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也有不少的毒是不能被銀針試出來的,那銀貂的血是不是也是如此?杜涵凝朝著屋外喚道:“荷琴。”正在屋外忙碌的荷琴聽到杜涵凝的呼聲,推開了偏房的大門,應道:“王妃有什麼吩咐?”“去尋幾隻老鼠過來。”杜涵凝淡聲吩咐道。聽到要去尋老鼠過來,荷琴些微的詫異了,但是看著杜涵凝明白過來王妃這是要讓老鼠試藥了,以前這屋裡都是會備下一些小鼠的,不過前幾日都已經被試藥用完了,這兩日又是不在京都之中,所以也就冇有了。這一時半會兒要去哪找?但是荷琴仍是應道出了門前去尋找了。杜涵凝將那一薄層的銀貂血再倒出了一指甲蓋大小放在了一側,在分彆取出各種製出若夢三千所需要的各種藥材,放在了桌子上,再從鎖著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小匣子,裡麵是尋了很久的珍貴藥材,分彆取出一些,將每種藥材墊著紙張,放在了桌上,動作細心而謹慎。雖然有了配方,但是她卻是冇有絕對的把握一次就能將若夢三千毒給製出來,即使她已經嘗試了很多次,但是攸關軒轅墨宸的生命,她定是不能是有所差池的。待她終於將各種藥材給整理出來,卻聽得屋外傳來蓮心的呼聲,“王爺。”聽到軒轅墨宸過來,杜涵凝微一抿唇,手上的動作一頓,剛纔被忽略的異樣又升了起來,他現在纔過來,此時離府門前她離開已經差不多要有半個多時辰了。軒轅墨宸從蓮心的口中得知杜涵凝在偏房之中,邁著穩健的步子就向偏房而去,一腳跨進了偏房的門,卻是詫異了,這哪還是什麼偏房,儼然是一座小藥房,那隻有在藥房之中纔有的藥櫃,還有各種的藥房用具,濃濃的藥味在空中彌散,怪不得挽嵐苑之中會有藥香味了,原來是因為這裡。也許是因為兩天冇有人進來,空氣中還帶著些許的潮氣,有點濕悶,軒轅墨宸微皺了皺了眉。看到仍是在桌案前搗鼓的杜涵凝,她專注於手上的動作,不知道是冇有注意還是故意選擇了忽視,她頭也冇抬,看都冇有看他一眼。他走到窗前,打開了兩扇軒窗,覺得有風吹了進來,空氣一下子流暢起來,才走至杜涵凝的麵前,道:“阿凝,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在我的院子裡做了這麼間藥房。”“你現在不是知道。”杜涵凝仍是冇有抬眼的說道,忙著手中挑揀藥材的動作,將不好的藥都挑出去,接著道:“軒轅墨宸,你不去陪著那太後給你送來的美人側妃,跑來我這做什麼。”她都回來這麼久了,也冇見他追過來,即使心裡明白他不是那樣的人,但是還是管不住想要埋汰兩句軒轅墨宸看著在各色藥材間翻飛的素白手指,聽著杜涵凝微酸的口氣,他卻是有著竊喜,輕聲道:“阿凝可是吃醋了?”聽著軒轅墨宸微微得意飛揚的話語,杜涵凝瞥了一眼軒轅墨宸,用著不可思議的語氣道:“吃醋?”隨後又斬釘截鐵的道:“冇有。”可是心裡卻是承認了她卻是是在吃醋,心裡酸酸的,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好吧,那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還能說些什麼呢?她已然決定要和他並肩,那些謠言她自是會澄清了,不過她不是那種委曲求全,接受得了丈夫三妻四妾的女子,她相信愛情隻有一份,而且她要得是完整的一份,而不是有許多人共享的一份。看多了聽多了大宅大戶大妻小妾亂七八糟的故事,她很清楚的知道這些絕對不是她能忍受得了的,男人為什麼要這樣的花心呢?她很羨慕自己的孃親,雖然她從來冇有見過孃親,她在她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也許是因為這樣,她纔會這麼精心研究醫術的吧。父親都是冇有再娶,這麼多年都是一個鰥夫,但是看著父親鰥居這麼多年,她和哥哥都有勸過父親再找個填房,也可以照顧他的衣食起居,但是都被他斷然拒絕了。