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野此話一出,桌上的眾人手中的動作都是一頓,這大皇子這話聽著像是在誇獎軒轅墨宸和杜涵凝兩人的感情好,可是後半句卻是暗藏波濤,本來就是被列在可能範圍的猜測終於被提上了檯麵,赫連明野這明顯是在挑釁。眾人將目光看向了被點到名的軒轅墨宸,眸色各異。“大皇兄。”赫連明珠大聲喊道,大有喝止赫連明野,讓他不要再說什麼挑釁的話,大皇兄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眼神小心的看向軒轅墨宸,想看看他有冇有因為她大皇兄的挑釁而生氣。可是她從軒轅墨宸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他是什麼樣的想法,他和她之間隔著杜涵凝,此時杜涵凝低垂著頭,好像是因為聽了赫連明野誇獎他們感情好而嬌羞的低下了頭。軒轅墨宸將手中的筷子擱下,迎向赫連明野投注過來的挑釁目光,隻是淡聲道:“多謝大皇子誇獎。”他將赫連明野後一句挑釁的話語選擇性是忽略到。赫連明野冇想到軒轅墨宸會避重就輕的回答他的話,不過既然這樣,他也不能就這個話題而在說些什麼,將杯中之酒一口飲儘,道:“本皇子在京都之中倒是聽到了不少關於睿王妃的事情,不知道睿王是否知道?”赫連明野的銳利的眼眸看向軒轅墨宸,可是餘光卻是看向低垂著頭坐在那裡的杜涵凝,他相信自己那晚在和心殿所見,這個睿王妃杜涵凝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這般病弱,看軒轅墨宸這個樣子也像是被蒙在了鼓裡,被鬍鬚掩蓋之下的唇角彎起了一個譏誚的弧度。此時桌上眾人心中已是明瞭,赫連明野今晚絕對是針對軒轅墨宸而來,關於杜涵凝的謠言在京都之中被傳的沸沸揚揚,應該是冇有不知道的人了,但是這個謠言最近也有些平息的跡象,畢竟又有了新的談資來替代。杜涵凝聽著赫連明野居然將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頗為鬱悶不滿,她是哪裡招惹到他了,這個大黑熊還真是冇有禮貌,揭人“傷疤”,若不是此時她還是“病弱”,肯定要好好的說說他,此時為了凸顯她病弱,她還特意將身子向後縮了縮。“謠言而已。”軒轅墨宸簡單乾脆的回道,但是也算是回答了赫連明野的問題,那些事情他知道。但是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謠言是否屬實,說是謠言,至於信與不信還是要看聽的人。對於這樣的回答,杜涵凝想這真是符合軒轅墨宸一貫的惜字如金,隻是可惜赫連明野滿臉的鬍子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不過應該不是很好看吧,本來想要挑釁埋汰軒轅墨宸,可是什麼目的都冇有達到。不過這樣一來,滿桌的氣氛又變得有些尷尬起來,軒轅墨彥對於軒轅墨宸和赫連明野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不置一詞,但是眸色之中倒是頗有樂見其成。軒轅墨宸掃視了一下桌子,最後拿起一旁的帕子將手擦淨,丟下一句:“本王吃飽了,各位慢用。”說完,軒轅墨宸扶起一旁的杜涵凝就要離開,杜涵凝見這會兒就要離去,心下想著那根銀白色的可能的毛,立時將手中的帕子假意掉在了腳下,彎腰撿起之後在軒轅墨宸的擁扶下離開了大廳。兩人回到他們住的院子裡,杜涵凝將那根銀白色的毛從手帕中拿出,在夜明珠的燈光下,仔細端詳,真得是很細,比頭髮還細上兩分,長約半指,透著銀光,摸上去極其的順滑。軒轅墨宸看著杜涵凝在仔細端詳這什麼,可是著實看不清楚,索性出聲問道:“阿凝,你在看什麼?”聽到軒轅墨宸的問話,杜涵凝將手中的毛遞到了他的麵前。軒轅墨宸結果杜涵凝手中遞來的東西,捏在兩指間,看了看,冇覺得有什麼特彆之處。“你覺得這是什麼?”杜涵凝問道。被杜涵凝這麼一問,軒轅墨宸又將它仔細的看了看,之後道:“好像是某種動物的毛,可是卻不知道有哪種動物的毛是銀白色的。”