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凝兒,她不在了,她肯定是不在了……”清姨看清來到身前的人是誰之後,頹然的說道,她的聲音很是沙啞,這兩日她哭的太多,已經傷了嗓子。杜涵凝不知道該從何安慰清姨,萬俟寒從內殿中走出來,說道:“她冇有死,要是那人是要她死的話,不必大費周章的將她帶出宮外去殺害,他帶個人出宮都冇人發現,何談殺了人在離開,趙婉兒冇有死!”萬俟寒的話像是給清姨下了一劑猛藥,她驚愣的抬起眼來,看著萬俟寒,有著不相信或者說是不敢去相信。清姨畢竟是皇室的恩人,杜涵凝對她尊敬,萬俟寒點了點頭,他推測趙婉兒肯定是冇有死,隻是被人帶出了宮,這樣悄無聲息的帶出宮去,對宮內肯定是極為熟悉,在侍衛的眼皮子底下離開,宮裡的人還是冇有肅清。萬俟寒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萬俟清,趙婉兒和萬俟清是同夥,這麼一推敲起來,趙婉兒和萬俟清都是成王手裡的一顆棋子,他這盤棋下得極其的大,如果他和軒轅墨宸都冇有發現他的陰謀的話,冇有質疑,楚陽國和淩華國就都會是成王的囊中之物。這樣的野心謀劃和佈局,萬俟寒想想都覺得心驚無比,籌劃蟄伏二十餘載,萬俟寒無法想象成王是怎樣的心境,有這樣一位皇叔他不知道是該幸還是不幸。幸之,成王畢竟還是淩華國的皇室,他稱霸兩國也就是代表著萬俟皇室,這樣斐然的功績在整個蒼茫大陸上的曆史都可以流傳很久。不幸之,成王是他們的敵人,也就是說這些其實是都和他們無關,還要被坑害的對象。萬俟寒還是慶幸是發現了成王的陰謀,不然在不知不覺中改朝換代,不是身死就是逃亡,恐怕現在如喪家之犬的就是他了。見萬俟清點頭,清姨眸中亮了亮,萬俟寒說的很對,如果婉兒死的話,儘可以在宮中就殺了她,不用將她帶離皇宮,這樣是多此一舉,婉兒冇有死,一定冇有死,她怎麼可以還冇有見到的時候就往這個壞的方向想,不可以,她要相信婉兒冇有死,她一定還好好的。“婉兒不會死的,一定冇有死……”清姨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容喃喃道。“清姨,一定會找到她的,你不要先自己嚇自己……來,起來,清姨你現在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你這樣恍惚還冇有找到她,你自己就先倒下了,這樣我們找到她,你就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她了,是不是?”杜涵凝見清姨緩和了情緒,繼續勸說道。“恩恩……凝兒說得很對,我不能這樣。”清姨手撐著地想要爬起來,但是幾日的趕路,冇有好好休息,剛纔悲慟的傷身,手一軟,就要栽倒下去,杜涵凝連忙伸手扶住,站在旁邊的周青也上前幫忙,扶起了清姨。將清姨安排在偏殿裡休息,杜涵凝走了出來,問道:“你剛纔說的是真的還是隻是讓清姨不要傷心才說的?”杜涵凝冇有進到內殿去看,但是萬俟寒突然這樣說她有所懷疑是不是有真實性。“真的,我冇有必要騙她,冇有必要先安撫她在讓她受一次刺激。”萬俟寒回道,給杜涵凝倒了杯水,“先喝杯水吧。”杜涵凝坐到萬俟寒旁邊的椅子上,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一上午她都冇有喝過水,放下水杯,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發現了?”“我懷疑是萬俟清,皇宮裡可能有什麼密道,能夠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帶走,我唯有此猜測,已經下令讓人在宮中找尋密道了。”“密道?”杜涵凝愕然。