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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果江湖錄 第4章

作者:宋元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8 13:25:37

第4章 老大算天機,一語定乾坤------------------------------------------。,綿延數百裡,峰巒疊嶂,雲霧繚繞。主峰鬆果峰高聳入雲,山腰以上常年籠罩在雲海之中,從山下望去,隻能看見一片蒼茫的白色,彷彿與天相接。,鬆果教的總壇,就建在這片雲海之上。,一路遊山玩水似地往回走。父女倆冇有騎馬,也冇有施展輕功趕路,就那麼慢悠悠地走著,遇到城鎮就歇一晚,遇到山水就停下來看看。何妮闖禍時的惶恐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一路上嘰嘰喳喳,一會兒指著天上的雲說像隻兔子,一會兒拉著鬆淵去看路邊賣糖人的攤子。。他知道這丫頭在鬆果山上憋壞了。十五六歲的姑娘,正是愛玩愛鬨的年紀,整天被關在總壇練功,不憋出病來纔怪。“爹,”何妮咬著一串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你說梁胖子會善罷甘休嗎?”,聞言頭也不回地說:“不會。”“那他會不會帶兵打到鬆果山來?”“他不敢。”鬆淵終於挑中了一個竹編的蟈蟈籠子,付了銅板,站起身來,“我給他看的那些東西,足夠讓他安分一陣子了。不過等他回過神來,肯定會想彆的招。”:“什麼招?”:“比如,在江湖上散佈謠言,說鬆果教目無王法、挑釁皇權。再比如,聯合一些名門正派,召開武林大會,逼我們交出《聖果經》。”,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雖然年紀小,但在鬆果教長大,耳濡目染,對江湖和朝堂的博弈並不陌生。梁懷安是當朝國舅,手握兵權,背後還有梁太後撐腰。他如果真的聯合名門正派向鬆果教發難,那就是一場席捲整個江湖的大風暴。“爹,”何妮小聲道,“是不是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小丫頭的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水霧,手裡的糖葫蘆也不香了,耷拉著腦袋,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鬆淵歎了口氣,蹲下身,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漬。

“丫頭,你記住。”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你做的事是對的。看見不平事,出手相助,這是俠義。你唯一的錯,是動手之前冇想好後路,打完了還站在那裡等人來抓。這是蠢,不是錯。”

何妮破涕為笑:“爹你罵我蠢。”

“我是你爹,罵你蠢怎麼了?”鬆淵理直氣壯,站起身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彆想那麼多。天塌下來,有爹頂著。你呀,回去好好抄教規就行了。”

“三百遍……”

“現在變成五百遍了。”

“爹!!!”

父女倆走走停停,花了五天時間纔回到鬆果山。

鬆果峰下有一座小鎮,名叫鬆果鎮,是上山的必經之路。鎮子不大,隻有幾百戶人家,卻十分熱鬨。街道兩旁開滿了茶館酒肆、客棧商鋪,往來的大多是鬆果教的教徒和家眷,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江湖人。

鬆淵和何妮一進鎮子,就有人認出了他們。

“教主回來了!”

“聖女也回來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沿途的教徒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躬身行禮。冇有人下跪,因為鬆淵不喜歡彆人跪他。他說過,鬆果教不是朝廷,不興磕頭那一套。抱拳躬身,道一聲“教主”,就夠了。

鬆淵一路點頭回禮,偶爾停下來跟相熟的教徒聊幾句。他記得很多教徒的名字,甚至記得他們的家人。走到鎮子中央的時候,他停下來,跟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打了聲招呼。

“老周,你家小子最近練功用不用功?”

賣豆腐的老周笑得合不攏嘴:“回教主,那小子天天唸叨著要進內門呢,天不亮就起來紮馬步,晚上練到半夜才睡。”

“好。”鬆淵笑著點點頭,“下個月內門考覈,讓他來試試。”

老周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豆腐摔了,連聲道謝。

何妮跟在鬆淵身後,小聲嘀咕:“爹,你連賣豆腐的徒弟都記得啊?”

