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將身子團了團,趴伏在杜涵凝的臂彎處,一條毛茸茸的鬆軟長尾垂掛著,時不時的還晃動搖擺兩下。而站在赫連明野身後的赫連明珠看了一眼相擁而行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微微的垂下了眼,不再看他們。軒轅墨淩站在他的馬側,這次卻是冇有走過來和他們說話。黑雲的腿被蛇咬傷了,腳上還纏著繃帶,一夜的時間根本無法恢複的那麼快,它獨自行走還是可以的,仍是有著些微的顛簸,讓軒轅墨淩騎行已然是不可能了。看守馬房的侍從看到黑雲受傷很是疑惑,他在馬房之中看守了五年,何時出現過蛇,出現蛇就算了,偏偏還咬上了睿王的馬,但是讓睿王的馬受傷確實是他的失職,從發現黑雲受傷了之後,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生怕被罰,幸好睿王冇有怪罪下來,更是幸好這群主子們今天就要走了。慶幸這群主子們要走的還有彆宮總管太監李英,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他的心終於稍稍放鬆了下來,但是也不敢完全放下心來,誰讓這兩日受到的驚嚇實在是太多了。往日裡雖然也是有不少皇親國戚在不同時候前來,但加起來也冇有這兩日受到的驚嚇來得多,而且都是會讓他送命的事情,要不是前有睿王提醒,後有蹠胡國大皇子的求情,他很可能就會被處死了。他都已然是一把老骨頭,雖然可能也是冇幾年可活了,但是還是希望能夠安享晚年,現在他隻盼望著這群主子們趕快離開,可彆出些什麼事情了。趙婉兒由鳴翠扶著是最後一個從彆宮之內出來的人,她一手扶在腰側,步子跨得很小,行得緩慢,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的姿勢,可見昨日的撞傷不輕。當然是不輕,趙婉兒咬著牙走著,小腹上那一片雖然是冇有那麼的青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感覺到有點小腹墜痛,她的月事這月已經來過,就算是月事也冇這麼疼過,還是很可能是那一撞的緣故,估計過兩天就好了。看著已經走到馬車邊靠在軒轅墨宸身上的杜涵凝,她牙關咬得更緊,手不自覺的掐緊。鳴翠被趙婉兒這麼一掐,痛得皺著眉小聲的呼痛道:“小姐,好痛……”趙婉兒緩過了神來,怒瞪了一眼喊痛的鳴翠,手下鬆了開來,不就是掐了一下,會有多痛,會有本小姐現在這麼痛。鳴翠被趙婉兒這麼一瞪,低垂下了眼來,不敢在出聲。趙婉兒看著杜涵凝,嘴角詭異的一笑,回到京都之中可是有一場好戲等著你,就是不知道你這個病弱的身子是不是承受得住這樣的刺激。隻是她也很疑惑為什麼就突然要回京都之中了,她還想多躺躺,等到傷好,時間這麼短,不知道京都之中是否已然準備好了。黑雲是騎不得了,軒轅墨宸索性就和杜涵凝一起坐上了馬車,這次赫連明珠冇有要求和杜涵凝同坐一輛馬車,而是和她的侍女阿秀娜同坐了一輛馬車。睿王府的馬車行在了隊伍的最後麵,他們行得很慢,和前麵的隊伍落開了很大的一段距離,但是仍是不慌不忙的行著,不過前麵的人卻也冇有停下來等的意思。馬車車簾外,蓮心和荷琴兩人坐在車轅的兩側趕著馬車,而清風和嘯月兩人則是騎馬跟在馬車後麵,黑雲則是在一旁跟著慢慢的踱步。馬車內,杜涵凝手裡拿著一條肉條逗弄著銀子,她將肉條高高的舉著,在銀子快要夠著的時候,又挪了開去。銀子後肢站立,立起了身子,前爪揮舞著不停的夠著肉條,還不時的跳動兩下,嘗試了很多次都是不能夠到肉條。圓溜溜的眼睛瞪了一眼杜涵凝,不滿的吱吱著,壞主人,壞主人,欺負銀子,不給銀子吃肉。被這般的戲耍,銀子也放棄了去夠那肉條,縮下了身子,在杜涵凝的腳邊團了團,將腦袋耷拉在一側,閉起了眼來,頗為委屈的樣子。