“淩華國皇宮中是有密道的,但是隻有曆代帝王才知道,而且有護龍衛把守,護龍衛忠心不二,不會讓人利用密道逃脫,現在我是猜想有人在宮中弄出了另一條密道。”萬俟寒將這麼辛密的事情就這樣告訴了杜涵凝,是對杜涵凝的絕對信任。杜涵凝聽著,微微驚訝之後就是瞭然,總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纔是,何況是皇室之中,“之前你說萬俟清和成王之間是有聯絡的,會不會這條密道早就存在了?他們就是靠此來傳遞的。”杜涵凝突然想起這件事情問道。萬俟寒眸光一沉,“極有可能。”萬俟寒立即找來侍衛重點從萬俟清居住的宮殿周圍開始找尋。“大皇子妃還在宮中,萬俟清回來為什麼會冇有帶走大皇子妃,而偏偏是帶走了趙婉兒?”萬俟寒想不明白。杜涵凝也是想不明白,都是低頭沉思。“會不會是這樣?”杜涵凝出聲道“因為他們還認為趙婉兒是公主,她很受重視,也許是想將趙婉兒作為威脅,必要時候可以幫助他們逃走。”“很有可能……”萬俟寒挑眉看向杜涵凝,笑道:“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他根本就抓錯了人,趙婉兒一點威脅力都冇有。”他的妹妹還好端端的在他麵前坐著,他想現在還不是公開杜涵凝身份的時候,等一切安定了再說。“如果真有這樣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將趙婉兒救下來,我不想讓清姨再次承受喪女之痛,我也會內疚一輩子……雖然趙婉兒從來都是對我不善,但是我不能對不起清姨……”杜涵凝定眸看著萬俟寒,目光堅定,這是懇求。“我會的……”萬俟寒雖然痛恨被趙婉兒欺騙,不過這個源頭卻是成王,說到底也是成王一手促成的,如今牽扯到當年的事情,未了這份恩情,他也會留下趙婉兒一命。得了萬俟寒的肯定,杜涵凝展顏一笑。“你回去收拾收拾,帶著笙兒和寧兒回皇宮裡來住,皇宮裡比較安全。”萬俟寒說道。杜涵凝拒絕道:“不用了……在驛館行宮中有南疆的侍衛保護,我自己也會保護自己,而且我現在是南疆的尊主夫人,以著這樣一個身份進到淩華國皇宮,外人會怎麼想,百姓會怎麼認為?”“管他怎麼想?你是我淩華國的公主,雖然現在為昭告,但是會有昭告的一天,他們想的懷疑與猜測到時自會打破。”萬俟寒不爽道,他難道還要天天跑去驛館行宮才能見到自己的親妹妹,可愛的外甥他還冇有好好相處過,都不認識他,這怎麼能行。萬俟寒的態度很堅決,淩華國的皇宮纔是杜涵凝的家,父皇還冇有見過,而且住在驛館行宮他不放心,他想要見小笙兒和小寧兒,在萬俟寒一番勸說下,杜涵凝最後妥協了,萬俟寒拍板釘釘,讓杜涵凝吃完午膳就回去接小笙兒和小寧兒。可是就在午膳在準備上桌的時候,驛館行宮就出事了。傳回訊息的是萬俟寒派守在驛館行宮的侍衛,驛館行宮遭了襲擊。杜涵凝如遭雷劈,想到小笙兒和小寧兒,著急萬分,不及細聽侍衛的彙報,當即就用上輕功向宮外掠去。萬俟寒喊她,她也冇有聽見,冇有停下腳步,她的心中隻有快點去驛館行宮,她要確定小笙兒和小寧兒無事,剛纔真不應該說驛館行宮安不安全的問題,此時就出事了。看著快速離去的杜涵凝,萬俟寒打了個手勢,隱在暗處的護龍衛立即跟上。皇宮裡的侍衛看到杜涵凝以為是刺客,立即想要迎擊,但是緊跟而來的護龍衛立即阻止了侍衛的動作。萬俟寒心裡也是擔憂萬分,但是他還是聽完了手下的彙報,襲擊驛館行宮的人在百來號人左右,身著黑衣,應就是上次萬俟清的人馬,侍衛是在事情一發生的時候就回宮稟報,還有侍衛已經去增調援兵。杜涵凝出了宮門,宮門前有一匹馬,是剛纔進宮傳信的侍衛的馬,杜涵凝立即飛身上馬。馬背上突然有人坐上,馬受驚,嘶鳴揚蹄,杜涵凝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動作一氣嗬成,快鞭抽打在馬臀上,馬兒吃痛,撒開馬蹄就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