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蘇晚棠被爸爸要了過去,而我們很默契地冇有提蘇晚棠的那些話。
一週之後有人在境外認出了蘇晚棠的屍體。
陸宴告訴我當初帶蘇晚棠進來的那個老總當天晚上就飛了東南亞。
境外有人看上了裴家獨特的物流優勢,想運點特殊的東西,找爸爸談了幾次都被無情的拒絕,所以當蘇晚棠找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同意了帶蘇晚棠進宴會,隻要爸爸死了,他們總會支援其他人上位。
又一個星期以後,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內容很簡單,隻要我答應和他們合作,他們幫我坐穩裴氏,替我媽媽報仇。
我勾著唇冷笑,假意答應見麵約談,轉頭就報警。
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又一個五年過去,爸爸終於退位讓賢了。
我還記得那天我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帶頭罷免爸爸董事長的職位,他看向我的眼神,既無奈又痛苦。
畢竟我一步一步架空了他,除了讓出他那點僅剩的權力還有什麼辦法呢。
從董事長的位置退下來後,他搬走了。
我在他和媽媽就讀的高中學校找到他。
他應聘了這裡的保安。
那天我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盯著校門口的一家花店出神,看見我便說,
“你媽媽以前在這裡兼職,那些追你媽媽的男生每天蹲在店外,但是他們冇有我有錢,我每天找她訂一束花,然後再送給她。”
他的臉上的浮現笑意,彷彿回到了過去。
他的頭髮比同齡人白了許多,再也冇有當年的意氣風發。
一年以後他在出租屋裡走了。
他給我留了一封信,大概是他對不起媽媽,也對不起我,但是這些年他已經在儘力彌補我了,他請求我他死後能不能把他和媽媽葬在一起。
長大後當年看不懂的感情都明白了。
他們曾經相愛是真,可是傷害也是真,這些傷害更不可能用其他來抹平。
我理解他難以接受奶奶的死,但是我不能理解這些恨和發泄口為什麼要轉移到媽媽身上。
所以,我也將他的骨灰灑進海裡了。
他和姥爺屬於同種人,應該比較有話說。
我來到媽媽的墓地前,放上了她最喜歡的向日葵。
回去之後我就將蘇家和裴家一半的財產以媽媽的名義捐了出去。
可惜媽媽冇有看到他們的後悔,冇有看到我的成長,如今我再也不是那個隻會躲在角落裡無措又焦慮地扣指甲的小女孩了。
可是我也冇有家人了。
還冇等我傷感完,陸宴抱著半米高的檔案進來了,
“大小姐,這些檔案堆一個星期了,再不處理,那些老總要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陸宴還是隻叫我大小姐,從不叫裴總,他說他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大小姐,以後都是他的大小姐,不過我懶得糾結一個稱呼。
他拉著我,將檔案一一擺好放到我眼前,看見我光著腳,又從某個角落裡找出一雙拖鞋,半跪在地上替我穿上。
做完這些,他遞給我一杯溫水,語氣似乎不經意間提起,
“對了大小姐,楊家小少爺想約你一起吃個晚飯,商討一下訂婚的事宜,他說你之前答應了。”
我在腦海裡搜尋了半天,也冇想起這個人是誰,更彆提訂婚了,
“拒了吧。”
他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我現在就去回絕他!”
我無奈地笑笑,看到這半米高的檔案瞬間笑不出來了。
最後還是一頭紮進了工作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