鬆淵頭也不回地說:“老周家的小子叫周虎,今年十三歲,根骨不錯,就是性子太急。我去年在鎮上歇腳的時候,看見他在河邊練拳,指點了他幾句。這孩子悟性好,一點就通。”

何妮不說話了。

她跟著鬆淵十年,早就習慣了教主的這種做派。在鬆果教,從上到下,從五大長老到最底層的外圍弟子,幾乎每個人都能講出一段“教主跟我說話”的故事。鬆淵就是有這個本事,他跟你說話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這不是手段,是真心。

鬆淵對每一個鬆果教教徒,都是真心實意的好。

穿過鬆果鎮,就是上山的石階。石階盤旋而上,隱入雲海之中,一眼望不到頭。

鬆淵和何妮一前一後,拾級而上。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雲海已經在腳下了。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得雲海金光燦爛,宛如仙境。

何妮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還是山上好。”她說,“長安城太悶了,到處都是人,空氣裡都是馬糞味。”

鬆淵笑了笑,冇說話。

又走了一段路,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鬆果教總壇到了。

這是一片建在山巔的龐大建築群,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最外圍是教徒居住的房舍,中間是練武場、藏經閣、議事廳等公用建築,最裡麵是教主和長老們的居所。所有的建築都是青瓦白牆,樸實無華,冇有半點奢華之氣。

可就是這片樸素的建築群,是整個江湖最讓人敬畏的地方。

山門前,站著一個人。

白髮蒼蒼,身材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手裡拄著一根黑漆漆的竹杖。麵容清臒,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能看透人心。

這位正是王小玉。

鬆果教太上長老,江湖人稱“老大”。七十八歲,半步合道境,實力僅在鬆淵之下。前朝欽天監監正,先皇托孤重臣。也是全天下唯一一個,知曉鬆淵全部身份與禪位真相的人。

“回來了?”王小玉笑眯眯地看著鬆淵,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飯。

“回來了。”鬆淵也笑眯眯的,“老大親自到山門口迎接,我可擔不起。”

“少貧嘴。”王小玉用竹杖敲了敲地麵,“我是來接妮丫頭的。聽說她在長安燒了梁懷安的彆院?乾得漂亮。”

何妮眼睛一亮,立刻從鬆淵身後探出頭來:“王爺爺,你也覺得我乾得漂亮?”

“漂亮極了。”王小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梁懷安那個龜兒子,老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丫頭,下次放火,記得叫上老夫,老夫幫你望風。”

何妮高興得直點頭。

鬆淵無奈地搖搖頭:“老大,你彆教壞孩子。”

“什麼叫教壞?”王小玉理直氣壯,“這叫行俠仗義。妮丫頭,彆聽你爹的,聽王爺爺的。走,王爺爺讓人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何妮歡呼一聲,撒腿就往山上跑。

等她跑遠了,王小玉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

他看著鬆淵,眼神變得深邃。

“梁懷安不會善罷甘休。”他說。

“我知道。”鬆淵點頭。

“他已經聯合了崆峒、點蒼兩派,準備借妮丫頭闖禍的由頭,在江湖上散佈謠言。”王小玉的聲音很平靜,“說鬆果教目無王法、挑釁皇權。還要聯合名門正派,召開武林大會,逼鬆果教交出《聖果經》。”

鬆淵並不意外。

他在長安亮明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梁懷安又不是傻子。他一個人動不了鬆淵,就會拉上整個江湖一起。武林大會,名門正派,正道聯手——這些名頭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不過是梁懷安借刀殺人的工具。

“少林和武當什麼態度?”鬆淵問。

“少林在觀望,武當也在觀望。”王小玉道,“玄慈方丈是明白人,他早就看透了梁氏外戚的野心。隻是少林是武林泰山北鬥,一舉一動都影響太大,他不會輕易表態。武當的清玄真人……那老狐狸比誰都精,兩邊觀望,待價而沽。”

“峨眉呢?”

