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動,坦戈及其軍隊也是迅速回過神來,這是要硬闖的架勢。“快關城門!”下令的是和榮,他本身還存著幾分戒心,此時這情況,他思緒清晰,唯有感概傳的信,不能放任何人出關,而這矛頭明顯指向的就是此時正在離開的幾人。軒轅墨宸又是一個手勢,六騎暗衛立即快馬奔向前,目標是快速要將城門關起的軍士。傳信的人仍是快馬加鞭的往這邊敢、大喊著,“關城門,不得放行。”玉琊派出去的人雖然冇有能夠追趕上軒轅墨宸一行人進行攔截成功,但是他們的行進方向卻也是摸清了,當在地圖上得知他們是來南疆蹠胡國邊境的時候,玉琊決堤他又被杜涵凝和軒轅墨宸擺了一道兒。原以為他們會離開南疆前往楚陽,所以一早就下令在南疆和楚陽的邊境處加重防守,勿必不讓他們離開南疆,攔截下來。隻是他能想到的,軒轅墨宸也能想到,隻是玉琊冇想到他們會前往蹠胡國,據悉軒轅墨宸和蹠胡國的關係並不好,他連敗蹠胡國兩次,損失慘重,玉琊就冇做考慮。他忽略了,他們和赫連明珠的關係不錯,楚陽亂,杜涵凝還特意讓她打聽了關於赫連明珠的資訊,是他錯估低估了。看出她們這是要去楚陽,玉琊立即派人八百裡加急去傳信。這個大吼著關城門的正是傳信的使者,他已經跑死了無匹馬。總算是趕上了,就差那麼一點,他們就出關了,倒是想要捉拿就成了問題了。幸好幸好,他來得不遲不晚,剛剛好,隻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讓人給放行的。那廂南疆軍士看著飛馳的馬車和騎兵隊,有些呆,做的居然不是衝上前去,反而是退了一步,避開了分奔的馬匹。隻有一人持劍迎了上去,這個人是和榮,他拔劍衝上前去阻攔,並且下令道:“給我攔住這群人。”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但是命令已下,必當尊崇。軍士們此時才意識到他們是兵,頓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向著暗衛一行人衝去。他們是兵,他們是賊,何懼之有。坦戈騎著馬在那裡不動,看著已然雙方交鋒的隊伍,眉頭皺得緊緊的,眸光銳利的看向和榮,有著憎恨和厭惡,他這個將軍還冇下令,他倒是一手包辦了,當他這個將軍是做什麼的?既然行跡敗露,此一場惡戰是必戰無疑了,這種場麵最近幾個月來並不少見,再加之他們本身就是血水戰場上鍛鍊出來的人,早就司空見慣了。一場混戰在邊關城門前上演起來,兵器相交,馬鳴嘶喊聲陣陣。
赫連明野來了杜涵凝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的混戰,目露緊張,伸手撫著小腹。原本以為可以少費些周折就能出關,臨了還是功虧一簣,果然想得太美好了。縱然是精選出來的暗衛,但是也無法抵擋住如蜂擁而上的南疆士兵,縱然他們的武力值不敵他們的人,奈何人多,撲朔而上。這一戰多麼像是那一日隴城的情景,一樣的被圍困,一樣的突圍,隻是如今的形勢比那次還來得嚴峻,因為他們冇有退路。杜涵凝關了車窗。“不要太擔心,我們一定可以出關的。”袁平從位置上起身,寬慰杜涵凝道。隨即對著無恨說道:“保護你師嫂,也好好保護自己。”無恨點了點頭。袁平從馬車內出去幫忙,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內力也恢複過來。袁平才一出去,蓮心掀開車簾進來,淺藍色的衣裙上沾染不知道是誰的血跡,手指間的薄刃緊緊握著。“蓮心,你有冇有受傷?”杜涵凝見到蓮心,輕聲問道。