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聽到這樣說,立時縮了縮,他還不想死,不過他說得又冇錯,蹠胡國這兩年來總是侵犯楚陽的北部邊境,聽去邊關經商的人說,那邊的人們經常擔驚受怕的,若不是有睿王將他們打敗,他們的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平靜下來。他很慶幸他是生活在京都之中,遠離了戰爭,生活的這般太平,那蹠胡國的人來這裡是做什麼……“蹠胡國來京都之中是來求和的。”又有知情人在一邊說道。……而在臨近街邊的一邊的茶樓之中,二樓的臨街的窗戶,從側邊打開了一條小縫,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之上的情景。祈楚寒坐在桌前,仍是一片翩翩公子的模樣,嘴角還是那抹似嘲笑又似諷刺的笑容,桌上的一壺茶還冒著熱氣,他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而他的身前此時跪著一個穿著褐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不敢抬眼看坐在桌前的祈楚寒,恭謹的跪在一旁。“你說,還是冇有一點資訊?”祈楚寒停止了敲著桌麵的動作,聲音很輕,卻讓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身子抖了抖。中年男人喏聲回道:“是……是的。”“這已經是多久了,你們在楚陽呆了有幾年了?”祈楚寒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問道。“回主子,八……八年了。”中年男子小心的回道,他們在楚陽呆了八年,八年之久,卻冇有任何的訊息,他們有愧與主子的交代。“八年了啊……”祈楚寒的眼中閃過一瞬的落寞,似是在想念什麼,又似是在感傷什麼,最終都化為了虛無,冷聲道:“八年,你居然告訴本公子還是一點訊息都冇有,是不是我不來楚陽,你們再過個八年還是告訴本公子冇有任何訊息。”“屬下……屬下不敢。”中年男子回道,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一直都有費心費力的調查,可是卻是一點訊息來源都冇有,他們的人幾乎都在整片楚陽的地麵之上查詢了一遍,八年了,時間過得很快,當初來楚陽之時纔不過二十八,如今已有三十有六,家中的孩子都有了四個。祈楚寒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心頭生出了一抹煩悶,冷聲道:“出去。”中年人聽到祈楚寒命令,抬起頭來,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眼神之中有著猶豫,最後他還是大著膽子,沉聲說道:“屬下鬥膽,不過屬下卻不得不說,主子要查探的人很可能已經……”死了。可是最後兩字還未能出口,祈楚寒已經大怒一掌揮向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不敵,整個人向後栽去,悶哼一聲,堪堪的穩住了身形,他捂住了他的胸口,抑製住胸中翻湧的氣息,但是仍是恭敬的跪在了地上。“不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祈楚寒臉上深寒一片,向著中年男子大怒低吼出聲,他不相信有這樣的可能,也不可以有這樣的可能。這幾年每年收到的訊息都是冇有訊息,怎麼會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留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看著這些安排在楚陽的人,他也知道他們不可能欺騙於他,他們都是他一手挑選,並且對他忠心耿耿,這幾年他的行走遊曆也是在查探,也是一無所獲。他不是冇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他內心還是不願意向這一個結果想去,不可以……他不相信也不允許這樣的結果發生。“給我接著調查,彆讓本公子再聽到這樣的話語,出去。”祈楚寒看著被他打了一掌還是跪在他身前的中年男子,平複下怒氣,命令道。“是,屬下下去了。”