“靜師太被梁懷安的人蠱惑了。”王小玉歎了口氣,“有人給她看了李茹,王星欺壓民女的證詞,還添油加醋,說鬆果教縱容弟子、魚肉百姓。靜師太那個暴脾氣你也知道,嫉惡如仇,一點就著。我估摸著,她這幾天就要帶人上鬆果山來討說法了。”

鬆淵點點頭。

這個局麵,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一些。

梁懷安這一手玩得漂亮。他不在朝堂上跟鬆淵正麵交鋒,而是把戰場轉移到了江湖。利用江湖人對《聖果經》的覬覦,利用名門正派對鬆果教的猜忌,利用峨眉派對“正義”的執念——他把所有人的**和弱點,都變成了自己的武器。

“好了,來讓老大給你卜一卦。”王小玉忽然道。

鬆淵看向他。

隻見王小玉從袖子裡摸出三枚銅錢,在手裡拋了拋。這三枚銅錢是他用了大半輩子的卜算工具,據說是前朝皇宮裡的東西,沾染了龍氣,算得極準。

“卦象怎麼說?”

“小凶,大吉。”王小玉道,“眼前有一場風波,避不開,也不必避。風波過後,柳暗花明。”

鬆淵笑了。

他跟王小玉認識這麼多年,最信的就是這老狐狸的卜算。他說小凶大吉,那就是小凶大吉。

“既然不必避,那就接著。”鬆淵伸了個懶腰,“走吧老大,去密室說。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總壇深處,教主密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都是粗糙的山石,冇有任何裝飾。室內隻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著,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這裡是鬆淵和王小玉議事的地方。整個鬆果教,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這間密室的入口。

鬆淵坐在石凳上,把長安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從何妮闖禍,到他亮明身份,再到他給梁懷安看的那些東西——城南地窖的三十萬兩白銀,以及與慶王來往的書信。

王小玉聽完,沉默了很久。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你這一步,走得險了。”王小玉終於開口,“但也走得對。梁懷安這些年越來越肆無忌憚,剋扣賑災糧款、勾結藩王、私蓄兵馬——他離謀反隻差最後一步了。你亮明身份,等於在他頭上懸了一柄劍。他會害怕,會慌亂,而人一旦慌亂,就會犯錯。”

“我也是這麼想的。”鬆淵點頭,“與其讓他在暗處慢慢佈局,不如把他逼到明處來。他動了,咱們才能抓住他的尾巴。”

“可武林大會這件事,不好處理。”王小玉捋著鬍鬚,“梁懷安用的是陽謀。他不需要自己出手,隻需要把《聖果經》的秘密散佈出去,全江湖的人都會變成他的刀。《聖果經》對江湖人的誘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鬆淵當然清楚。

這十年來,覬覦《聖果經》的人數不勝數。黑風寨、柳如風、血煞宗……這些人隻是冰山一角。暗地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鬆果山,盯著他手中的《聖果經》。

如果梁懷安真的把《聖果經》的秘密公之於眾——絕世武學、長生不老、富可敵國的寶藏——那整個江湖都會瘋狂。

到那時候,鬆果教要麵對的不隻是崆峒、點蒼這些被梁懷安收買的門派,而是整個武林的貪婪。

“所以咱們得先發製人。”鬆淵道。

“怎麼個先發製人法?”

鬆淵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石桌上。

冊子的封麵是深褐色的羊皮,上麵冇有任何字跡,隻有一顆用金線繡成的鬆果。油燈的光照在上麵,鬆果彷彿活了過來,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聖果經》。

這本讓整個江湖為之瘋狂的秘籍,就這樣被鬆淵隨手丟在了石桌上,像丟一本無關緊要的賬本。

王小玉看了一眼冊子,冇有伸手去拿。

“你想公開《聖果經》?”他問。

“不是公開,”鬆淵搖搖頭,“是讓人‘偷’走一部分。”

王小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梁懷安不是想讓人搶《聖果經》嗎?那咱們就讓他‘搶’到。”鬆淵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當然,他搶到的隻是咱們想讓他搶到的部分。比如——無垢聖境的修煉法門。”

王小玉倒吸一口涼氣。

無垢聖境是《聖果經》的最高境界,古今唯有完整修煉《聖果經》才能抵達。可這個境界有一個秘密,隻有鬆淵和王小玉知道——想要突破無垢聖境,必須配合《聖果經》中的心法總綱,否則強行修煉,隻會走火入魔,經脈儘斷。

“你要用《聖果經》做餌,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引出來?”王小玉問。

“不隻是引出來。”鬆淵的眼神變得銳利,“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燒死。貪婪的人,終究會死在貪婪上。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王小玉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這法子可行。不過,執行起來要萬分小心。一旦被人發現咱們在幕後操控,鬆果教的名聲就毀了。”

“所以這件事,隻能咱們兩個人知道。”鬆淵看著王小玉,“老大,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算一卦——梁懷安接下來會找誰。”

王小玉笑了。

“不用算。”他說,“我已經知道了。”

“誰?”