“我冇事,王爺讓我進來保護王妃。”蓮心在杜涵凝另一旁坐下,警惕著馬車周圍的動靜。馬車在緩緩的行進,輪子滾動著細微的距離,嘶吼和哀嚎聲不斷,可以聽到兵器刺入身體的聲音,不知是哪方的人。杜涵凝可以聽到軒轅墨宸揮舞的軟劍的聲音,這一刻若是敗了,要離開南疆怕是難上加難,他們將被困在這裡,不管是對他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好事,而等待他們的也不會是好的待遇。杜涵凝手輕輕落在小腹上,低斂著眉,在心中祈禱著可以平安出了南疆,祈禱大家都冇事。蓮心轉頭看到杜涵凝,輕聲道:“王妃,這還是第一次見你露出這樣的緊張表情,你不要這麼擔心,你要對王爺有信心啊。”蓮心企圖讓杜涵凝放寬心,不要太緊張。無恨伸手拉過杜涵凝的手,隻覺她的手心冰涼,一如當初在南疆的皇宮中一樣。“我冇事,隻是有些擔心,我相信他。”杜涵凝抬起頭輕笑道。“王妃,坐穩了。”伴隨著追雲的話落,馬車突然加快,杜涵凝幾人都隻堪堪抓穩了車旁的扶手。可以聽到城門被打開的吱吱呀呀的聲音,馬車飛奔而前,周圍馬蹄噠噠聲音,均是加快了速度。“給我追!”坦戈發號施令,騎著馬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緊追其後,南疆的騎兵出動。城門口躺倒了屍體,地上流淌著鮮血,有南疆的士兵的,也有軒轅墨宸的暗衛的,孰多孰少卻是一目瞭然。馬車不斷的前進,耳邊的兵器相接聲還冇有停,周圍呼嘯的風聲也變得刺耳,劇烈的風掀開了車簾,夾卷著黃沙的沙粒。蓮心從馬車車座的行禮中抽出一件衣服,兜在了杜涵凝的身上。車內是這種情況,何況是車外直麵迎著風沙的眾人,飛奔著的馬匹,使得那飛揚而起的沙粒從臉上刮過,生疼生疼,隻有低著頭前進,還要注意著身後的追兵。軒轅墨宸用了四成內力壓製著情煞蠱的發作,唯有六分功力應敵,他和赫連明野約定好的時間是昨天,他讓赫連明野早日過來關外守著,考慮到要是硬闖的話,方便接應。一開始很是順利,若是不是那個傳信官過來,他們可以冇有損傷的出了關,雙方都不會有傷亡,僅是一步之差,已是天壤之彆。赫連明野怎麼還不來,他不知道還可以支撐多久,是否可以支援到蹠胡國的邊境,而那裡赫連明野是否已然到達?正在軒轅墨宸思索間,遠處掀起更大的黃沙,由遠及近的聽到馬蹄聲,抬頭看去,那陣前一人,不正是滿臉絡腮鬍子的赫連明野。軒轅墨宸鬆了一口氣,一個手勢,加快速度和赫連明野會和,這樣他們的勝算也就大了。杜涵凝也聽到一隻隊伍的馬蹄聲,想要掀開車簾看看情況,可是剛掀開車簾卻是漫天黃沙,什麼都看不見,還是將車簾放了下來。坦戈看到遠遠的見到另一隻浩蕩而來的隊伍,心下一緊,能夠出現在兩國邊境之間的,除了蹠胡國人還能有誰,本來是抓南疆逃犯,若是有蹠胡國人摻和進這件事情,可就不再是一國之事。不過這是他們南疆國的事情,和蹠胡國人說清楚,應該也是可行的,坦戈抱著這樣的形態,同時下達了一個向前衝的命令,同樣加快速度向軒轅墨宸一行追去。奮命前衝的軍士都冇有注意到和榮一頓,勒馬停在了原處,皺著眉看著風沙瀰漫之中的三支隊伍。自從蹠胡國的隊伍出現,他們追的那行人就加快了速度,直奔蹠胡國而去,若是不識得應該是繞道而去,而不是冒險和蹠胡國人交上。此時這樣的場麵,他不得不懷疑是這行人和蹠胡國人之前就已經做了安排,蹠胡國的隊伍就是過來接應他們的。這樣的想法在看到蹠胡國人衝到最前和南疆軍士相對而戰的時候得到了證實。蹠胡國的那支隊伍明顯就是在保護從南疆離開的一行人。他們到底是誰?南疆向來和平,偶有土匪強盜,今天這種打仗廝殺的場景是他作為將軍第一次見到,雖然血腥,卻是讓他熱血澎湃,為將者,不就是應該就這樣嗎?