我是希望你們做好保護我們幾個的準備。”
“怎麼?你怕死?”
“當然。我隻是個普通人。”
但是莫正這句平凡的言語一出口一下子就讓嚴冬笑了起來,他說道:“跟我一樣。說不怕死的人我見多了,所以我從來沒救過。我喜歡你的坦誠,那咱們進去吧。”
然而嚴冬話音剛落莫正卻拉住了他說著:“等等,不能從正門進去。”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