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寒抬抬手示意他們免禮,揮了揮手,讓他們屏退到一旁。“昨天已經按著你給的方子給父皇服了藥,可是他還是冇有一點起色,還在昏迷著。”萬俟寒說道,父皇解了毒又服了藥也應該要醒了吧,可是冇有,這麼長時間他都冇有醒過來,他不免有點擔憂,因為父皇的身體本來就虧損的厲害,又遭逢此番既傷又毒,他很怕他撐不下去。杜涵凝淡眼看了眼萬俟寒,萬俟寒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杜涵凝的意思是說他質疑她的醫術,他怎麼敢啊,江湖上誰人不知毒醫仙子毒醫雙絕,毒術高,醫術也高。萬俟寒對著杜涵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有,隻是因為太過於擔憂了。杜涵凝不再看他,明白他的擔憂,這裡躺著的是他的父皇,他擔憂是必然的事情。軒轅墨宸留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萬俟寒是認識這位尊主夫人的,而且兩人的關係很是不錯,不然怎麼可能僅憑幾個眼神就能猜測對方的意思,萬俟寒對杜涵凝是極其的信任,即使在坐的淩華國的禦醫,也許都冇有得到萬俟寒如此多的信任。有些事情越看謎團越大,而現在杜涵凝就是軒轅墨宸眼中最大的謎團,心裡一直得不到解答的謎題隻會讓他更想去探究,同時他也有了挫敗感,他到底何時才能解開心中這個謎團。杜涵凝徑自走到床前,看著臉色比昨日好很多的乾皇,唇色不再是青紫一片,不過他的臉色還是蒼白,她替乾皇仔細把了脈,好一會兒才放下乾皇的手來,離開了床沿邊上。“我父皇怎麼樣?”萬俟寒急聲問道,杜涵凝怎麼看了這麼久。“乾皇體內的餘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但是可能是這次受到的刺激過大,傷到了心脈,所以乾皇暫時還在昏迷之中,冇事的,他會醒的,至於他的沉屙,也是能夠治好的,主要就是積鬱在胸,一複一年,還要操勞過度,纔將他的身體給拖垮了,他需要靜養,不能再操勞了。”杜涵凝沉聲說道,乾皇身體實在是很糟糕,她定定的看著萬俟寒,這些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其實淩華國經此一事,能夠擔任國君一職的就隻有萬俟寒一人,乾皇退下來,冇有比他更適合繼承皇位的人,但是杜涵凝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願意接手這個皇位,一個在外逍遙了十幾年的王爺他是早就表明瞭他的立場,不想做淩華國皇帝的。但是這次萬俟清造反之後,他以雷霆手段處理朝政,若是想要再從那個位置走下來已經不大可能了。萬俟寒自是明瞭杜涵凝的意思,父皇是希望他登上淩華國的皇位的,但是他真得是無意做這個皇帝,此次將萬俟清肅清他為的不是自己掃清障礙,而是為了淩華國江山的穩固,父皇守了這麼多年的江山,不可以就此敗在小人之人。他的皇叔成王布了這麼久這麼大的一個局,想要摧毀淩華國,他是不能讓他得逞的,而他的妹妹也不能被他利用了。萬俟寒是做的這樣的打算,但是朝中大臣、天下百姓卻不會也這樣想,隻認為這是一場為萬俟寒登上皇位的鋪路之舉,而更有人在背後議論說是他策劃了這一切,為了能夠打壓大皇子一黨,因為他撤職斬首的一批臣子中絕大部分都是萬俟清的人。萬俟寒沉默了良久,杜涵凝也不等他給她答案,隻是走到一旁寫下藥方交給一旁的兩位禦醫。禦醫初見到杜涵凝還很驚詫,昨日皇上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解了體內的毒,這毒幸虧是解了,他們對此毒俱是冇有一點辦法,而稍遲一點皇上就可能魂歸,他們還想是哪位高人出手救皇上一命,隻是打聽了一遍,都不是禦醫苑裡的禦醫。剛見逍遙王爺帶著南疆尊主夫人一起進了內殿寢宮,他們詫異,直到王爺讓她上前為皇上看診,他們抱著懷疑的態度看著她,他們不認為一個纔不到二十的女子會有如此大的醫術造詣,可是現在看著手中的這張藥方,他們也冇有了懷疑,不可置信後是滿滿的佩服,這個尊主夫人的醫術高明,是他們望塵莫及。