“幽冥教。”

鬆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幽冥教。

這個名字,在江湖上是一個禁忌。

它是大雍最大的邪派組織,教徒遍佈天下,行事詭秘,手段狠辣。幽冥教教主“幽冥子”據說是一個洞玄境的大宗師,實力深不可測。這十年來,幽冥教一直在暗中發展勢力,與鬆果教井水不犯河水。

可鬆淵知道,幽冥教和梁氏外戚之間,早就有勾結。

三年前,魏雯的情報網就發現,梁懷安曾秘密會見過幽冥教的使者。當時鬆淵冇有打草驚蛇,隻是讓魏雯繼續監視。現在看來,那條線終於要浮出水麵了。

“梁懷安要借幽冥教的刀,來殺咱們的人。”王小玉道,“武林大會隻是明麵上的幌子。真正的殺招,在暗處。”

鬆淵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既然如此,”他站起身來,“那咱們就陪他玩玩。”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高大而深沉。

鬆淵從密室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山巔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點點,彷彿伸手可摘。晚風從山穀裡吹上來,帶著鬆脂的香氣和遠處的溪水聲。

他沿著石徑往後山走去,冇走多遠,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懸崖邊上。

楊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衣,腰間的長刀在星光下泛著幽光。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憨厚的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了?”

“回來了。”鬆淵走到他身邊,並肩站在懸崖邊上,“江南的事,處理得不錯。”

楊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趙元朗那老頭太咄咄逼人了,我一時冇忍住,就動了手。後來想想,其實可以處理得更圓滑一點的。”

“不必圓滑。”鬆淵搖搖頭,“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鬆果教的規矩,不是用來委曲求全的。”

楊龍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著,看著腳下的雲海和頭頂的星空。

他們認識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鬆淵還是大雍的太子,楊龍是他的東宮侍衛統領。那時候的楊龍隻有十八歲,是整個東宮最年輕的侍衛統領。他能坐上這個位置,不是因為家世——他家隻是京城一個普通的武館世家——而是因為他夠強,也夠忠心。

後來鬆淵禪讓太子之位,離開皇宮。楊龍冇有任何猶豫,脫下了侍衛統領的官服,跟著鬆淵走了。

“殿下,”楊龍忽然開口,用的是十五年前的舊稱呼,“這次武林大會,會很凶險吧?”

鬆淵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怕嗎?”

楊龍搖搖頭。

“不怕。”他說,“隻要殿下在,我就不怕。”

鬆淵轉頭看著他。

十五年過去了,當年的少年侍衛統領,已經長成了頂天立地的漢子。他的刀法越來越高,實力越來越強,可他對鬆淵的忠誠,從來冇有變過。

“楊龍,”鬆淵的聲音很輕,“你有冇有後悔過?”

“後悔什麼?”

“後悔跟著我離開皇宮。如果你留在京城,以你的本事,現在至少也是個禁軍大將軍了。榮華富貴,封妻廕子,什麼都有。”

楊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這個笑容跟他平時的憨厚笑容不一樣。這是一個很平靜、很坦然的笑容。

“殿下,”他說,“我爹從小就教我,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不是榮華富貴,是跟對人。我十八歲那年跟了您,這輩子就冇打算換。”

鬆淵冇有說話。

他轉過頭,繼續看著腳下的雲海。

晚風吹過,吹動了兩人的衣襟。

“走吧。”鬆淵拍了拍楊龍的肩膀,“明天一早,五老議事。咱們得好好商量商量,怎麼陪梁國舅玩這場遊戲。”

楊龍點點頭,跟著鬆淵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何妮那丫頭讓我問您,五百遍教規能不能少點?”

“告訴她,再討價還價就一千遍。”

楊龍笑出了聲。

笑聲在夜風中飄散,落入雲海,落入星空,落入這座藏在天際的鬆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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