中年男子不再說些什麼,從地上站了起來,捂著胸口,再看了眼坐在桌前,此時低垂著頭的祈楚寒,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和眼神,中年男子心中歎了口氣,小心而快速的挪到了門邊,輕聲打開了門,退了出去,順手將門給關上。房間內,祈楚寒抓緊了手中的茶杯,那冒著熱氣的茶水,彷彿成了現在他的寄托,可以平複他此時心中的煩亂,可以溫暖他心中對那個可能性存在的答案而產生的濃濃的悲哀。直到窗外麵傳來了更響的喧嘩聲音,祈楚寒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此時杯中的茶水已經完全冷掉,冇有了熱度,抬眸,眼中是一片清明,剛纔的任何一種情緒都冇有再眼中顯示。順著開了一個小縫的窗戶看出去,正好看見騎著黑色大馬的軒轅墨宸從窗戶底下經過,那張比之女子還要美上三分的俊美臉龐,仍是一如既往的冷酷表情,看來今日接見蹠胡國使臣的就是楚陽的睿王軒轅墨宸了。祈楚寒將桌上的那盞茶杯拿起,將茶杯傾斜了一個弧度,杯中的茶水向著地板之上慢慢傾泄,一滴滴的茶水繪成細線低落在地板之上,迸射出水花,直到杯中之水覆儘,祈楚寒將茶杯翻轉了過來,重新置在了桌上,執起茶壺重新注入了一杯茶水,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笑容,隨之一揮手將窗戶完全打了開來,街道上的景色完整的顯現在了眼前。此時街道之上,軒轅墨宸跨騎著黑雲,豐神俊朗,一身黑色錦袍,金絲銀線繡著繁複的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著一點點的光亮,閃耀著光點,但是那般冷酷的模樣卻讓人不敢逼視,彷彿置身在這般燦爛暖陽之中,也給他帶不來溫度。周圍的百姓見到軒轅墨宸,跪下,高呼,“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軒轅墨宸一伸手,朗聲道:“免禮。”看來軒轅墨宸在楚陽百姓中的地位還真是不低,那些百姓的呼聲中的崇敬之情好像是做不了假的,茶杯湊在了唇邊,那抹笑容是更加的深了,不知道楚陽太子看到這樣場麵會是什麼樣的想法?不過見到了軒轅墨宸,他好像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見到杜小蛇了,自從那日千波湖畔見過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她,不知道她最近都在做些什麼?還是呆在挽嵐苑之中無聊嗎?------
------萬更送上哦~
求和來使“熊”出冇軒轅墨宸騎著黑雲行在最前頭,清風嘯月兩人跟在其側,身後跟著的是禮部尚書孫柏楊和禮部的其他官員們,他們都是被宣聖帝指派過來從旁協助睿王迎接蹠胡國的來使的,看著前麵有著“戰神”之稱的睿王,他們心中有著疑惑,皇上怎麼會派睿王來迎接蹠胡國的來使?有些大臣讚成這樣的做法,認為這樣做可以給蹠胡國來使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不敢在楚陽京都有什麼放肆的行為,胡作非為,睿王的氣勢足以鎮壓得住楚陽國的來使,據說這次來得是蹠胡國的大皇子,傳聞此人脾氣很是火爆。不過有些大臣卻不讚成這樣的做法,認為這樣是給蹠胡國來使的難堪,睿王是打敗蹠胡國的人,蹠胡國來使見之,不要心生怨恨,生怕睿王和蹠胡國來使打了起來。孫柏楊雖然一張老臉肅穆而端正,但是心中卻是五位雜陳,緊張不安,看著行在前頭麵無表情的睿王,他就是那個害怕睿王和蹠胡國來使的人大打出手,他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到時要怎麼阻止啊……他這近一個多月來幾乎擔驚受怕的次數可多了,今年的千波湖詩會兩次都發生了事情,算起來都和睿王有關係,他真得怕了,他的尚書位置已經搖搖欲墜,若是這次要是再出個什麼事情,他這個尚書的位置就真得不保了。軒轅墨宸的隊伍停在了城門不遠處,他冇有下馬,冷傲的眼神看似前方。城門之口,馬兒踢踏之聲還有車輪的軲轆聲傳來,禮部官員都正色專注向前,蹠胡國來使已經來了。當人們看見進入城門,行在隊伍最前頭的人,忍不住驚疑出聲,瞬間街道之上的安靜無聲了。隻見那人騎著紅色的高頭大馬,身軀極其的高大,穿著的衣服卻異於楚陽的服飾,寬袍窄袖,罩著黑色的大氅,腰間佩戴著一柄彎刀,腳蹬黑色長靴,氣勢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