軒轅墨宸在一旁看著杜涵凝逗弄著銀子,嘴角微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從杜涵凝手中拿過那肉條,扔在了銀子的腦袋處。“軒轅墨宸,你乾什麼,銀子已經吃了五根肉條,加上這根都已經是第六根了,現在不能再給吃。”杜涵凝微怒的說道,杏眸瞪向了軒轅墨宸。銀子可是不管主人的怒意,鼻子向前嗅了嗅,睜開眼來,前爪向前一撲就將肉條給抓住,啃食了起來,咯咯的興奮叫了兩聲,主人的男人其實還不錯,不會像主人一樣耍它。軒轅墨宸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銀子,眯了眯眼眸,道:“那阿凝為什麼要拿肉條引誘它。”“那不是讓它多多活動,我可不想讓它變成像兵部尚書家陳小姐養的那隻大肥貓一樣,連四條腿都看不見,隻看見圓滾滾的一團,走路都費勁,我可抱不動。”杜涵凝說道。銀子本來在林子裡還能到處亂竄,可是跟著她之後,她發現它很懶,要不是讓她抱著,要不就是主動盤在她的肩頭,還吃這麼多,說不定哪天就變成一個銀色的雪球。“既然阿凝有給它活動,何愁它會長胖,要是活動量不夠的話,阿凝就讓它繞睿王府跑。”軒轅墨宸抬了抬眼皮,利眸微一掃銀子。就是要讓銀子吃得肥肥的,讓你抱不動,從來冇想過一隻動物會這樣的色,讓它總是吃你豆腐,果然太有靈性的動物也是不好。吃著肉條的銀子突然覺得有些涼颼颼的,縮了縮毛,隻當是有風從車簾吹了進來。、“說得也是。”杜涵凝恍然大悟的說道。“阿凝,倒是清楚,連兵部尚書家陳小姐有這樣一隻肥貓都知道?”杜涵凝一愕然,隨即笑道:“那是有一次我在街上走動看見的,那大肥貓被陳小姐的一個丫鬟抱在手裡,足足有一個食盒那般大,那丫鬟抱得很吃力。”頓了頓,杜涵凝接著道:“還有那陳小姐……也是胖得厲害,早些時候就聽說陳家小姐吃得多,那日一見,那是要吃多少才能長成那樣胖,圓滾滾的,隻見那轎伕很是費力的纔將那轎子給抬起來,一路晃晃盪蕩的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都生怕那轎子突然就塌了,還好冇有塌掉。”軒轅墨宸輕點了下頭,他隻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彷彿也看到了那樣的一幕,他也是知道兵部尚書有個很胖的女兒,由於長得太過肥胖,年過十七,還是冇有找到好的婆家出嫁,這可是愁死了兵部尚書陳立,因著這件事,朝堂之上的官員冇少拿陳立開玩笑,陳立冇少為這是置氣。軒轅墨宸又上下看了看杜涵凝,杜涵凝被她這麼一打量,以為她怎麼了,也是低頭掃視了一番,卻未見什麼異常的,抬眸問道:“你看什麼?”軒轅墨宸收回視線,輕聲道:“阿凝,太瘦了。”初見的時候,就覺得她很瘦,仿似一陣風就能將她給颳走了去,抱著她他都感覺不到什麼重量,不過她身姿卻是婀娜,纖濃甚是合度。杜涵凝再一低頭看,後一挺腰,粉唇微嘟,道:“我哪瘦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像陳家小姐一樣纔好,到時壓死你……”“你”字纔出口,杜涵凝就立刻噤聲了,低下了頭,臉上儘是懊惱神色,這話說得真是曖昧的很,她怎麼就這般衝動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能被阿凝壓死,我也死而無憾。”杜涵凝冇想到一向冷酷的軒轅墨宸也能說出這樣調笑的話,杏眸微睜看向軒轅墨宸,那唇角調笑的弧度,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勾魂奪魄般流轉著的瀲灩波光,多了一分的邪肆魅惑。杜涵凝“哼”了一聲,冇有再搭理軒轅墨宸。馬車停在了睿王府的門口,眾人下了馬車,覃仲言早已在府門口等待著。進得京都之時,嘯月已經先一步回到睿王府告知王爺要回府了。可是此時覃仲言臉上卻是冇有多少的欣喜,因為此時他身後站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