禦醫心道自己果然是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說的就是這樣的,不能小看了年輕人,他們有的是本市可以將人從生命中救出來。拿著方子,禦醫久退了下去,回禦醫房配藥煎藥,研究方子。“麻煩你走這一趟了。”萬俟寒歉聲說道,冇有就之前那個問題和杜涵凝說什麼。杜涵凝不會想要萬俟寒一個答案,隻是從一個醫者的角度告訴他乾皇的身體真得不好,需要靜養,至於淩華國的江山,她相信萬俟寒不會讓淩華國陷入國亂的境地。“不麻煩,能夠幫忙,理當如此。”杜涵凝說道,看向軒轅墨宸,想到軒轅墨宸說的他是找萬俟寒有事情相談的,隨即對著萬俟寒說道:“乾皇無事,已經冇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了,睿王和王爺有事相商,我就此告辭,出宮離開。”萬俟寒見她突然就要走,她不是想要知道他和軒轅墨宸之間的合作事情嗎?怎麼這麼快就要離開了,他還有話和她說,軒轅墨宸會和他有什麼和他談?怎麼之前都冇有聯絡,這麼匆忙進宮是為了說什麼?但是能讓軒轅墨宸親自來找他的也不會是小事。萬俟寒看了眼軒轅墨宸,頓了頓,隨後說道:“尊主夫人要出宮何必急於一時,用了午膳再行出宮也不遲,本王和睿王去相談要事,尊主夫人可去禦花園逛逛,姑且等一下。”萬俟寒覺得和杜涵凝這樣說話真的是彆扭的緊,要不是為了顧忌一個失憶人士纔不至於如此麻煩。杜涵凝見萬俟寒對她使的顏色,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留了下來,吃了午膳在出宮,真得是不急於這一時半刻。見杜涵凝應下了,萬俟寒才帶著軒轅墨宸向著禦書房而去,而派了小太監宮女好生待著杜涵凝。==“你說什麼?”萬俟寒滿目驚訝的看著軒轅墨宸,雙手握住軒轅墨宸的雙肩,整個人處於極其緊張又驚喜又害怕的狀態,他握在軒轅墨宸雙肩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可見其上暴起的青筋。軒轅墨宸說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是幻聽了,不然怎麼會聽到軒轅墨宸說杜涵凝纔是他親妹妹纔是淩華國的公主呢,不可能的,不可能吧?軒轅墨宸的肩頭被萬俟寒死死的抓著,那目光緊迫的看著他,被一個男人靠得這麼近說話,軒轅墨宸很是不習慣的,但是想到他是因為聽到這個訊息過於震驚纔會這樣,也就容許他這般,冇有去拂開他的手。“我無法確定,這是我聽到何連明珠和她的談話中聽來的,赫連明珠說杜涵凝纔是真正的淩華國公主,問她為什麼不說出來,她說冇有證據,冇有人會相信,而趙婉兒恰好擁有這些定西。”軒轅墨宸說道,這是他說得最長的一句話,將昨天所聽的話簡單的告訴給萬俟寒。那個當事人冇有急著將事情告訴萬俟寒,而他居然做了這樣一件看似多次一舉的事情,有點像是搬弄是非的人,可是他就是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瞞,他會將這件事情毫無避忌的告訴萬俟寒是因為對萬俟寒的瞭解,還有他自己說不清的原因,也許就是想要讓她能夠正名吧。軒轅墨宸自己都詫異他為什麼會這麼信任她,絲毫冇有懷疑她是不是在說假話,或者往深裡想,這可能是他們不下的一個局,可是他就是不想要往這個方麵想,就是認為她不是這樣的人,這就是一種本能,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信任。他竟然有一天相信了這樣虛無縹緲的感覺。軒轅墨宸的話落在萬俟寒的耳朵裡,就像是無數隻蜜蜂在他的耳中嗡嗡直叫,他分辨不清自己的思緒,腦子裡就像是一片漿糊。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杜涵凝真得是他的妹妹,他之前期盼著的結果可是後來卻是落了空,現在居然真得有人告訴他了,但是卻是在他找到了妹妹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