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誰是莫正
幾人通過暗道一路前進最終是來到了那崩塌過半的小土坡的背麵,此時時間正值晌午。烈日之下一群人剛出地洞瞳孔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閻文茵就按奈不住內心的疑惑了,於是莫正在她問完之後便帶著幾個人找了一塊小土坡的陰麵說道:“別急,坐下慢慢說吧。現在有的是時間了。”
閻文茵不知道他是故意賣關子還是心態真的平靜,她見莫正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就更加急切的追問起來:“那你倒是說啊。你是怎麼逃出海底城的?難道當時你發現了另外一個逃生艙了嗎?”
“這個倒是沒有。其實我想告訴你們我最初壓根就沒有跟你們一起潛入海底城。”
莫正簡單的一句話卻一下子讓其他幾個在海底城同行的人都極度驚訝,所以他們異口同聲的問著:“這怎麼可能?那跟我們一起下去的不是你是誰?”
“這個就得從我們在八七九解開U盤發現亡道者行動開始說起了。”莫正說著回憶了一番,“你們應該還記得吧,當天我們發現這個事情之後那天晚上我就連夜離開了八七九。我本意是想去找我的那個博士朋友借點法子幫助我們下海的,結果不料半道上我就被獵人盯上了。但是那時我自己還並未發現,我隻是一心想去牛角溝所以根本就沒在意其他的,更何況當天我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包括U盤,因此我自以為不會被任何人追查到行蹤。直到我到了牛角溝即將到達我的那個博士朋友的安置點附近的時候我卻被人一悶棍給打昏了過去。而等我醒來之時我已經躺在我朋友家的實驗室裡了。我能想像得到我當時的神情應該是跟你們現在聽故事時是一樣的。所以我一睜眼看到我那朋友之後便問了他‘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之類的問題。但你們猜猜他是怎麼回答的?”
吳律聽故事時最忌諱的就是打斷,不管是別人打斷還是講故事的自我打斷都讓人接受不了,於是他不管對錯連忙回了一句:“他該不會是從獵人手裏救下你的吧?”
他之所以這麼急切的回答隻是希望莫正可以儘快的說下去,可是莫正聽了他的回答卻笑了笑然後頓了一頓搖頭道:“不是。其實我覺得你們應該也猜不到。因為當時是他主動把我打暈的。”
“這是為什麼?你們朋友之間都是這麼打招呼的?”姚楊詫異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按照他說的其實當時他打暈我是在保護我。因為他發現我被獵人盯上之後就臨時給我想了一個脫身的辦法。而這個辦法就是他想通過他正在研究的源母細胞給我製造一個複製體,這樣他可以在保全本體的情況下用複製體引開獵人,如此一來我就沒有危險了。”
“這麼巧?”閻文茵疑惑道,“你居然剛好趕上他在做源母細胞的研究?”
隻是莫正卻淡然的回答了一句:“並不是巧合,應該說是必然。因為他從進入獵場之後第二年開始就一直在研究獵場內的生化病種。其中大大小小的幾乎囊括了獵場內百分之七十的活物,所以他的實驗室裏麵有源母細胞不奇怪。”
“那複製就複製唄,為什麼還要打暈你再複製?”
“因為他想避開源母細胞的記憶複製。”莫正說著解釋道,“你們也知道通過源母細胞所誕生的複製體從肉體到意識跟本體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他想藉由複製體引開獵人的話,那勢必不能讓複製體知道自己是複製的。所以他在復刻實驗室時必須讓我這個本體沒有這段記憶才行。如果他一旦告訴我他想這麼做的話,那複製體誕生後也就對這些事情一清二楚了。”
“這倒是有道理。那後來呢?”
“後來實驗成功後我的那個博士朋友就把我這個本體藏在了實驗室,他先去接待了那個複製體。他當時跟我說他將複製體放置到了他家的沙發上之後就靜等著複製體的蘇醒,隨後他又告訴複製體他是從獵人手上救下複製體自己之類的言論,於是那個假莫正就信以為真了。再往後兩人交談了沒多久複製體就得到了我的那個博士朋友答應幫助你們的承諾,因此他便安心的離開了。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麼你們也是知道的。複製體出門後再一次被獵人盯上,而你們恰好在半路發現了他,因而你們就把他給接走了。所以你們現在應該知道跟你們一起下海的到底是誰了吧?”
莫正的解釋算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閻文茵可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對一個跟莫正一模一樣的男人痛哭流涕,因此她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往後靠了靠懷疑道:“真的?可是據你們第一次從十一號巢穴出來的經驗來說,當時源母細胞複製的吳律不是暴力人格嗎?你們差點還被他害死了,可你說的複製體莫正在海底城對我們照顧有加,這兩者之間出入有點大吧?”
莫正被她這麼一問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他隻是看了看閻文茵回答道:“其實並沒有出入。十一號巢穴下的吳律之所以是暴力人格是因為他知道本體還活著而他是複製體。我曾經跟吳律說過,肉體與意識的雙重複製會導致這個人的社交產生混亂。因為一人做事另一人擔責這是不公平的,因而這勢必會導致其中一人產生不滿情緒最終陷入惡念人格從而殺害另一方來保證這一平衡。這本質是人類不可剔除的社會屬性引起的。但是複製體莫正跟複製體吳律不同。複製體莫正是不知道本體存在的,換句話說他自以為是本體,所以並沒有那種極端思維。這就使得他跟會跟本體一樣對待你們。”
“你的意思是複製體跟本體一樣都是好人,隻是社會屬性製約著他們必須隻留一個在世上,所以才會出現互相殺害的局麵的?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既然知道複製體的存在,你為什麼不選擇殺死他呢?還有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複製體而是本體呢?畢竟你們從內到外一模一樣。就憑你朋友的言論你就認為自己是本體了?”
閻文茵本以為自己犀利的一問會讓眼前的真假不明的莫正陷入一個困境,可是沒想到他卻指著自己的左手手臂回答道:“問得好。之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後來我想到了我身上有一個東西是複製體永遠不可能擁有的,你摸這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