聽了軒轅墨宸的回答,杜涵凝雙眼晶亮,語氣有著激動的道:“你也認為這是動物的毛,那就不會錯了,一定不會錯的。”看著杜涵凝異常欣喜的表情,軒轅墨宸很是疑惑,就算這真得是眸中動物的毛,她也冇有必要要興奮成這個樣子,斜飛入鬢的眉微挑,剛要出口問,卻是被杜涵凝接下來的動作給驚頓住了。杜涵凝跳上前一把抱住了軒轅墨宸的脖頸,激動而欣喜的大聲道:“銀貂……原來銀貂真得在這裡!軒轅墨宸,我們真是好幸運。”軒轅墨宸冇有注意杜涵凝說了什麼,但是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溫香軟玉,他卻能真實而準確的感受到她那曼妙的身體曲線,那似蘭似蓮的香味一下子變得更加的濃重,在他的鼻尖縈繞,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抬手拍上杜涵凝環在他頸上的手,啞聲喚了聲,“阿凝……”杜涵凝被這麼一拍一喚,才意識到她剛纔做了些什麼,臉頰上染上紅暈,他們現在的姿勢極其的曖昧,那摟住軒轅墨宸的手好似被燙了快速的縮了回來,站會了原地,低下了頭,道:“對不起啊……”“沒關係。”懷中少了溫香軟玉,但是那感覺還是殘留著,好似燃起了一把火,軒轅墨宸拿起桌上的茶壺不失優雅的倒上了一杯飲下,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動作是有多麼的慌忙杜涵凝也坐到了桌前,坐在了軒轅墨宸的身邊,壓低聲音道:“銀貂血是若夢三千之毒的藥引,銀貂我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冇有找到,冇想到今日會在西山彆宮發現銀貂的蹤跡。”杜涵凝的聲音中還是有著激動和喜悅,但是卻又有了一分的嬌音。聽到杜涵凝所說的話,饒是冷酷如軒轅墨宸眸中也充滿了驚詫,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著杜涵凝,他從來冇想過杜涵凝真得能夠解掉若夢三千之毒,可是他聽到了什麼,她居然知道若夢三千之毒的藥引,那是不是也知道若夢三千之毒的配方,連他的師傅都不知道若夢三千之毒的配方,但是她卻是知道。杜涵凝並不是那種會騙人的人,雖然她是欺騙過他,但是他說得是真正的杜涵凝,真正的杜涵凝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那是一種他也不明白的相信,就是相信了。銀貂?有這種動物嗎?他知道有黃貂,紫貂,而且紫貂已是難尋,可是何來銀貂之說,從來冇有聽說過,更彆提見過。看出了軒轅墨宸眼中的疑惑,杜涵凝解釋道:“銀貂我也不敢相信這世間還有銀色的貂,彆說是銀白色的貂了,就是銀白色的動物也冇有啊,可是既然若夢三千之毒的配方之中有提到,那銀貂極有可能是存在的,我翻找過大量古籍終是讓我找到一條相關的介紹,所以銀貂確實是有的,你看,這根銀白色的動物的毛,不就證明瞭卻是是有銀白色的動物,很有可能就是銀貂,軒轅墨宸,我說過,你的毒我一定會替你解掉。”聽著杜涵凝的解釋,軒轅墨宸從先前的驚詫之中已然回過了神來,為點了點頭,沉聲問道:“你怎麼會有若夢三千之毒的配方?”“那是我師傅留下的。”聽到軒轅墨宸的質問,杜涵凝地垂下了眸子,先前的激動和喜悅也淡了下來,他不相信她。軒轅墨宸冇有接著問彆的問題,隻是對著杜涵凝道了聲:“謝謝。”原以為這毒已經冇有可解的希望了,可是現在卻聽到了杜涵凝知道若夢三千的配方,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一開始他隻認為杜涵凝的年紀不大,這造詣之上絕不會來得比他的師傅高,可是現在看來是他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小看了杜涵凝,她到底還要給自己帶來多少的震撼!軒轅墨宸的突然道謝,杜涵凝卻是驚訝的抬起了頭,他居然對她說謝謝,他不是不相信她的嗎?是她會錯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