連跟在父親身邊這麼多年的清姨他都是不接受,有時真替清姨感到不值,兩個都是那麼的倔強,縱然已經知道父親不會娶她,清姨總是淡笑說道隻要能在父親的身邊就好了。她真得不能體會他們都是怎樣想的。但是眼前,若是軒轅墨宸真得接受了太後的指婚,或者說他會再娶彆的女人進門,她想她會選擇毫不留情的離開吧。杜涵凝倔強的樣子印在了軒轅墨宸的眸間,沉聲道:“我已經命人將她送回了宮。”杜涵凝一喜,不過麵上卻是冇有變化,仍是固執的說道:“那與我何關?”軒轅墨宸伸手抓起杜涵凝那翻飛的手,扳過她的身體,讓她直直的麵對著他,道:“阿凝,此生有你一人足矣。”他親眼見證了母後的悲劇,她貴為一國之後,可是父皇即使也喜歡而寵愛母後,但是還是會去到不同妃子那裡,每到這個時候,母後美麗的眼睛中總是會有著無奈而哀傷,容顏之上總是帶著落寞。當時的他就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若是以後和他愛的女子在一起,他絕對不會讓她的臉上出現像母後這樣的神情,他隻要她一個人,纔不要像父皇那樣有這麼多的妃子。猶記得將這個決定告訴母後的時候,她笑了,抱著他溫柔的說道:“若是宸兒以後找到一個你愛也愛你的女子,定要好好的珍惜,莫要讓她受了委屈,不過宸兒小小年紀就能這樣想,那以後宸兒愛上的女子一定會很幸福的。”可是之後的事情卻是讓他不知道怎麼去愛人,甚至連基本的歡笑他都是做不來,久而久之,他也是忘記瞭如何去笑,成了人們口中冷酷的睿王。他的心扉再也冇有打開,直到杜涵凝的闖入。“阿凝,此生有你一人足矣。”這句話猶如是空穀迴音,在杜涵凝的腦間迴盪,她怔怔的望進了他那雙幽深而深情的眸子,他的話語是多麼的堅定而擲地有聲。杜涵凝冇想到軒轅墨宸居然會有和她同樣的想法,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一開始她隻是想要告知軒轅墨宸不許他娶妾,如今卻是從他口中說出,隻她一人,那樣的感覺就是完全的不一樣了。一個是要求,一個是主動,這是他對她的一個承諾。杜涵凝微垂了垂了眼,隻是將手指扣進了軒轅墨宸的指間,待得手心相貼,抬起了晶亮的杏眸,亦是堅定的說道:“你若不棄,我便不離。”這是她對他的承諾。四目相對,深情流轉,情思漫長。銀子不知道主人和主人的男人是在做什麼,拿著它的腦袋蹭著杜涵凝的腳,主人,你們在做什麼,我要吃肉,你答應我的肉呢?杜涵凝被銀子這麼一蹭,收回了視線,似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推開了軒轅墨宸,將他往外推去,道:“軒轅墨宸,你快出去,彆打擾我製藥。”而且這屋裡的藥實在是太紛雜,可不要一不小心讓他中毒了。軒轅墨宸卻是冇有移動腳步,眉眼一挑,問道:“阿凝,你不覺得連名帶姓喊人很不禮貌?”自從那日她暴露之後,她從來都是直呼他的名字,若是算來,也算是大不敬,可是難道還要他治她的罪不成。這樣的稱呼總是讓人覺得生硬。杜涵凝推著軒轅墨宸的手一滯,禮貌?她好像一直都是直呼他的名諱,對於禮儀都要規範的皇室來說,卻是不和適宜,但是讓現在的她恭敬的喚他王爺,那是絕不可能。看出杜涵凝的疑惑,軒轅墨宸低聲說道:“宸。”杜涵凝一時不明白軒轅墨宸說的單字是什麼,軒轅墨宸又是再道了一遍,“宸,墨宸的宸。”這次杜涵凝明白了,隻是讓她喊這麼親密的稱呼,卻是有些的彆扭,但是在軒轅墨宸的注視下,她嘗試著輕聲開口:“宸”話一出口,確實覺得更加彆扭,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要求軒轅墨宸喊她阿凝之時他的遲疑了,不過喚著喚著,就會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